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昆仑拿出魔尸,围绕在周身,又拿出先前所得的精血、元神,默念咒语,那精血、元神都附在了魔尸上。
接着身上燃起火焰,这火和那至阳上宝光火不同,呈现暗红之色,散发出阵阵凶威。张昆仑身体一震,把火震散,却不消失,只是分化成四百多道,各自朝那魔尸过去。
二者刚一接触,那魔尸上就发出嗤嗤的声响,接着绿油滑落,露出本来面目。魔尸都是尸鬼老人取了左道修士的性命,拿其躯体炼制的,虽然刀枪不入,十分坚硬,并且力大无比,但也就空有蛮力,无半点技巧不说,还僵硬无比,与那尸体没什么两样。
可那绿油一落,尸身上的肉都显露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为大多相同。那精血与元神也进了体内,那火似是感应到了一切,燃烧的更旺了,不过一会,就把那元神烤化,精血烤干,都进了魔尸体内。
待三者完全融合,张昆仑立马取出那阿修罗一族的精血元神,接着用那碧落拂尘所化的大手一捏,把它们都捏碎,接着注入到魔尸中。那魔尸体型瞬时暴增起来,变得足有丈许,各个鬼面獠牙,身后又长出两对手臂,头上长角,指甲变得足有两寸来长,极为锋利。
接着在那火焰不断炙烤下,那白色的肌肤都相继变黑,最终化为铜色,体型又变大了几分。这样一来,那魔尸便炼完,以后便是无上飞天夜叉。不过这夜叉并非天僵傀儡化魔大法的顶峰,以后还可提升。
这天僵傀儡化魔大法可是脱自于阿修罗无相血魔大法。此法是阿修罗一族至高秘术,张昆仑也只得了一小部分,也是和自身功法神通相结合,才创出这天僵化魔之术来,虽然比不上正宗的阿修罗至高妙法,但在这下界,能出其右的恐怕少之又少,更不必说还可以提升。
“那材料都留在了我那屋子里,现在却是炼不了那阵旗,等出了这兜魔窟,我便把那旗也炼了,再加上那白骨丧门箭,就又多了一大助力。”
刚刚熄了火焰,石通透就把尸鬼老人抓了回来,那老尸满身是伤,看来是没少被这石通透折磨。张昆仑见了尸鬼老人,也不说话,吩咐黑牛把炉立好后,道:“将这老尸投入炉中。”尸鬼老人听见此话,吓得忙跪地求饶,石通透却不管他,一巴掌拍晕过去,扔进了炉里。
张昆仑唤出至阳上宝光火,把炉子点燃,又取出芭蕉扇,给了石通透,道:“不断煽这炉子,等四个时辰便停下。”说完,两目一闭,继续参悟神通去了。石通透不敢怠慢,一边煽,一边在心里数着时间,四个时辰一到,马上停了扇子,见张昆仑还没醒,就趴到炉子上听,那炉子里果然没了动静。
正听着,张昆仑元神落定,把炉盖打开,只见炉里一具足有数丈高大的骨架。骨头整体为青绿色,隐隐有流光在其上。张昆仑把它取出,收进囊中,这骨架正好用来在阵中操作那白骨丧门箭,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那业障缠身。
那尸鬼老人还剩下一丝元神,同真灵一起,被张昆仑封印在这副骨架中,如今他修为尽失,想出来是毫无机会,只能替张昆仑背下业障。
张昆仑把炉子收起,拿鸠杖一点,那石通透就又变成黑牛,张昆仑坐在牛背上,问那石通透:“你在这窟中的时间长,可知有何物可炼第二元神?”黑牛道:“这窟虽然是用来囚禁我们的,但无数年下来,许多同道都被关进来,自然有无数法宝奇物,都可以炼制。”
原来蜀山自成了正邪两道魁首后,不断有人下山炼魔,那些被捉住的左道修士、妖兽鬼魔,都扔在这兜魔窟里,这些人蜀山看不起,他们的法宝也不屑收,只是丢下去,任他们自生自灭。偶尔有长老要炼丹试药,才下来抓几个上去。
这些魔头被关进来,只要不是像蛇妖、石通透、尸鬼老人这般法力较高的,都被那禁制死死压住,平时根本运不起一丝法力,自然死的也快。他们一死,那些法宝无处安放,就成堆的丢在这窟中,所以石通透才说这窟内满是宝贝。
若是蜀山随便一个弟子放下偏见,来这兜魔窟里随便转一转,那实力就能暴增数十倍,哪会像现在这样,有些资质差的,甚至连法宝都没有。
到了李文自爆那处,张昆仑随手一招,便把他先前收集的法宝都找了出来,足足有几千件,还都是些不错的宝物,比那蜀山的制式长剑要好上不少。
且如今他这身家,怕是大半个蜀山都比不上,因此便起了收徒的心思,不说开宗立派,起码要先招收几个徒弟、童子,要不然日后事情多起来,就算有石通透,也是不够,许多事情还得亲力亲为,不仅浪费时间,还要丢面皮。有了童子,自然会缓和些。
张昆仑思考以后道路,石通透也不敢打扰,待张昆仑想完,才笑道:“我要是找那些普通货色,也就不用再问你了,也罢。这窟中,可有极阴之地?”
