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青看着手里的神州府衙行文内容,神色阴翳,咬牙切齿的一甩行文:“神州府衙、好大的胆子!”
边上一位筑基后期的男性问:“现在出手的还有中华城城主府,张剑也在早些时候来找我们了,林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怕什么?让本宫参与此事的人全部回宫去,他们还能跑到桂山去抓人不成?”
“本宫弟子都是筑基期,并无忧虑,关键是那些外聘的练气弟子。你今天去找了纳兰明威,她是什么态度?”
“别提了,她根本不管这事儿。”
“怎会如此?”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
后期修士暂且放下这个疑问,只问:“那些练气修士,该怎么办?”
“当然要保住,否则以后我玲珑月宫的面子往哪里搁?”
“府衙在到处抓人,并且行文中点明了我们,态度很可能是强硬的,如果强行保人,很可能发生冲突!”
“那你的意思不保了?”林紫青反问。
后期修士说:“当然要保,但是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那你说用什么办法?”
“马上和府衙取得联系,直接展开对话,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这也太慢了吧?他们可能都把人抓光了!”
“和他们起了冲突,胜利的当然是玲珑月宫。但是作为直接的导火索,我们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后期修士是玲珑月宫驻中华城的筑基修士林庆光,林紫青的堂兄,“谈判的方式虽然慢,他们是可能把人都抓光了,但是还可以再放出来!”
林紫青单手扶额,这让她伤透了脑筋,作为一个三十不到的女人,处理这种事情确实是有些捉襟见肘:“好,如你所言,你去处理吧。”
林庆光喟然长叹,离开了此地,直奔神州府衙。
林紫青一掌拍碎桌子,愤恨不已!
关于这篇行文,神州府衙的主笔觉得兹事体大,马不停蹄的请教了城主府的相关人士,城主府筑基后期弟子王与之转交回来的就是行文的全部内容。主笔当然知道这位名声显赫的城主府修士,知道有人做主担责任了,二话不说的向各方传讯,为了体现神州府衙方面严格遵循城主府的指示,直接用了传讯法盘!
行文内容并没有表现出李见微的影子,上面并没有他的署名,显然是想替他低调,不希望他在这件事情上露出过多的锋芒。这位王与之显然打算将玲珑月宫的压力转移到神州府衙和城主府上,而不是对着李见微。
汤荣渠抓人的办法还不能称之为抓人,因为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客气,是用请,而不是抓。凡是参与了云崖山建设的练气、筑基两境界弟子,全部到中华城的一处叫做“新源庄”的山庄几何,到了天亮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将近两千人!
原因已经向他们毫无保留的阐述,就是为了捉拿玲珑月宫的奸细,凡是在过程中抗拒的,直接强行押送。到了新源庄,全部好吃好喝的招待。
这一百人左右的练气期奸细,两年来混迹其中,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挨个盘问,总会有线索。何况只要稍微的排查,那些冒名顶替的人就会暴露出来,他们不可能拥有真实身份者的原有社交、家庭。
但这是个大工程,需要时间。
在此期间,林庆光已经找上了汤荣渠,就在新源庄,两人见的面。
外面浩浩荡荡的人已经让林庆光心惊胆战,他活了六十几年,第一次看到因为一桩案件而把数千人聚集起来,以往这种场面,不是庆典聚会就是军事行动。沸腾的场面让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是他有生以来将要经历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次,而且难以善了。
两人四目相对,汤荣渠冷笑一声说:“如果我现在公布你的身份,你可能会被这人海撕成碎片。”
玲珑月宫让那些细作身陷囹圄,林庆光代表玲珑月宫而来,公开的话那些细作很可能直接找上来,并且将所有内容公布于众。
这是羊入虎口,林庆光感受到了,甚至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就是神州府衙的这些人逼自己出面。
“汤道友,久违了。”林庆光不回答,只是揖手。
汤荣渠又说:“我在羽化院读书的时候,常常听说玲珑月宫驻中华城外事宫筑基弟子林庆光的大名,不成想你我还有见面的一天。我是羽化院战神榜上有名之辈,早就想向你讨教几招了。”
“汤执事,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打架。”
“可我就想和你打架!”
“群英荟萃大典,你我自见真章!”
汤荣渠沉默,林庆光接着说:“我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递出了府衙的行文,但是汤荣渠为了表示自己的强硬态度,故意不接,也装作不明白,直接问:“道兄的说的这件事,是哪件事?”
林庆光无奈:“玲珑月宫向云崖山派遣奸细一事。”
“你们果然做出这等事情!好不要脸!”
林庆光一惊,矢口否认:“执事,我认为这里面有误会,我们不曾派出什么奸细。”
汤荣渠凑近他,低声说:“我们希望你们交出筑基期的那几个人,名单我这里都有,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谁要求的严肃处理?”
“公道自在人心,这难道不应该严肃处理吗?”
林庆光急切道:“公道也是人写的,汤执事,我希望我们能够低调处理这件事情,对大家都好。闹大了,可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汤荣渠微微一笑:“还说你们没派奸细?”
“你诈我?”
汤荣渠道:“林道兄,事情闹到现在你觉得还是我一个人能够说得算的吗?这件事情必须对神州府衙上上下下都有个交代,我们不可能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们的脸!”
“我们什么时候打你们的脸了?话可不能乱说。”
“现在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几乎可以说满城皆知,神州府衙掌控中华城,若是不能捉拿奸细归案,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不就是玲珑月宫打神州府衙的脸吗?”
林庆光辩解道:“这可不是我们的错,是你们在考虑不周的情况下大发行文,以至于闹到现在的局面。”
汤荣渠正气凌然的说:“发现了奸细,我们广发行文,通知府衙内部人员抓紧调查,怎么就考虑不周了?难道我神州府衙办事,还要到你玲珑月宫盖章不成?”
林庆光心中一颤:“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交出所有的奸细,我们会按大夏律令办事!”
“这不可能!”
“那就走着瞧吧。”
“汤荣渠,我希望你考虑后果!惹急了我们,神州府衙没人能够保得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