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昆仑却是还不知那姝钰三人给了他一份大礼。如今他正在整理那兜魔窟所得,此次兜魔窟之行,收获远比想象中大。原本只是去寻机缘,没想到不仅找到了遁龙柱这一灵宝,炼成了夜叉大阵、聚魔幡,还得了一头坐骑,四个童子。
那法宝加上石通透后来收集的,几乎有一万件,虽然无法和那遁龙住、百华树相比,但胜在数目。
“这法宝虽多,威力却小,无甚作用,倒不如学那百华树,将法宝炼到一团。”张昆仑定下心计,便准备开炉,他倒不是要再炼一法宝,如今那聚魔幡一成,其余法宝都是黯然无光,何况他法宝本来就多,再多一件,斗法时也无力顾暇。
要提升实力,无外乎法宝、修为、神通、化身四种。论法宝,那炼虚合道之人,都比不得张昆仑;论神通,张昆仑正左兼修,无一不包,他练的那七八门大神通,就是在上界也颇为不弱。
剩下的就只有修为与化身。张昆仑本就要突破,后又一番尘世经历,接着入蜀山,闯兜魔窟,心境早就完美无瑕,修为要突破,只在一瞬间。只是若是突破,那长老之位却是非坐不可。
他如今那肉体神通虽能易型改貌,但还不足以让五圣这等修士,都看不出真实修为。
“待我将这功法再练上一段时间,便突破修为,此事却是要提上日程,最好是在炼那第二元神前。如此炼出的第二元神才可无暇无缺。”
这三种说完,便是化身。只是如今他还未得到玄牝珠,也未曾突破,那第二元神却是炼不得。张昆仑思来想去,却想不出办法,只能将那些法宝取出来观望。
猛地看见一棒子,张昆仑又想起那血海之中,那三把追着阿修罗教祖打的武器,突然灵光一闪,接着笑道:“我怎么把他忘了。”
原来张昆仑无意间回忆起血海之行,突然想起那力压阿修罗老祖的释迦牟尼。那释迦牟尼当时唤出一法相金身,神妙无比,阿修罗老祖那般神通,都难以抵挡。
“那金身背后生有千臂,臂臂持灵宝。我如今也有上万灵宝,若是将其炼入金身,就算不能一下融为一体,怕是也威力无比。”张昆仑将法宝招到身前,正要施展,那傲梅女童进来道:“老爷,外面有两位女修,一位自称是老爷旧识,现在在门外等呢。”
张昆仑心想:“女修?我到此界,很少出去走动,连相识之人都没有,哪里来的旧识?”接着对童子道:“你将法宝收起,放入后山库房内,我去去便回。”
接着正要走出大殿,突然停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俊美青年,同时改变气息,本来那死气沉沉的气息突然活跃起来。他得了那芝液,如今却应该恢复寿命了。以前是因为寿命无几,如今再以老年形象示人,怕是说不过去。
一出大殿,迎面便是两位女修,一个是那明镜尼姑,另一人长得极为貌美,却是那有一面之缘的武轻云。张昆仑脸上露笑,道:“原来是明镜道友,这位是轻云姑娘吧,几年不见,姑娘越发漂亮了。”
武轻云道:“咦,你还认得我?”张昆仑笑道:“入门之恩,怎敢忘记?”明镜道:“今日我二人前来,却是有一事相求。”张昆仑问了童子那法宝是否收起,得了答复,便道:“此处不便详谈,二位随我走,我等换一处细说。”
说完,便转身,左弯右拐,进了后山,到了一座凉亭,三人坐下,便有幽兰、淡菊两童子端上好茶、灵果。明镜一看二人,心中一惊,待童子退下,便对张昆仑道:“道友隐藏的好深啊。”
张昆仑问道:“明镜道友所说何事?”明镜道:“刚才那两个小童,可是有炼气化神的修为,离那炼神返虚怕是仅有一步之遥吧。
“我原以为道友只是擒住那头牛,没想到竟然还帮八贤师兄打杀了另一炼神返虚修士。先前那两人,你可以说是暗中出手,这两童子总不是吧。难道这等好事,都能让道兄碰上?若真是如此,道兄便有大福德,也不会因寿命而烦恼了。”
张昆仑听了,笑道:“原来是这事,不怕道友嘲笑,抓这两童,可是耗尽了我所有手段,连入蜀山之前那些都使了出来。再加上以蜀山威名恐吓,才将其擒住。若是二位不来,我还在养伤呢。”
明镜笑道:“那也足以证明道友神通。我今日前来,也是为了道友这份神通来的。”张昆仑道:“明镜道友请说,你对我有恩,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尽力做到。”
明镜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外甥女吵着要下山炼魔,她未经世事,我和她师傅不放心,偏偏我二人得去堵门,便想交给道友,照料她一番。”
张昆仑一听,人都傻了,他却是没见过把自己徒弟往虎口里送的,连忙回道:“轻云姑娘于我有恩,明镜姑娘更是让我大道有望,如此小事,岂有不帮之理?此事贫道应下了,只是不知无极师兄所说的那人有何意见。”
