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外院与二道门,靳英楠与江鸿羽二人进到了内院,这次靳英楠并没有领他去客堂,而是径直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两人进了书房,靳英楠先是恭请江鸿羽上座,随即唤了下人看茶。
“不知江兄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江鸿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道:“不瞒靳老弟,愚兄此番拜访乃是为小女与令郎的亲事而来。”
靳英楠心下一紧,莫不是江鸿羽觉得靳府不复往日的地位,寒星这孩子配不上他城主府千金,故而来此退婚了?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不过在江鸿羽没有言明之前靳英楠只能先探探他的口风再做打算。
“敢问江兄有何指教?”
江鸿羽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愚兄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见江鸿羽面露难色,靳英楠心下不禁生出些许忐忑,遂而满脸慎重地说道:“江兄但说无妨。”
“靳老弟可否跟为兄透个底,令郎病情到底如何了?”
一听是这事,靳英楠顾虑稍去,脸上露出些许纾解之意,不过心中对于那女修道观还是有些抵触,不愿提及靳寒星眼下之所在。
“此事说来话长,不怕江兄笑话,犬子这段日子并未待在府中,前些日子靳某也是刚刚收到消息,犬子病情已经有所好转,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恢复如初了。”
“哦?”
江鸿羽不禁有些讶异,外间传言靳府少爷昏迷已有些时日,靳英楠四处寻访名医之事亦是在坊间传遍了,如今照他的说法,靳寒星居然不在靳府,此事便值得推敲了,莫非靳府还有别的秘密途径,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行动不便的人送往别处?
其中内情固然没有江鸿羽想的那般离奇,不过是靳英楠碍于面子让一位关系不错的城防军将领私底下行了个方便而已,此等小事自然传不到城主大人那里,如此一来,却是无意中增加了靳府在江鸿羽心中的份量。
思忖片刻,江鸿羽目光灼灼地看着靳英楠,直把他看得有些不自然。
“靳老弟方便透露令郎此时身在何处吗?”
靳英楠为之一愣,将儿子送去女修道观治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心下顿时纠结着有没有必让江鸿羽知晓此事,兀自思量间下意识地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
见靳英楠沉默不语,江鸿羽顿觉大失所望,看来仅仅靠着姻亲的关系还难以让靳府真心以待,想到这些江鸿羽不由得轻叹一声。
“看来靳老弟有难言之隐啊,也罢,江某绝非强人所难之人,既然令公子无碍,江某也就放心了。”
靳英楠眉间一皱,此时的他如何听不出来江鸿羽话里的疏离之意,不过这也并不能怪他,毕竟自己对他有所隐瞒,设身处地想想,换做他人,恐怕也会心生防备,何况是统治着整个江州的城主,能让脱离自己掌控的东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吗?
靳英楠思虑再三,决定还是跟江鸿羽坦白一切,且不说有了寒星与江家千金的这层关系,就说两家已经结为同盟共抗太尉一党之事也是不容有失的,若是因为此事两家互生嫌隙,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