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将余下的十几人一一叫醒,便朝前方那处山走去。到了山前,果然看见两道之间有白骨,端木晴道:“此山定有妖魔,我等不可不管。”张昆仑道:“也好,此番外出便是为了炼魔,去也无妨。”
便拉了牛缰,往前方山里走去。这座山上也有不少树木,但却有路,看来时常有商队镖人在此行走,倒也不是个荒无人烟的地界。
自从蜀山开始炼魔,那些妖魔鬼怪都藏在深山之中,大多都是荒芜之地,很好有妖怪在有人烟的地方安家。这样做的,要么是实力高强,不惧蜀山剿灭,要么是刚刚入道不久,不知危险。
行了大概有五六里路,忽的看见前方有白影闪过,蜀山这一干弟子中,有不少是在凡间学过武的,眼力极好,有一还未炼精化气的弟子道:“师兄,方才前方那是一只白狐,比普通狐狸大上不少。”
“白狐乃狐中少有的一种,因其毛色漂亮,往往供不应求,所以有些还未长开,就被杀死,这么大的,我还真未曾见过。”
张昆仑问道:“你可看清楚了?”那弟子道:“我从小就和父亲上山打猎,炼就一双好眼,如今虽未炼精化气,但有法力,加持之下,目力更胜,不会看错的。”
孙元启道:“难不成是一狐妖?可是狐妖一般狡猾多智,就算未曾入道,只要有灵智,也很少在有人烟的地方出没,却是有些蹊跷。”
张昆仑见周长生一路都未曾说话,便问道:“周道兄有何高见?”周长生道:“依我之见,先派一傀儡,到这山中查看,确认无危险之后,再进不迟。”
张昆仑笑道:“正合我心。”便拿了一灵符,抓了一只兔子,将灵符打入其体内,便可控制。将那兔子放下,嗖的一声,便进了山里,左窜右跳,寻找那只狐狸。
又是一跳,到了一棵树底下,正好看见那只狐狸,于是便跟着它,一边做记号,一边往里走去。到了一处窄洞,那狐狸往里一钻,便进了去。张昆仑控制住兔子,也往里钻去。进了洞中,只见那环境与外界大不相同。
洞内到处有树,都散发荧光,那树极为高大,将一片天空遮住,树冠也有光,满地都是狐狸,有几个还在吞吐灵气,几棵最大的树下,还有四个女人,只是浑身不着寸缕,都是炼气化神修为。口中不知发出什么声音,看来也是狐妖所化。
张昆仑在山外看见这一切,道:“好家伙,这是捅了狐狸窝了。”说完,便将兔子视野放出,众人眼中都映出那满地狐狸,以及前方那四个女子。
队伍中的女修见了,满都脸红,有些涉世未深的男修也是一样,张昆仑扫了一眼,看那孙元启也有些扭捏,倒是那周长生,一脸面黄肌瘦,头微微偏过,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昆仑轻咳两下,道:“如今已是确定,这山中有狐妖,只是不知那些做乱的是不是他们。还要再计较一番。”那孙元启一听这话,也不扭捏了,厉声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道兄对这些妖物,切不可仁慈。”
说完,便准备往里冲去,看那架势,明显是要将这一窝狐狸都赶尽杀绝。张昆仑忙将他拦住。这种群居的精怪最难赶尽杀绝,让他这一去,怕是连带着所有人,多多少少都要沾染上因果。
“道兄不可急切,那些未曾化形的狐狸也就罢了,只是前方那几个女子,我等却是不知其深浅,贸然行动,怕是会有麻烦。”孙元启一听,也稍微安静了,对张昆仑道:“那道兄说怎么办?”
张昆仑心里也是苦笑,早知道蜀山中人如此偏激,他定然不会当这领队。只能说道:“待我先去见过那几个女子,商讨一番,若是谈不合,再斗也不迟。”随后道:“哪位同道愿与我一同前去?”
转头看向周长生,只见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头望天,也不知在观察些什么。张昆仑见他这般姿态,知道他不愿涉险,也不强求,便转头,看向武轻云。只见武轻云还是满脸通红,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个女子看,又看一眼孙元启,便转过头,让他去了,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于是只能对端木晴道:“端木姑娘,你与贫道一起去如何?”端木晴道:“张道兄乃领队,我岂能让你为难?”话音刚落,张昆仑明显感觉到孙元启和周长生朝这里看了一眼,心里暗道:“此女当真涉世未深。”
当下提牛缰,带着端木晴,向山里走去。到了那处窄洞,张昆仑下了黑牛,暗中传话道:“莫要让任何人进来,也莫让任何人出去。”接着身体一纵,化作一道流光,进了洞中。
洞内,那几个女狐妖正在不知说些什么,突然两道流光一闪,变为两个道人,一个俊美青年,提了鸠杖,另一个女子,拿了一柄长刀。那四个女子浑身不着衣物,突经此变故,俱是又羞又怒。
张昆仑见状,笑道:“几位姑娘,贫道有事相商,不知可否给个薄面?”其中一女子道:“你这道人,好生不要脸面,将这对眼睛留下来吧。”说完,便要动手,却被另一女子拉住,那女子道:“如今大哥不在,不可随意出手。”
接着对张昆仑道:“你二人转过身去,我等不着寸缕,哪里是交谈的礼数。”张昆仑笑道:“我若转身,你等要偷袭我,我上哪说去?”这女子也是羞怒,再不转身,就要被他看光了,只好道:“那女子可不转身,你转过身去。”
张昆仑转身,那四个女子迅速招来衣物,刚一穿上,端木晴便叫张昆仑转过来。那为首的女子道:“你二人是何处的野道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来我这洞中撒野?”张昆仑道:“我等来自蜀山。”
四女一听是蜀山来人,顿时大惊,连忙起身,做防御姿态。张昆仑道:“不必紧张,我等今日前来,交手并非目的。”一女下意识道:“蜀山还有见妖不杀的?”
