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多虑了,实不相瞒,犬子昏迷多日,想必你也清楚近些日子靳某四处寻找能够医治犬子的大夫,然而哪怕是将整个江州寻了个遍,依旧是束手无策,万不得已只能听了内子之言,将他送去了落云山中的听松观。”
说到此处,靳英楠颇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奈何那听松观乃是女修道观,唉......”
“什么?”江鸿羽听闻此中内情后大为恼火,“靳老弟为何如此糊涂。”
一想到自己选定的乘龙快婿居然与那女修有了瓜葛,江鸿羽顿时坐不住了,本来为了江家的稳固,让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如今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靳家还整出了这么一出戏,这让他更加不知如何向女儿交代了。
见素来稳重的江鸿羽居然也如此失态,靳英楠心里也是一阵突突,如今此事已经不仅仅只关乎靳家颜面了,若是让外人知晓,与江家千金定下婚约的靳府少主经历了这般荒唐之事,恐怕两家都要为此蒙羞。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靳英楠就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江鸿羽作出抉择了。
江鸿羽抬起手指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桌子,久久不语。
若是联姻之事就此作罢,或许江家还能置身事外,不过太尉一系对江州虎视眈眈,仅凭江家恐怕是独木难支。
若是承认这门亲事,江家便与靳家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事传出去会给江家带来什么样的麻烦犹未可知,就说依着菱儿的性子,若是让她知晓此事,也着实难以交代。
此时,江鸿羽突然问了一句:“此事还有多少人知晓?”
“这等不光彩的事靳某怎敢大张旗鼓,那日也是多方打点方才将犬子悄悄送了过去,除了内子,知晓此事的也不过是府里的老管家以及犬子的贴身丫鬟而已,这二人都是靳某信得过的,至于那出手医治的女修与内子交情莫逆,料想也不会将此事传了出去。”
靳英楠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后补上了一句:“靳某舍了靳府颜面,将此事全然告知了江兄,不管江兄如何抉择,还望看在靳某一片诚心的份上,替靳某保守住这个秘密。”
江鸿羽见事情还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登时松了一口气,心下也有了决意。
“靳老弟尽管放心,此事出于你口,入得我耳,即便是菱儿,愚兄也自当瞒着。”
“如此多谢江兄了。”
话虽如此,靳英楠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不难,难的是回府之时如何掩人耳目,毕竟是一个大活人,在这江州城中虽说不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倒也有几分名声,能够认出他来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当务之急乃是率先布局好一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反而会出岔子。
靳英楠目光落在一旁的江鸿羽身上,脑子里顷刻间闪过一道亮光,既然江鸿羽掌握着整个江州城,何不找他帮忙?
“江兄,靳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江鸿羽此时心情甚好,没有一丝犹豫。
“靳老弟但说无妨,只要是愚兄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