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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谜团

古磐 岸上行 2961 2024-11-12 08:45

  这时,齐古面色惶恐的行至堂下,垂首恭声道:“袁债之错,全在弟子管教不严,若要严惩,弟子首当其冲,请诸位师长看在这孩子身世可怜的份上,从轻发落。”

  刁贯我抬眼偷瞧,见一众长辈无人发声,当即回身道:“齐师兄,你身为师长,管教不严,自是难辞其咎,袁债身世可怜不假,如何惩处,也暂且不说。只是这个叫陆行的少年,修炼的是虔真派功法,分明是齐成子一脉余孽,若是被虔真派得知他潜藏在量虚山,万一登门兴师问罪,届时,本门将如何自处?岂不是为掌门曾师祖出难题?”

  “……”

  听罢,齐古登时语塞。

  封尧子目光一扫,淡淡道:“你们作何想法?”

  话音一落,在座老者相继表态,大多皆赞同以门规处置,只少数几人沉默不语。

  舒云清忽然走到堂下,躬身道:“诸位师长,这孩子心地纯善,知恩报恩,又是与南宫世子同来,若是废其修为,只怕对南宫氏也不好交代,弟子斗胆,请诸位师长开恩,对其从轻发落。”

  量虚观一众长辈尚未发话,刁贯我双眼一斜,沉声道:“云清师妹,我知道这孩子,曾赠予你的弟子几支‘五味香’,你若因此便出言包庇,无视本门禁律,只怕说不过去吧?”

  “你……你这是携私报复,如此卑劣,岂是正道所为!”

  回想当初,还是自己将‘五味香’之事泄露,虽与私传秘术之事无关,可也因此招来了刁贯我对陆行的嫉恨,舒云清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因而对刁贯我义正严词,丝毫未留情面。

  “云清师妹,你我份属同门,请你说话留些分寸!孰轻孰重,也好自掂量掂量!”刁贯我眉头一皱,丝毫不让,言下之意门规事大。

  “你……”

  舒云清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竟然振振有词,心中极为不耻,却又拿他毫无办法,一时也没了对策。

  封尧子眉头微皱,道:“好了,你们如此咆哮,成何体统!”

  见掌门面露不悦,舒云清与刁贯我,立时诺诺躬身,各自收声。

  忽然,封尧子心中一震,目光凝视陆行,他又缓缓转头,望向两侧的安道谨和苑卿婳,只见两人也是面露疑色,当即以神念在暗中与二人略做交流。

  沉吟片刻,他望着众人,正色道:“齐古管教弟子不严,罚面壁三年,袁债外传本门秘术,本应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念其身世孤苦,又是年幼初犯,罚面壁苦修十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又补充了一句:“十年内,不得下山一步!”

  堂下几人闻言,纷纷瞠目大惊!

  面壁苦修十年倒没什么,可不许下山,便是与六合秘境绝缘,如此惩罚,不可谓不重。

  “至于这孩子……”

  封尧子眼含深意的望了望陆行,缓缓道:“看在南宫氏面上,即刻逐出山门,永世不许再入量虚山!”

  堂下几人暗松了口气,旋即齐齐躬身,齐古与舒云清相视一眼,均暗叹了一声,刁贯我则在心中冷冷一哼。

  陆行突然朗声道:“前辈,婵儿的死,皆因那发狂的红眼狼而起,难道就不作追究了吗?”

  量虚观立派数千年,还从未有人敢以这等不敬的语气质问掌门,况且是个年纪轻轻的外人!闻听此言,在场之人无不动容,数十道如炬的目光,纷纷集中在陆行身上。

  袁债、南宫清流与于彤均面色震惊,心中皆为他的莽撞之举而担忧,齐古与舒云清也是面色大变。

  陆行无视众人,一双清亮的眸子,径直与封尧子对视,毫不避讳。

  “放肆!”