石通透道:“这兜魔窟颇为庞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蜀中的后山,我也有许多地方没去过,老爷请见谅。”张昆仑听了,也不怪它,只是又闭上眼,仔细感受那道机缘方位。
过了一会,张昆仑似是感应到了那机缘所在之处,便叫黑牛起身,告知了方向,朝那处走去。青牛听了,四蹄起了黑光,便向前走去,看其姿态倒是不急,但移动起来却是极为快速,这便是那缩地成寸的法术。
走了不知多久,张昆仑突然叫停黑牛,环顾四周,道:“此处先前到过了。”黑牛一听,忙环顾四周,看见景象,竟然和刚刚与那尸鬼老人大战之处一模一样,正要发问,张昆仑却笑道:“道兄既然没有寂灭,为何隐匿身形,不敢出来见我?”
青牛听了张昆仑之语,内心疑惑,难道他在这兜魔窟里还有认识的人?不过很快它就明白张昆仑何出此言,远处那空间扭动,出来一年轻道人,手持长剑,正是那李文。李文见了一人一牛,笑道:“道兄果然不凡,竟能看破我这伪装。”
张昆仑道:“道兄怕不是来寻找那遁龙柱的吧。”李文回道:“也并非道兄说的那样,寻找遁龙柱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张昆仑道:“道兄是故意以这遁龙柱为诱饵,要拉我上钩?那贫道倒有些好奇了,道兄为何拉我这一老头子,而不拉一年轻道人?”
李文道:“此事道兄想必也有了想法。”张昆仑笑道:“怕是你早就看中了我这一身佛法,想要拿为己用吧。”李文道:“道兄果真不同,不愧被那武轻云看重。我有些好奇,明明我将多数好处都让与你,为何你还是能猜出我本来面目,莫非你会那预知前后之术。”
张昆仑大笑道:“那通前晓后之术,就算是仙人也不可能掌握,更何况是我,只是你的伪装实在太过拙劣,贫道看穿罢了。”
李文道:“愿闻其详。”张昆仑也不急,慢慢道:“一来,哪个人有了至宝的消息,会像你一样如此轻松就告知别人,不做一点试探。若你真是那善心之人,也就罢了,可你见我行杀灭之事,丝毫不阻止,怎么可能是仁慈之人?”
