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并没有从李见微那里得到任何支持,那么他们得到的印象就是,神州府衙将会严厉查处云崖山建设的一切事宜。那么这两年靠此工程发大财的人就无不心慌。一连两天,执事堂的登记处已经收到了大量辞呈,然而因为罢工的缘故,这些辞呈从来没有人处理!因而导致的情况,是很多人直接离职,顿时留下来一大片的职位空缺。
没人工作,消息的迟缓导致这个内容根本不为人所知,至少那些长老们是不知道的。
从慕容文查离开到现在不过五天,云崖山陷入全面的瘫痪。
执事堂停工了,云崖山监事可还剩下一个李见微,各项工程的负责人直接找上了他,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只是两手张开,耸耸肩膀。
“我不管,事情已经做完了,你们还想不给灵石吗?这到哪里说理去?”他们在李见微的住处大发雷霆,上百号人已经包围了他。没法通报清虚,也没法跟明鉴诉苦。飞剑传书给金林,却是永远没有回复。给执事堂,他们已经乱成一锅粥,统统的撂挑子了。
李见微气的拍桌子,可是没人看见,只能兀自坐下,唉声叹气。
这还不算完,很多人把云崖山拖欠工程款的事情告到府衙,府衙方面来人问询,执事堂的人不配合,他们也找李见微,好家伙,李见微一句话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傻了。要不是背景强大,府衙的人都差点把他带走了。
云崖山建设事宜,似乎大有烂尾的迹象。
见微倒也想给执事堂发一张正式的函件,质问他们为什么陷入这种情况,可是人家压根儿不收,自己也找不到送函件的人,就很无奈。现在只能等,等明鉴那边有决定了,看看会是什么情况。李见微就在住处等着,让外面那些人围着,以示他们不是没人管,只是需要等待一代时间,就像他承诺的那样:“大家放心,我们已经在处理了,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云崖山不会倒,不会停工,更不会烂尾,至于灵石的问题,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神州府衙做不出不给灵石的事情。”
人家当场就打脸了:“你们这些王八蛋,贪我们工资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会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诸位放心,薪资的问题,我们一定查明,然后足额补给大家。”
有人稍微好说话,只道:“李大人,你这是空话。神州府衙的薪水什么时候足额发放过,哪个人不是被或多或少的克扣?云崖山克扣的这点都算少的,我们也就不计较了。可是这工程款是大头,各种法宝、器械、材料,都是我们先行垫付的,不能拖啊,会死人的。”
李见微无言,只能一再承诺会给,一定会给,至于什么时候给,就是“很快的,很快的,要不了几天”。最后总是落荒而逃。
在这烦闷、发愁、无奈的几天里,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见微做梦也想不到,纳兰明威竟然来看他了。当第一次在住所听到她的呼唤的时候,见微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但是推开窗户,真的见她立在院子里!那股心花怒放的感觉,那种佳人使山河失色的感觉,一瞬间冲散了所有让其懊恼的事情。她在那里,她来了,所有的事情我能承受住。
“你怎么那么开心?不是说这几天过的很艰难吗?”
“我一见到你,所有的烦恼就都没有了,再说这也算不上不是什么烦恼的事情。”
纳兰明威听到前两句是欢喜,后一句却是恼火,颇有转身而走的冲动,但是这种程度的直男她还能接受。只是轻轻吐了浊气,懒得计较了。自顾自的走进屋子,品头论足的说:“看你过得也还不错嘛,还以为你快死了呢。”
“你是来看我的吗?”见微问。
“废话,云崖山又不认识别人。”
见微欣喜,喜笑颜开,给她拉开凳子:“喝茶吗?我这里现在比较麻烦,不能够和你出去玩了。”
她坐下来说:“以你的性子,会留下收拾这个烂摊子,是意料之中事,只不过你能处理好吗?”
说完话,她自己放了茶叶,烫了杯子,要自己煮茶。见微闻言接了话题:“那也不能一走了之,云崖山还不至于烂尾,我留在这里,多多少少能留下些人,以后复工也会简单一些。”
“清虚都走了,你留在这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明鉴大人现在有困难,我不能一走了之。”
她笑了笑:“你帮不到他什么的。”
“尽一份心而已。”
她再次笑了:“看来你是想搭上他这艘大船啊。”
见微皱眉:“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唯利是图?”
明威摇头:“那还不至于,只是留在这里既有好处,又不违背道德,何乐而不为?你要是真的走了,我还看不起你。”
见微自豪的说:“名利双收的事情,也要有胆子的人才敢做。”
“宋荣子犹然笑之,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见微,在为人处事方面,我一直比不上你。”
明威说话总是刻意的简单明了,很多时候都非常刻意表现出胸大无脑,傻白甜的形象,像这样的引经据典的话可是少有的。李见微当然也对她这样的处事智慧相当佩服,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让自己受到欢迎。与朋友们能其乐融融,又能得到尊重。
“怎么会呢?你可比我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他们都不怎么愿意和我玩。”
“是你自己老端着。”她翻了白眼,又垂下眼眉,“你比我自在的多,比我心安理得。”
见微看她,问:“你怎么了?”
她伸着懒腰,打了哈欠,李见微看得眼睛发直,内心狂呼自己无礼。她懒洋洋的说:“没怎么的,就是有时候有些人明明挺讨厌的,我还得说‘哦,你干的真漂亮’,怪累的。”
“你不是说我吧?”李见微内心评价她“心机婊”,嘴上可是舍不得得罪她一星半点。
她笑了:“对,就是说你,太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