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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挖坑自尽

剑斩世间不平事 耳宣 2963 2024-11-12 08:45

  古时,人族分大小三十余国,有一城一国者,有一域一国者。人与人斗,与妖斗,与天斗,内耗之下终究走向力单势薄,多得是被妖族覆灭的国,致使百万众沦为阶下囚、妖前奴、盘中餐。

  而那一时段被撰史者称之为“人族至暗”。

  绝望有绝望的力量,正如希望有希望的无力。

  有史记载,至暗时刻,人族迎来了耀目紫微星初代武皇,他生于妖族奴圈,天生一目双瞳,金发巨足落地能言。还未成年便逃出奴圈,不过他没有立即回到人族之地,反而用一双赤脚于山川湖海中行走。

  从妖庭到大荒到海外,最后才到了人族地界,用时三十余年,后振臂高呼聚千兵之众,一月破一城,一年灭八国,三年后人族各国一统,雄兵百万令邪魔不敢近。此后三十年励精图治厉兵秣马,击妖族、迫古兽,再古稀之年觅人族气运之子,倒灌九龙气运其身,斩断妖神本命法器东皇钟,裂其身十三处封印各地,以人族气运镇之。后废九州,重划十三州,分地而治。

  锦绣坊在十三州均有驻点,而每洲以治所之地的驻点为最,同时派遣燕支卫掌一洲相关事宜。

  月斗是荆州杰出最富潜力的新晋燕支卫,十年之内若摸到七品门槛便有望成为下一任荆燕首,掌荆州七郡一百一十七县中大小不计其数的锦绣坊。

  往日都是在治所汉寿修行,此次来桂阳是奉命行秘密之举,要搁往常,他可没那么多心思去处理,修行之路不进则退,尤其是微不足道的杀人勾当更不值得他劳心劳力。

  不过这次的隐秘事关他日后的荆燕首之位,倒也值得走上一趟。

  “你倒是睡的踏实。”月斗看着床上熟睡打鼾的贾大少吐出一句嫌弃。

  荆州贾家大儒文豪辈出,诸如定安三年出任内相贾平及一文震九州的贾文泽。反入朝为官身居高位者皆还不忘提携众学子,传道授业解惑,前人种树后人乘凉门生遍布南边三四洲。

  虽说现在贾府在卧虎藏龙的朝堂之上没了位置,贾习正更是入野不出,以往被门生踩烂的槛阶鲜有人踏足。

  但何人也不敢小觑窝缩在桂阳郡的贾家,保不齐当朝哪位重臣祖上就承过贾家的情。

  再说醉心文道的宿儒贾习正,所著《论策闲赋》、《民生小解》、《贾文》等或另辟蹊径或堂而皇之的治学文书,他自谦说是闲来之笔难登大雅之堂,可真正读过的学子儒生或都有启发,与人激辩时也会将其言论纳入‘引经据典’的行列。

  修行修行,修武是修,修文何尝不是修。

  上述贾习正的著书月斗多少拜读过一些,心生敬佩。这也使得月斗看着整日玩鸟斗鸡不堪大用的贾大少暗啧鄙夷。

  若他是庶出或旁支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贾宿儒唯一的长子,希望贾家下任家主的位置能选能而不是择嫡,不然不出五年十年贾府这座大树便要倒了。

  村口吵闹动静不小,月斗并没有过多在意,反而盘腿打坐起来,藏拙一年,旁人都只道他是五品初成境,可谁也不知他已经摸到了圆满,只消明悟何为归墟,他顷刻就能踏入六品,届时再无人有资格与他争未来荆燕首的位置。

  门外声止,月斗睁目,他没有立刻出去,燕支卫最重字面上意思的脸面形象,是需要留些时间给手下们处理脏兮兮的尸体。

  今夜阵雨,想来再有片刻第二波雷雨又要来了。

  月斗心道时间差不多,前脚一踏身子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花印,再出现时便百丈开外,再一脚就倒了村口。

