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月,亦然被血染红。
青衣客数剑斩杀面前众人,不再恋战,几步踏走虚幻,身影如鬼魅晃动,手中长剑挥舞,数位黑衣人乍然倒下,惊住了妄想再前进一步的诸人。
他一步踩在跪死身前之人的肩膀上,一跃而起,冲破木窗。
众人惊觉,举刀冲杀而来,喊声震耳欲聋,青衣客不禁动容一分。
他纵身下落,一把抓住一根木头,运劲飞身,凌空落在木头上。
却不想这里早已安排人手,一道黑影暴起突进,青衣客一剑刺去。
那黑影手握两柄短刃,一柄挡开长剑,他顺势踏步前进,另一柄短刃刺向青衣客喉部。
说时迟那时快,青衣客突然扭转手腕,向外长剑忽然朝着来者腹部刺了过去。
黑衣人反应不及,长剑刺破他的肚皮,短刃一滞,青衣客一脚踢飞黑衣人。
黑衣人狂徒鲜血,重重砸破瓦楞子,掉入楼中。
青衣客踢飞黑衣人后立马向前跑去,上下又来了四位黑衣人,每人两柄短刃,应是专干暗杀勾当的组织。
青衣客也不废话,手持破刃之剑杀向四人。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寒光时隐时现,一次划破夜色,就有一名黑衣人飞落醉沙楼。
守在醉沙楼外的黑衣人明显比闯入楼中的黑衣人武艺更加高强,青衣客要想斩杀他们也需要费些气力,而且此时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脱身机会也开始渺茫。
青衣客三剑斩落一黑衣人的头颅,急忙撞开木窗,窜入楼内。
醉沙楼每层都有极多的人把守,青衣客闯入四楼,里面的黑衣人立即向他冲来。这些人早已鬼迷心窍,杀红了眼,见着他便不要命地冲,使他很是心烦。
他速速杀出一条血路,又向着一处木窗撞出。四楼又是血流成河。
一袭红衣从楼顶落下,枪指青衣客。
青衣客瞧来人厉害,长剑拨开红缨枪,左手握住红缨枪柄,借力起身上踢。红衣人立即曲臂挡下,身受重力装在红木柱上。
青衣客再借力向上飞去,红衣人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屋顶,青衣客拔出青雉,剑指红衣人,“你,将是第七十五个死于青雉剑下的罪人!”
“那倒未必!”
厉喝声中,红缨枪破风而来,宛如游龙惊凤。
青衣客早知如此,青雉出鞘,青碧之气狂卷残风。
一剑!
飞仙!
青衣客一脚踏出,瞬间化作虚影,红衣人周围残影道道。
红衣人一枪刺空,见夜影太多,心烦意乱。
虚影中忽然有一剑刺出,红衣人马上抬枪直贯而去。
枪刺破影,红衣人瞳孔一凝,喉间血丝微微浮现。
青衣客出现在后边,将尸体推落。
红衣人身死,黑衣人再次来袭。
来来回回,醉沙楼每层楼都被青衣客走了个遍,依旧找不到突破口。
他施展轻功想要飞向另一栋楼,中途会被弓箭手拦下。
杀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久,杀了多少人,只知道长剑换了一把又一把,青衣染成血衣。他披头散发,眼眸赤红,似恶魔降世,却无人惧。
他重上三楼,在楼内剑劈二十余人后,纵身朝外一跳。
他在半空回转身体,破刃的长剑被使得淋漓尽致,只见他微闭双眼,环绕的青碧之气升腾而出,汇成一道,化作虚弥龙影,注于破刃之剑上。
周边飞速散落的木屑慢了下来,众人冲进的动作也缓慢无比,天地黑白阴阳之气好像灌注天顶,时间在这一刻没了意义。
“不好!”范夫子突然惊叫,身旁的黑衣人也畏惧地看着醉沙楼,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袭遍全身。
“这便是青衣客的杀招,快走!”黑衣人拉着范夫子赶忙落荒而逃。
风乍起,青衣客忽然睁开阴阳黑白双眼,右眼白左眼黑,青碧之气全数变作阴阳之气。
“死!”
他将长剑对着醉沙楼狠狠一劈!
黑白双龙气直冲而去,瞬间击破醉沙楼整栋楼,轰然一声以醉沙楼为中心,方圆十数米内被一股龙卷之力覆盖,无数木碎片尸体被卷入其中。再是轰然一声,龙卷爆破,扩散之气席卷夜空之下,无数房顶被掀起,瓦片四飞。
隐藏在周围的人被这气浪打得措手不及,多数来不及避难,被肆意飞射的杂物杀死。
一柄青碧之剑飞来,稳稳落入青衣客手中。
他的右手情不自禁地颤抖,黑纱下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手中那柄长剑已经消失不见。
此夜吕穆和范夫子设下大局,预谋得到什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凭攻杀之法青衣客自认为毫无办法安然退出,只有将所有人全部除掉,才能逃出棋局。故而他冒着内力丧尽的危险,发出剑道最强一招,破了醉沙楼局。
“范夫子……”
青衣客一声哨响,惊鸿马飞奔而来,后面跟着惊恐万分的常喜。早在开战前,常喜为了能让惊鸿吃到新鲜的飞谷草,一人去了寒止关马市,躲过了一劫。
青衣客上了马后,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常喜,沉默绝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