九长老封雍与三长老夏三顾这两位也算是绝配。二人俱是丰腴之人,封雍又矮又胖,而这位三十余的夏三顾,则是丰乳肥臀,脂粉味甚浓。二人立于浓雾滚滚的悬崖底部,感受着前方玄叶洞天巨变,皆脸色苍白。
“不应该如此啊!”封雍胖脸微颤,皱眉道:“完了,莫不是……”
夏三顾亦是俏脸微怒,喃喃道:“莫不是有人在天绝阵上动了手脚。”
闻得此言,封雍细小双眸眯成了一条缝,胖脸上杀机涌现,一字一句言道:“若是让我晓得是何人在作怪,非得喂他一颗万虫噬心丸,教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如今照此情形此次二十名弟子进行为期三旬的宗洲门试炼看来,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这玄叶洞天就会坍塌了。而今已有三名弟子得以安然出来,其余人等,依旧在玄叶洞天内,若是再不逃出来,恐难保全了。
封雍蹙眉,胖手扯住一名弟子衣领,焦急地问道:“你琉璃师姐与那黑脸小子在何处,为何还未逃出来?”
这名弟子刚好曾与徐凡尘数人一同去往大明湖,只是后来徐凡尘与琉璃师姐入得芥子龙宫,他被龙宫虾兵一路追击,这才先逃出来,龙宫内之境况,自然是不清楚的。
“九长老,琉璃师姐与那人入了龙宫,我亦是不知内情啊!”这弟子尽管出来已有盏茶功夫,此刻依旧还是一副惊魂未定之态,忙向九长老封雍行礼,答道。
夏三顾扭动丰腴肥臀,蹙眉道:“这玄叶洞天已经撑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崩塌,若是他们再不出来,怕是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二人只觉身前灵气翻涌,那玄叶洞天终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整个空间极速塌陷,形成一片漆黑的虚空裂缝,裂缝持续不足盏茶光景,如同一盏烛灯,忽然寂灭,眼前空间再也不复存在。
玄叶洞天彻底崩碎,沧溟界遗徒无已人得以逃出,血魔宗诸多弟子亦是无人出来,就此泯灭。
封雍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虚无,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鬼丫头就这么的没了?还有那个徐小子,你他妈的好歹是谪仙转世啊,怎能没点后手?
洞天破碎所产生的寂灭之力,即便是洞玄境修士亦无法抵挡,更遑论只是一群才天璇境的弟子,此次试炼,堪称血魔宗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次。
夏三顾摇头,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只得沉吟片刻,领着三名得以逃脱的弟子回宗复命。封雍无力地颓然坐于地上,怔怔看着三名弟子远去。
“鬼丫头,为师相信你一定还活着,你不是最擅于逃命么?”封雍喃喃自语。封雍常言,遇上鬼丫头这逆徒,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二人虽常有口角,可到底关系还是极为亲近的。别看琉璃这鬼丫头平日里古灵精怪,性格跳脱,封雍还是疼爱有加的。如今人就这么没了,怎不叫人心痛。
一处湮灭之地,亦不知在何处,徐凡尘盘膝而坐,身躯有五彩霞光若隐若现,如同神祗一般。正是这五彩霞光,替徐凡尘抵挡住了洞天崩碎的寂灭之力。
流霞秘境桃林深处,此刻人满为患,其中数名血魔宗弟子,其余诸人,皆为沧溟界遗徒。
沧溟界遗徒与神洲之人其实并无二样,衣着,面像极为相似,难以辨别。唯有浑身灵力与神洲修士稍有迥异,只因双方道途不同,灵气流转之法门有异。
徐凡尘手握流霞秘境核心玉牌,为此方天地之主,拥有莫大权限,可随心调动秘境之力,即便是对上洞玄境修士,亦有绝对胜算。
此时,诸多遗徒齐聚桃林,面色颓然,亦有人破口大骂,说这黑脸小子不讲究,当面一套,背后又是另一套。
其实,在洞天即将崩解之时,遗徒诸众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入了流霞秘境,希冀暂保一命。可这黑脸小子却并未言明,一入此内,所有人俱被禁制所困,逃脱不得。
“诸位稍安勿躁。”灵识所化之白衣徐凡尘缓缓走在桃林之中,笑道:“其实我并未失言,诸位真的是保住了一命,可是保住性命之后,我并未承诺甚么呀!”
桃林禁制内,一位身着白衣的中年汉子立于原地,抬手安抚众人,而后看向徐凡尘,道:“我等既无恙,是该好好感谢小友一番。”
这白衣汉子,可是货真价实的洞玄境,乃此次沧溟界遗徒中,境界最高者。
“可是,小友又将我等囚禁于此,又该如何说?”
白衣汉子华云廷淡淡言道。
“我才天璇境,诸位中有不少凝神,化虚境的吧,我若不谨慎一些,岂不是找死?”徐凡尘冷笑,道:“诸位在此安心暂住,若是日后有所需,定会来叨扰,届时按功论赏。”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要将这帮沧溟界遗徒囚禁于流霞秘境之中,不得出入。
一些脾气暴虐之遗徒登时恼火,取了法器,疯狂攻击桃林禁制,足足一盏茶功夫,诸人徒劳无功,只得罢手,颓然坐于草地之上,俱是望着这个明明黑脸,却要穿一袭白衣,更衬脸黑之少年,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徐凡尘不理众人,摩挲着掌心那块青铜鼎残片,望向洞玄境华云廷,笑道:“我对你族修行法门颇有兴致,可否拿出一二,让我一睹为快?”
华云廷都懒得多看这黑脸少年,探手入怀,摸出一本泛黄小册,拋给徐凡尘,冷漠道:“给你又何妨,你我道途本就迥异,你也修不得我族法门。”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徐凡尘喃喃道,转身便不再理会这帮沧溟界遗徒。
桃林另一处,血魔宗幸存者只余五人,亦是被困禁制,走脱不得。徐凡尘早已让铁柱前去问候。说是问候,其实就是趁机洗劫一番。
琉璃独自去了姬家村,入村不久,便见到披头散发的紫怡,不禁一愣,原来紫怡并未失踪,而是被掳到了此处。
未前行多远,一中年汉子笑呵呵迎上来,搓着双手,笑问道:“姑娘可是凡尘带来的?”
琉璃不解,微微颔首。
“凡尘这小子也真是的,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好让我家大狗有个准备!”姬友搓着手,小声嘀咕道:“这次算你小子有良心,我家大狗这媳妇比铁柱他媳妇标致得多了。”
“嗯,你说甚么?”琉璃蹙眉问道。
“咳,我说姑娘生得好俊俏,能嫁给我家大狗,是大狗那小子好福气呀!”姬友笑道。
琉璃闻言一愣,不禁心中好笑,怎会有如此无礼之人,见着姑娘就要人作他家儿媳的?
不待琉璃有所反应,姬友操起双手,将琉璃扛在肩头,一边往回跑,一边嚷嚷着:“大狗,爹给你抢个媳妇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