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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巧遇

长恨江湖 楠否 3518 2024-11-12 08:45

  史元六五二年九月二十日,南北江湖各路成名侠客应君北城吴老镖头吴定庸邀约,陆陆续续动身前往君北城。也不知吴老镖头与那东岳州新剑圣段尘子有何交情,竟然能请动剑圣大驾前往,作为金盆洗手仪式上的净手人。

  江湖自有它的一些不成文规矩,但凡即将退隐之人金盆洗手就代表着正式退出江湖,日后不能再插手江湖中事,而过往的江湖恩怨也都一笔勾销。

  这金盆洗手仪式上,必须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给洗手人净手,一来表示见证,二来表示他日再有江湖寻仇,净手人有资格出面料理。

  江湖中人爱凑热闹,哪里有稀奇就往哪里扎堆,听闻新剑圣的动向,那些有礼帖的、没礼帖都往君北府涌去,实在是新剑圣段尘子庐山真面目难得一见。

  这一天清晨,来自大漠乌烟阁的一行人马在一处荒郊宿营地休憩,冰蓝色长衣秀美男子扶着花甲老人在营地周边溜达,正是乌烟阁小主子,那男装乔扮的乌兰歆。

  这处荒郊距离洗马府半日马程,君北城在东南面,需要走上两天。

  清晨周围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尤其是那碧波荡漾的小湖让人心旷神怡。

  突然有一骑从东面疾驰而来,来人在宿营地外撞见乌兰歆,下马就拜,呈上一封书信后又疾驰而去。

  乌兰歆展开书信,读于花甲老人,“九月十九日晚,东岳州剑圣段尘子启程前往君北城。”

  花甲老人原本眯搭着他那双沟壑纵横的小眼,陡然睁眼凶光暴射,冷笑着从口中发出“呵呵”声,说道:“中原江湖颓废已久,新近出了个剑圣段尘子,五剑连环可战平老剑仙令狐清风,也不知真假。山鬼李家那本《山鬼说》江湖逸闻趣事摘要里评点,南有刀魔秋恨水,北有剑圣段尘子,可定江湖。”

  乌兰歆心中咯噔一下,柳叶双眉蹙起,“尊者,你的意思是折往君北城瞧瞧段尘子?”

  花甲老人点点头,肯定说道:“咱们老阁主谋划已久,当代江湖也就那么几个眼中钉、肉中刺,不去瞧瞧剑圣段尘子的风姿,如何把握时局?”

  乌兰歆秋水双眸流转,很快拿定主意,与花甲老人说道:“原计划是赶赴西蜀青城山,可以让乌兆带人先行,我和尊者二人走一趟君北城。”

  乌兰歆感觉到花甲老人透体而出的战意,好生劝慰道:“尊老到时候千万要忍住,还不是时候与那剑圣动手。”

  花甲老人怒意暴涨,心里念想一个小娃娃敢约束他,刚动念头,看到乌兰歆袖口露出一抹红信子,立即倒头跪拜。

  乌兰歆也不恼怒,探身扶起花甲老人,好言宽慰:“尊老素来待兰歆不薄,只要你听令行事,乌兰歆也不敢造次。”

  宿营地西边荒草小道上走来一位粗壮青年,肩上驼着一位绿衣女子,身影轻快,踏草无痕。

  绿衣女子用袖子给屁股下傻大个抚去额头汗水,哼哼说道:“大壮,你走得太慢,我要骑马。”

  傻大个咧开嘴,傻傻的“呵呵”直笑,对肩膀上绿衣女子说:“绿竹,出门的时候,俺爹就给俺十两银子,不够买马匹的。再说,俺愿意背驼你,不怕累。”

  被称绿竹的女子把小手往傻大个头上拍了一记,斥责道:“喊姑姑,否则不带你玩!”

  傻大个悻悻然答应。

  绿竹坐得高,看得远,指向路前,对傻大个说:“去那边,有人还有马,我们去要匹马来。”

  傻大个犹豫道:“可是,可是我们没银子!”

  绿竹从背包里掏出一本鎏金请柬,在傻大个眼前晃晃,嘻嘻笑道:“这个东西金光灿灿的,应该值钱,等会与人换马,你可不许多嘴,看我眼神行事。”

  乌烟阁一行人正在收拾行装,往马背上绑包裹,突然被急促风步声惊扰。

  男装乔扮的乌兰歆抬眼看见一位身材高大且魁梧的男子奔来,被两位换过服饰的叔叔拦截。

  魁梧男子上身穿虎皮露肩短襟,下着黑麻长裤,威武又彪悍。从他肩膀上闪跃下一袭绿衣女孩,约莫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随风飞起的淡绿色衣带翩翩,轻盈的身姿如一支翠竹,恬静清雅。

  对面绿衣女孩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尤其是脸颊上一对酒窝格外可爱,让乌兰歆看得舒心惬意,另外那魁梧男子站在绿衣身后安安静静的,肢体没有多余动作,让她放松戒备。

  “这位姐姐,我是来跟你们谈一桩买卖的!”绿衣女孩隔着两位中年汉子对乌兰歆喊道。

  乌兰歆会心一笑,让两位叔叔退后,指向绿衣女孩问道:“妹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知道我不是男子,又要跟我做什么买卖?”