“二来则是蛇妖那里,你明知那蛇妖护子,还偏要偷卵,后来在我抵挡不住之时,及时拿出那刀阵。我要杀蛇,你便有阵,任凭谁来,都能看出你不对劲。”
“三来则是这一路上,我不断展现实力,想必你也猜出来我在藏拙,你明知我藏拙,多次性命攸关之时,竟也不提,事后竟然也不怒,而你偏偏又不是那老实木讷之人。”
“我一开始便装作憨厚,后来频频展现实力,便是以此来迷惑你,让你以为猜到我故意隐藏实力,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是自始至终,你才是被耍的那个,贫道早便知道你内心有鬼,只是看你作何表现罢了。”
李文干笑道:“却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也无所谓了,道兄一路走来,所得诸多法宝、材料,最终还是要为我做嫁衣。”张昆仑大笑道:“你有什么本事,还想夺了我的法宝。你也不用再卖弄口舌,叫你主子出来,我与他说话。”
李文一惊,正要询问,突然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你退下吧,我来和他说。”只见一身材矮小,样貌丑陋的道人,身着一身绿袍,自阴影中浮现。那坐下黑牛见了此人,惊呼一声:“绿袍老祖!”便四腿打颤。
张昆仑拍了黑牛一下,立马恢复正常,对张昆仑道:“此魔乃数万年前一魔道巨擎,名为绿袍老祖。他原来居住在百蛮山阴风洞,练就无边魔术,百万魔兵,乃是魔教中南派开山祖师。不过他早在数万年前就被蜀山的三仙二老炼化,如今怎么还活着?这老魔万年前就是一代魔枭,离那仙道也仅有一步之遥,当真是极为厉害。”
那绿袍听了黑牛的话,笑道:“你这小辈知道的倒也不少,可愿臣服于老祖,我到时再临世间,倒是缺少一个脚力。”
张昆仑大笑,道:“冢中枯骨,也敢和我抢东西。”绿袍道:“你这道人怕是狂妄过头了,不过是练神返虚之境,也敢在我面前狂吠。谅你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乖乖跪下来叫声老祖爷爷,我饶你不死。”
张昆仑笑道:“凭你这小小阴神,也配得上老祖这一名号,当年怕不是如同那败犬般求得一丝性命,苟活至今日。连个肉身都得不到,还妄图将我拿下。今日便让你看看我的手段。”说完,大笑着高歌一曲,骑着黑牛,走向场中。
绿袍听得他的话,犹如一柄利刃直插心脏,当下大怒,气的头顶生烟,骂道:“泼道,今日定要生啖你之骨肉!”说完,也跳进场中,刚刚站稳跟脚,旁边就来了一杖。绿袍本以为他法力低微,反手只见就可擒拿,便不在意,直到那杖几乎击中脸面,才意识到错了,忙往旁边一闪,又变成一道绿光,退出几步。
绿袍骂道:“你却是和那蜀山之辈一样,狂妄自大,着实该打。”张昆仑大笑道:“那蜀山众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你休要把他们和我相提并论,只是你这妖人,连蜀山那群心胸偏狭的人都斗不过,还在这和我争斗,劝你早早皈依,免得受苦。”
说完,身体一抖,那三头六臂的佛家金身、两件宝物化成的大手便显现出来,都在张昆仑周围。张昆仑又提了牛,向绿袍杀去。绿袍说道:“这次定然不会让你好过!”接着袖袍一挥,身后出现数万冤魂,都作大哭状,声音凄惨。绿袍一抖袖子,朝张昆仑杀去。
二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却是不分胜负。这两人,一个是仙人重修,一个是前古巨魔,那战斗经验、眼力远非同阶修士可以比拟,只见场中杖影纷飞,绿光闪闪,那李文在场外,根本看不见二人是如何交手的。
那绿袍毕竟法力稍高一筹,二人又斗了几个回合,绿袍卖了个破绽,往后一闪,一掌打出,数百冤魂冲向张昆仑。张昆仑拿杖去点,那冤魂竟然爆开,产生一阵黑雾。绿袍一击得手,得意的笑道:“中了我这一招,怕是要废一条胳膊。”
话音未落,那黑雾中走出一杖来,直中绿袍脸面。这一杖掺杂了张昆仑那大旃檀佛光和至阳上宝光火,又是打在面皮上,那绿袍的脸被这一杖打的血流不止。张昆仑从容走出灰雾,身上黄气覆盖。
原来张昆仑见那冤魂过来,就知道不好,忙定了那采自昆仑山阴阳交泰、玄黄初开时的阴阳玄黄罡气,那冤魂自然伤不到他,但被炸了一下,还是右手有些发麻。这一下两人交锋,各有胜负,也都是收了些小伤,不伤及根本,也没分出个高下。
只是张昆仑这一杖,直中绿袍老脸,却是大伤了面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