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古磐

第58章 杀了

古磐 岸上行 3014 2024-11-12 08:45

  楼阁上青年眉头一凝,露出疑色,脑海中正自沉思,忽见院中身影纵跃而起,脚踏假山,飞掠而至面前,他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当映着晃动的灯光,看清来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是你!”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雅然居’少东主,李祟。

  陆行眉头紧锁,目光如刀,与其四目相对,冷声道:“是我。”

  两年多前,客栈中闹鬼的一幕重现脑海,李祟不禁背后发凉,兼之方才陆行纵身飞掠的矫捷身姿,他更觉惊惧,当即跪伏在地。

  “事过两年,你……你还不肯放过我?”

  陆行道:“你是如何毒害柳宗兴柳大人的?”

  李祟面色一怔,旋即道:“柳大人是中毒而死不假,却是与我无关呐!”

  老仙早已说过,柳宗兴中毒在先,只是陆行怀疑,李祟是否有二次下毒的可能,因而故意出言诈他,见其言语神情皆不似有假,脑海中又闪过婵儿纯真无邪的笑脸,一想到她曾被眼前恶少欺辱,心中便痛苦难言。

  当即,陆行面色一沉,道:“那柳家小姐,你也不曾欺辱?”

  闻言,李祟还要开口狡辩,却见眼前白光一闪,迅如奔雷,随即瞳孔骤缩。

  “嘭”的一声闷响,整个头颅四分五散,无头躯体随之歪倒一旁。

  墙角处,两个如花似玉的娇弱女子,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忽见李祟头颅炸裂,红白血浆飞溅,立时惊呼一声,双双昏了过去。

  见自家公子被人当众杀死,院中众人亦是一片惊呼,随后面露惊恐的争相退去,待出了后宅,这才纷纷大呼出声。

  “杀人了!”

  “郡守府左丞李大人被杀了!”

  ……

  默然片刻,陆行心中喃喃:婵儿,欺负你的恶少已死,害死你爹的元凶,陆行哥哥迟早会查出来的!

  杀了李祟,他心中并未感到轻松、畅快,反而更多了几许沉重与迷茫。

  “陆行,该走了!”

  南宫清流面色平静,淡淡提醒道。

  恍然回神,陆行纵身下了楼阁,南宫清流轻轻拍了拍他肩头,几人随即不疾不徐向门外走去。

  众人离去后,一对老夫妇分别在两个婢女搀扶下,自一侧偏院拱门出来。老者须发花白,不时干咳,那老妇人虽年老,却是珠光宝气,面皮白净。

  老妇人吩咐身侧婢女上楼察看,片刻后,只听“啊……!”的一声尖叫,那婢女随之脚踩碎步,慌忙返回,其面色已是吓的煞白。

  话说李家有两个儿子,因是老来得子,二公子天生弱智,只那大公子李祟天性聪慧,如今却惨死高阁,李家未来,可想而知。

  此时,朗阳城中两路人马正自赶往李府,而陆行几人已趁着夜色,径至郡守府门前。

  几人翻身下马,两个甲士接过马缰,栓在门旁木桩。

  “什么人?”

  门前两个府衙差役开口询问,只见一个甲士自腰间取出令牌,伸手一晾,二人赶忙躬身行礼,而后打开府门,将几人让了进去。

  门房差役在前引路,一行人径直进了府衙后堂。

  后堂中,一微胖中年男子正自来回踱步,忽见南宫清流,立时面色微变,紧赶两步匍匐在地,行起大礼。

  南宫清流大喇喇安坐,淡淡道:“王郡守,临壤县令可曾押到?”

  王郡守闻言,略微倾身,恭声道:“启禀世子,临壤县令已然押入府衙大牢,待明日清晨,下官便亲自查办。”

  南宫清流桃花眼一翻,道:“本世子此来,还有一事要告知于你。”

  “世子请讲。”

  “你郡守府的左丞李祟,已被本世子杀了。”

  见他语气淡然,王郡守面色却是猛然一滞。

  “这……世子,那左丞之职虽然低微,总归是朝廷命官,不察而诛,叫下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你是在质问世子吗?”

  南宫清流眉头耸动,尚未开口,便听门外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后,走进一人,那人身披劲甲,浓眉炯目,身材极其雄壮。

  “拜见世子!”

  南宫清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道:“朱烈将军请起。”

  “谢世子!”

  王郡守望了眼朱烈,随即别过脸去,眉头紧皱。

  朱烈道:“早有耳闻那李祟心术不正,前任谏议大夫张至熏大人,便是被其谋夺了祖上产业‘蔽珍楼’郁郁而终。”说着又行至王郡守身旁,意味深长道:“听闻……李祟的左丞之职,还是王大人上下打点而来,不知那‘蔽珍楼’可有大人暗股?”

  “你……!”

  王郡守忽然回身,气急败坏道:“朱烈,你休要血口喷人!”

  “唉……王大人既然心下无虚,又何必动怒?”

  朱烈阴阳怪气,王郡守却是无言以对,气的呼呼粗喘。

  见二人唇枪舌剑,陆行不禁大为诧异,略一侧目,又见南宫清流似笑非笑,悠然自得的冷眼旁观,心中不觉生出疑惑。

  那王郡守不再言语,朱烈斜了他一眼,嗤然一笑,返回身来略一拱手。

  “请世子移步,末将已在郡尉府设下酒宴,为世子洗尘。”

  南宫清流长呼了口气,对陆行使了个眼色,而后缓缓起身,道:“王郡守,那李祟品行不端,行为不检,其官职更是来路不正,死则死尔,善后事宜便由你着手去办,你可有意见?”

  王郡守虽面露难色,却仍是讷讷应道:“下官不敢!”

  南宫清流轻笑一声道:“如此甚好,本世子便不扰王大人处理政务了。”

  “恭送世子!”

  刚走两步,南宫清流忽然想起一事,脚步一顿,又回身道:“对了,还有一事,本世子要请王郡守帮忙。”

  “下官不敢,但请世子吩咐便是。”

  王郡守躬身垂首,颇有些诚惶诚恐。

  南宫清流淡淡一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临壤县令职位空出,我已着令临壤县衙的秉笔书吏岳文祥代之,你即刻补拟一道任命文书,连夜遣人送去,此事……不为难吧?”

  王郡守忙道:“不难不难,下官即刻去办。”

  南宫清流笑着点头道:“好,王郡守的这份人情,本世子记下了。”说罢转身离去。

  望着几人扬长而去,王郡守眼中透着恨恨之色,却又无可奈何。

  正自郁闷,一差役前来禀报道:“大人,左丞大人的老母求见。”

  “请她进来。”

  王郡守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片刻,李祟的老母抹着泪,由两个婢女扶进了后堂,刚进门便跪伏在地。

  “大人,我儿方才在家中被人杀了!求大人为老身做主啊!”说罢嘤嘤抽泣。

  被朱烈一番挤兑,王郡守本就心烦,此时闻听哭声更加不耐,眉头一皱,“嘭”的一声拍案而起。

  “别哭了!李祟咎由自取,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本官也是无能为力。”

  老妇人闻言一惊,立时止住哭声,默然片刻,问道:“那凶手究竟是谁?”

  “当今太子的儿子,被其行了宫刑,他也只是被禁足两年,你儿子的命,比太子的儿子更高贵吗?”说罢,王郡守长出了一口气,重又坐了下来,道:“老夫人,别想报仇的事了,将你儿子好生安葬了吧。”

  老妇人闻言,顿时瘫坐在地,随即昏了过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