  绿衣女孩甜甜一笑,一对可爱酒窝更明显,前走几步与乌兰歆拉进距离,指向地面说:“姐姐藏头不顾尾,这么精致小巧的绣花鞋可非男子穿得,而且姐姐皮肤细腻白皙。”说完还把鼻子凑到乌兰歆肩脖处嗅了嗅,赞叹道:“老远就闻一股兰花幽香,走近姐姐才发现香源。”

  乌兰歆兰花指掐起深衣下摆,恍然大悟,秋水双眸一闪,尽显柔情,对绿衣女孩笑道:“小丫头,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要与我做什么买卖?”

  “绿色的绿,竹子的竹,绿竹!”绿衣女孩清脆答道,又指向身后介绍说:“他是我师侄,姐姐不要紧张。我们要向你们买马。”

  乌兰歆一本正经的牵来一匹白马,问绿竹:“绿竹,你告诉姐姐,打算出多少钱买马?”

  宿营地内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两个姑娘一问一答的,有些意思。

  绿竹身后魁梧男子发声浑厚,说道:“可我们只有十两银子。”

  绿竹把鎏金的请柬塞给乌兰歆,指向旁边另一马匹,亲热喊道:“姐姐,这个东西金光灿灿的,肯定值钱,我吃亏点,就换你那匹黑马,如何?”

  乌烟阁的花甲老者“呜呜”笑着说:“小姑娘,你那请柬就算十足的赤金也买不走那匹黑马。”

  乌兰歆扬手阻止身旁人说话,把请柬翻开,当中密密麻麻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邀请牛大侠去吴克庸那里观礼。

  乌兰歆把鎏金的请柬合拢,还给绿竹,一摊手,摇摇头说道:“我那黑马可是花费八百两黄金购得。”

  从小到大,但凡绿竹喜欢的东西,光头爷爷都能弄到给予,此时她不管不顾,踏草飞身夺马便走。

  那虎皮露肩短襟男子带着千钧之势撞开众人,疾步掠过草地跟上。

  湖边众人躲闪的功夫,已不见那两个陌生来者身影,只听到一串清脆的“咯咯”笑声。

  乌兰歆好气又好笑,对花甲老人无奈说:“这中原江湖,能人异士真多,只怕尊者全力施展轻功也追赶不上。”

  花甲老人点点头,冷静说道:“小主,我们去折道去君北城,定能寻回那匹马王。”

  没有烟火的落月山在西北贫瘠的土地上显得格外荒凉孤寂,

  锻铁铸剑的卢家突遭人祸,死伤惨重,在那落月山山腰的宗族祠堂和山顶的铸剑古窑都被人为损毁。

  家主卢定业尽管有“小令狐”的美誉,可毕竟没有老剑仙令狐清风的剑道卓越。

  事发之日,有一名花甲老贼带领四名男子潜入卢家,好巧不巧撞到山顶古窑,要把锻造中尚未剑胎圆满的黑陨铁钝剑抢走,只因堂兄卢定安出言莽撞,那花甲老贼愤起伤人,徒手击毙堂兄卢定安和六名匠人。

  后来,小令狐卢定业赶到,持重剑“孤月”使出“雀邪剑法”,以诡变的剑招与花甲老贼斡旋。

  那花甲老贼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武功境界深不可测,不用任何武器,单凭肉拳打出无形拳罡,在卢定业招架不住时,拳罡暴涨,生生把卢家古窑砸毁。

  卢定业持重剑“狐月”力战花甲老贼七七四十九个回合,奈何后力不济,被内功深厚的花甲老贼以超境界的指力点毁气海、巨阙、膻中三大任脉穴道,心、脾、肾三大脏器同时受损。

  卢定业最后关头只能散尽周身内力,强行破境界把自己意识逼入识海,以昏迷来熬过阴脉亏损的不治重伤。

  那十来岁娃娃卢狐月确实聪慧,紧急关头,报出老剑仙令狐清风的名号,以隆雀山龙雀派的江湖威名赌这花甲老者一行人不敢痛下杀手。

  最后花甲老贼一行人,确实没有再杀人,带走剑胎未满的黑陨铁钝剑以及府上其余十几柄异常珍贵的古剑。

  这日清晨,稚童卢狐月来到父亲床榻前,看到他依然昏迷躺着,面如金纸,是身受重伤无疑。

  卢狐月泪眼婆娑,靠着床榻旁的母亲,哭诉道:“母亲,孩儿无能,未能替母亲保护好父亲大人。”

  那卢氏接连三个昼夜在病榻前守护,熬得油尽灯枯,迷迷糊糊的听到孩儿“嘤嘤”哭泣,也无力顾及。

  稚童卢狐月不声不响退出卧房,看病榻上父亲最后一眼,信念坚定,上隆雀山,找掌门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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