  与想象中的情况截然相反,躺在血泊里的竟然是锦绣坊的人。

  月斗并不动怒只有些讶异,世上修行天才何止千千万,以弱胜强越品杀敌的修士更是雨后春笋数之不及,不然人族也不能以羸弱之躯斗赢那天眷的妖族。

  年二十出头不说远的,交州苍梧派的熊罴熊子路、桂阳天来居掌柜紫双双都是上述天才。就说那女人儿子的同宗兄弟,周家小霸王周文清,十三岁只身踏足江湖便能以二品凝元之境绝杀四品通脉毫无道理,前些日子还听闻他初踏五品便打得六品凶兽俯首称臣。

  不过小霸王周文清为周家主周青阳的义子,定无望执掌整个周家。

  “修行近两月达三品越级杀敌,当为天之骄子,不过根基轻浮不稳,想来周家稀世虎啸龙腾丹用在了你的身上。你意图那灵体双修?哼,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惜了。”月斗并未立刻发难,而是摇头居高临下点评起来。

  师父口中那个心心念念的女人之子竟然这般不堪。

  见周安捏剑不言不语,月斗便越想越气,若不是那个女人,师父也不会一身修为尽失,被现荆燕首挖月毁容将位子夺了去。他要杀周安心笃,哪怕师父会怪罪下来。

  月斗毫不顾忌的释放自己胸中杀意,戾气加身,周安手中锈剑轻鸣不已。

  曲地龙被这股杀意刺激之后面色更显虚弱,仿佛再来口重气一吹便要熄了生命之灯。抱着他的五娘到没有被吓到,反倒不断得轻抚曲地龙的脸庞,垂头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

  南绿衣强装镇定双手叉腰,色厉内荏的喊道:“我爹爹是龙川亭长,身负官职,你若动手杀人,我爹爹知道了必纠你罪,取你性命!”

  月斗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呵呵一笑风华绝代,若是没有那股杀意,就他这一笑便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才女佳人。

  “呵,区区亭长。若是搬出豫州南家名头还能吓唬吓唬人,哦,忘了,他早已被南家除名不入族谱,成了无根之萍。”

  “你!”

  月斗不在理会愤怒而不敢有所作为的南绿意,踱步走到周安面前,边审视边趾高气昂道。

  “你想怎么死?一掌碎了你的脑袋会弄得到处都是,不如就挖坑自尽吧,既能化为大地养分还不会脏了这泥。”

  言语之间根本就没有给周安任何选择的权利,三言两语就将周安的死法安排好了。

  周安并不觉得月斗是在夸夸其谈,之前未近距离观察月斗,尚且还觉得有些生机。可临近观察月斗后,发现他华履竟未触地面,而是悬高一线凌空而行,人在前却似见非见,气机融在天地之间浑然天成,举手投足皆有韵味。

  越观察,那独特的韵味便越是吸引着周安,使他逐渐痴迷,神魂都似被摄了去。

  他竟开始自己挖起坑来,只是握剑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南绿衣见周安中了邪着了别人的术法失了自己,焦急万分,榨干自己最后一分灵气将奔雷阔刀全力掷出,并呐喊道:“周安,快醒来!”

  阔刀上雷蛇盘桓,吐着电舌,所过之处,刀锋刮得泥浆向两侧排开。

  看上去威力倒是不俗,不过月斗终究是眼皮都没抬,单指一点就打散了雷蛇磕断了刀尖,这把接近灵兵的奔雷阔刀此刻如同寻常的凡铁躺在地上。

  又是一点,不见任何排山倒海狂风大作的异象,远处的南绿衣便如脱绳的风筝倒飞出去,坑哧不起。

  阵雨还要些时候才来,月斗静静看着周安挖坑扒土,总觉得缺点什么,下意识便整起头上发髻来。

  缺什么呢?

  是了,若把周安换成那女人的话,便完满舒坦了。

  浑噩之间,有六字心经兀自回荡。

  “致虚极,守静笃。”

  恪守空明宁静,方得心之清明。

  周安刹那神魂清澈心台净,他没有再去想如何才能求生,而是想着自己该如何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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