明镜笑道:“那人巴不得多些人,哪里会拒绝?”三人又喝了会茶,张昆仑带两女将这山上风景一一看过,便将二人送走。
二人一走,张昆仑回了大殿,让童子去叫石通透。石通透正在牛栏里睡觉,被童子一拉,悠悠转醒,童子说老爷唤你过去,石通透马上变回人形,往主殿赶去。
进了主殿,见蒲团上坐一年轻道人,生机勃勃,完全不似张昆仑那般行将就木,还以为有人侵入,大吼一声:“何方泼道,敢来紫金山撒野。此处乃五圣亲封须弥长老道场,岂容你撒野!”说完,便拿出一杆点钢枪,朝张昆仑刺去。
张昆仑笑道:“你这蠢牛,却连你家主人都认不得了,却要让你吃些苦头。”把手一挥,一道金光降下,吸住石通透,压在地上,正是大旃檀佛光。石通透见自家老爷招牌神通,知道生出误会,忙道:“老爷饶我一次。”
张昆仑将佛光一收,道:“起来吧,你本是好意,我也不会怪罪于你。我要炼一化身,不能被打扰,你和坚竹、淡菊出去警戒,余下两童我有用处。”石通透领了旨意,带着两童子出了大殿,在周围警戒。
张昆仑先唤出金身,让童子将法宝从库房里拿出,身体一震,那金身化为一团金液,两个童子把法宝不断丢入金液之中。
张昆仑双眼紧闭,那法宝扔进来一件,便用金液化掉,接着吞噬进其中,两个童子不停地往里扔,那团金液越来越大,终于,在吞噬上千件法宝后,渐渐凝实,现出形状。
张昆仑道:“加快投宝速度。”便将金液在空中旋转不停,接着元神出窍,分出一缕,进了金液中,那金液渐渐成型,先是一首,无臂,仅有两腿。接着随着法宝加入,渐渐长出胳膊,头颅。
接下来半个月,两童子一直持续投入灵宝。待灵宝投入完毕,那金身已逐渐凝实,却继续长出手臂,终于,在长出一万条手臂、三十五首后,便彻底不动,只是散发光辉,照耀的方圆十里都是金光闪闪。
张昆仑道:“你二人各拿一面敛光图,于山顶、山脚张挂。”接着便坐定蒲团,连话都不说,却是入定了。
两童子忙去后山拿了敛光图,按张昆仑所说的方式张挂,果然金光都被笼罩,在紫金山外,根本看不见那耀眼的光芒。
四童一牛不敢进去打扰,都在殿外值守,待七日后,殿中传来张昆仑声音:“将图收了,进来见我。”两童子一人去山脚,一人登山顶,将图揭下,回了殿内,便见到张昆仑背后一尊几十丈大的法相盘膝,座下有莲花,背生万臂,长有三十六个脑袋,五色毫光照耀。
幽兰直视那毫光两息,突然眼前一黑,元神不知怎么了,陷入一片泥沼。便死死挣扎起来,却越陷越深。正要完全陷进去,突然一道灵光,将元神拉回,待元神落定后,幽兰定睛一看,却是张昆仑出手。
忙伏地道:“老爷饶命。”张昆仑道:“起来吧。”幽兰道:“多谢老爷相救。”石通透问道:“不知老爷那是何物,连我都不能直视许久。”张昆仑道:“此乃这尊法相化身炼成时,吸收天地之五行,吞阴阳二气而化出的神光,看上一眼,便眩人五识,元神沉寂。”
石通透道:“老爷神功有成,日后大道可期。”四大童子也道:“恭贺老爷神通有成。”张昆仑笑道:“不必说这些场面话,我叫你们前来,却是有事要说。”
“再过五日,便是蜀山开山门,下凡间炼魔之时,我被无极真人选中,要带一队,到时石通透与我同行,你等在殿中,照看好一切,自身好好修持,尽量避免争斗。这山中秘密颇多,切不可让人进来。”
五人听了,连忙道:“谨遵老爷之命。”张昆仑道:“下去吧,石通透留下。”待四童下去,张昆仑道:“你跟我时间最长,人也忠心,我先前答应,要赐你宝物,如今却到了兑现之时。你将手张开。”
石通透一听,大喜,连忙把手张开,手上便现出了一根柱子,七把神剑,以及一尊宝塔。
张昆仑道:“遁龙柱原为你之法宝,念你忠心,任劳任怨,我便将其还与你。这剑和塔乃兜魔窟中一左道魔头得力法宝。那剑名为七煞,可分可合,内含阴煞之气,可侵入元神;塔名为血神宝塔,用它罩人,可将其化为血水,罩住自己,可抵御攻伐。”
“这两宝乃那兜魔窟中为数不多的上等法宝,那魔头拿此法宝,竟可以阻挡那降魔师太一阵。这五日内,你将其祭炼,五日后便出发。你若无他事,便自行退去。”石通透又谢了张昆仑,退出了大殿。
张昆仑坐定蒲团,身后法相五色耗光运转。如今这法相虽看上去凝实,但其中的万件法宝还没彻底融合。待彻底融合之后,威力又是骤增,只是不到炼神返虚,他却是没有能力将其完全融为一体。
“要将这法相化身与本体彻底相合,还要坐几天不动禅。到时才能如臂指使,真正当做身体一部分来使用。”
五天时间,不过一眨眼功夫。张昆仑张开双眼,将法相化身收起。如今这化身与他的元神完全相合,不分彼此,使用起来圆融一体,却是毫无先前那生涩之感。
石通透也正好祭炼完法宝,到了殿前摇身一变,现出一头黑牛,张昆仑上了牛背,黑牛四蹄奔腾,往那蜀山主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