  刁贯我一声怒喝。

  安道谨突然站起身来,淡淡道:“本门弟子身死,乃量虚观内事,即便有什么异常之处,也自会查清,此事与你无关,掌门已对你网开一面,你……还是早些下山去吧!”说着,他又扫视众人,道:“你们也都各自散去吧!”

  “是!”

  众人纷纷站起,躬身应是,随即相继出了大殿,袁债与于彤一左一右,在陆行半推半就之下,也随着齐古与舒云清等身后离去。

  不过片刻,大殿中,只剩封尧子与安道谨、苑卿婳三人。

  “你们也感觉到了?”

  封尧子望着两人,淡淡道。

  二人同时点了点头,苑卿婳问道:“师兄可知那人是谁?”

  封尧子摇了摇头,望着殿外,缓缓道:“方才那孩子腰间,不知是何物,散发出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机,可我却探不出,是哪一位故人!”

  安道谨也说道:“不久前,我偶然间察觉了那股熟悉的气机,方才我以‘五雷诀’之事相逼,那孩子好似浑然不觉,如此看来,他并不知道自身某件物事,暗含隐迹。”

  苑卿婳道:“当今之世,连掌门师兄也探不出究竟的,没几个人能做到,而那股气机,又出现的如此恰如其分……?”说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陷入沉思。

  良久,封尧子舒了口气,道:“罢了,他不愿显露身份,或许自有什么难言之隐,总归是友非敌,若他有心,迟早会道明真相。”

  二人闻言,默默点头,苑卿婳忽道:“若真将那孩子赶下山去,会不会有些……?”

  话说一半,封尧子便抬手打断,眉头一皱,现出担忧神色。

  “师傅他老人家进入‘京央山’百年,回来之后便性情大变,在后山闭关半年多来,从未现身,前些日子那一声厉啸,古怪之极,至今我仍心有余悸。今日他老人家突然现身,我更感到隐隐不安。更令人不解的是,量虚山数千年来,从未有野兽伤人之事,师傅却不待我等探查清楚,便将那狼尸焚毁,面对本门弟子身亡,又不发一言悄然离去,凡此种种,透着无限谜团,这其中究竟有何关联尚不清楚,那孩子在此时离去,未必不是幸事。”

  说罢,他缓缓转头,望向后山方向,又幽幽的叹了口气,苑卿婳与安道谨相觑一眼,随之望去,心中也蒙上了层层迷雾。

  良久,苑卿婳犹疑道:“师兄对那个叫作袁债的弟子,惩罚是否过重了,十年不许下山,六合秘境必然错过,岂非毁了他的机缘前程?”

  “师妹多虑了。”

  封尧子望着安道谨,道:“安师弟可能看出,那孩子像谁?”

  安道谨蓦然一怔,略一沉吟,脱口道:“是他!”见封尧子缓缓点头,他接着又道:“若真如此,六合秘境……不去倒也无妨。”

  “你们说的是谁?”

  苑卿婳听的满头雾水。

  “师妹入门稍晚,未曾见过年轻时的那位,我与安师弟,却是见过一面。”封尧子顿了顿,缓缓又道:“桃渊湖!”

  苑卿婳明眸一转,立时恍然大悟。

  片刻,一旁的安道谨喃喃道:“不知师傅在‘京央山’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竟然连性情也迥然天壤!”

  封尧子道:“自古皆传,‘京央山’之巅,藏有登仙之机,但却从未有人登顶,以我的修为,在万丈之处便要止步,师傅功参造化,想必,定是探知了什么惊天之秘,他老人家不说,我等晚辈又如何去问!”

  默然许久,安道谨突然又道:“量虚山野兽伤人,从未有过,此事不可不察。”

  三人面面相觑,封尧子略一颔首,眉头耸动,道:“咱们再去看看!”

  安道谨与苑卿婳闻言,同时点头,随后,三人身形逐渐模糊,瞬间,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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