张昆仑道:“今日确实不愿动手。我等听闻这山上有一妖怪,好吃人,数个商队都遭其毒手,便来问问几位是否认识那妖物。”
刚刚要对张昆仑动手的那女子说道:“原来你是认为人是我等吃的,我们狐妖可不像你们蜀山,见人就杀!”端木晴一听,就要动手,却吃得张昆仑拉住,道:“如此说来,不是几位动的手,那几位可认识那妖怪。”
那要动手的女子又道:“认识又如何?也不告诉你们蜀山中人。那妖物虽吃人,却不像你们,自诩正道,目中无人,却是还比不得那人之万一!”
端木晴一听,大怒道:“你三番五次辱我师门,定不与你干休!”说完,将长刀拔出,对那女子砍去。那女子也不甘示弱,双手指甲猛涨,对上端木晴。
两人斗了一阵,端木晴不愧是蜀山弟子,道术、法宝在炼气化神中都是一流,不过三十回合,那女子便支撑不住。其余三女见状,忙要上去帮忙,却被张昆仑拿鸠杖一点,将四人罩住。
三女朝张昆仑打来,张昆仑凛然不惧,先擒住一女子,手往脖子上一劈,将其打晕在地,接着又用鸠杖,将另一人击退,最后那人眼看就要打到张昆仑身上,却被一道光吸住,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压倒在地。
那先前被击退的女子见状,身体一摇,变成一只大狐狸,后生三尾,通体雪白,朝张昆仑扑来。张昆仑那鸠杖去挡,反被她咬住。便凌空一跃,踩着鸠杖,对着狐狸面门就是一脚,将其踢倒。
那白狐起身,摇了摇头,正要再往前扑,却找不见张昆仑身形。突然,上方传来一阵笑声,白狐抬头一看,却见张昆仑手提鸠杖,朝自己打来。连躲闪都来不及,就被一杖打到脑袋,头晕眼花,也昏了过去。张昆仑坐在这狐狸身上,静看外面大战。
那女子见自己几个姐妹被擒住,心中大急,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就被端木晴一刀砍中,痛呼一声,倒在地上。端木晴正要下死手,突然头上一响,现出一道人,将她击晕,接着化作一道白光,将张昆仑所施展的罩子划开。
接着双手连弹,丢出几颗小球,张昆仑一闪,那球跟了上来,碰的一声炸开。那道人将三女救下,刚一抬头,看见一鸠杖打来,忙把身体一闪,往后退去,待落定在地上,定睛一看,眼睛却是一缩。张昆仑身上一个污点都没有,安然立在原处。
那道人拱手道:“道兄乃何人,为何闯我这七彩洞?”张昆仑一看,这道人长得面如冠玉,一身白袍,手持一柄扇子,是炼神返虚修为。便笑道:“原来是只老狐。”
那道人见张昆仑眼含笑意,不将他放在眼里,心中已有怒气,又听他出言不逊,大怒道:“你这道人好生霸道,定要你又来无回。”
便和张昆仑缠斗在一起,打了几回合,见占不到便宜,只能道:“道友有些手段,我也不想两败俱伤,只是砍伤我这弟子的人,你必须交出来,否则我今日定不罢休。”
张昆仑笑道:“此女乃蜀山弟子,不归我管,你若要她,可上蜀山,问无极真人,要他说与你,我便与你。”
那道人大怒,化作一只白狐,足足有五条尾巴,朝张昆仑扑去。张昆仑拿出百华树,和拂尘,化作两只大手。那道人快冲上来时,便使出五道大旃檀佛光,猛地一扯。那道人一个不稳,往后栽倒。
两只大手便往下拍去。白衣道人见状,身体一摇,竟出现在另一处,朝张昆仑打去。张昆仑从容转身,拿鸠杖架住,左手一招,两只大手赶来,朝狐狸拍去,那狐狸这次有了准备,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一拍。
张昆仑笑道:“以你的实力,连我那牛的一半都没有,我说他怎么不拦你,原来是有这瞬间移位的神通。不过对我却无用。”说完,两只大手一转,变回了碧落拂尘、百华树,接着一抖,漫天都是法宝、兵器,将那狐狸罩住。
接着张昆仑拿鸠杖打去,那狐狸忙往一旁躲闪,却被那无数法宝兵器困住,划出几道伤口,顿时鲜血直流,白毛变成了红毛。张昆仑又前扑,化作一道血影,那道人又要用那神通,先前百般法宝变成锁链,将他锁住。
血影一闪,便又化为张昆仑,只是原来那道人只剩一具躯壳,元神却被他抓在手中。这一手段,正是张昆仑那无上神通血神经,可化为一道血影,摄人元神,十分歹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