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太过幼稚,而且有些敷衍,于是让人无法接受。
皇九的脸色近乎扭曲:“你在耍我?”
“没有啊!”刘小闲觉得很无辜。
他从怀中拿出那本随身携带的厚册子,掀到新写的一页纸,道:“剑音爆的本质是以真气御音,于极尽之处引爆,当然,说起来简单,但当中涉及了真气的运用规则,运行的轨迹做起来并不简单。”
“我在旁边看了很久,只观察到了运行的轨迹,但无法领悟到核心”他说的自然是皇九和莫子问对战的时候。
“所以,我才走了出来。”
“正如我所想,直面剑音爆,确实可以看到很多在场外看不到的东西,但那还不够,所以,在你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我并没作抵挡,而是用身体去感受。”
“果然,我看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于是,在你施展第一式剑音爆进行叠加的时候,我尝试反击,那个时候才知道,与真正的剑音爆相比还有所欠缺,那便是真气的组合。”
“但你最后的一招给了我理解的机会,那招应该叫幻龙吧,名字不错,而且恰好,幻龙着重于真气的组合,正是我所欠缺河忽略的,于是,我在这一招中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于是施展出了剑音爆。”
刘小闲解释得很详尽,颇有些滴水不漏的意味,听得中皇朝的人一愣一愣的。
瑶池的弟子脸上也有些古怪,倒是莫子问等昆仑的弟子想起了剑争之时刘小闲展露出的天赋,知道那便是他的道相,释义为“悟”,于是便接受了,虽然无法坦然。
皇九更是无法接受:“即便这样,那也不可能,你的剑音爆怎么可能破我的剑音爆,不可能!”
“你错了”刘小闲一脸认真。
“我错?”皇九一愣。
“嗯,你的确错了,剑音爆的要义不在于音,而在于剑,有剑在手,由剑发音,才是剑音。最后一式,我以反向的真气瓦解了你依附在幻龙的真气,破了你的剑音爆,同时又以剑震空,发出剑音,转瞬而至天涯外。”
“对了,你的剑音爆真气的流转也有一丝错误,虽然施展的时候气势十足,但终究在过程损耗了太多,以至于后劲不足,所以,我也改了过来。”刘小闲笑道。
其他人呆住了。
中皇朝的人也呆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小闲。
瑶池的人面面相觑,看向昆仑的道友,有人出声问:“他一直都这样的吗?”
莫子问也有些愕然:“是…是吧!”
屈辱,愤怒,各种情绪浮上了皇九的脸,不过一瞬间,他恍若疯魔,大吼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他单手抓剑,自有暴烈意,毫不掩饰的杀意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一声爆喝响起。
“停手”
无尽的威压涌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得皇九不得不收敛身上的杀气,但脸上的疯狂不减。
“发生了什么事?”苍云流皱眉,走近昆仑众人。
无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另一边,何长老也来到了瑶池弟子身边。
简略了解到事情发生的始末,三人的脸色都有些精彩,不约而同看向刘小闲。
但刘小闲却恍若不闻,自顾自站在一边,看着手上的册子,似乎在思索,不时添上一笔。
皇九的脸上自有屈辱意,看向皇千代:“大人,请允许我与他决一死战!”
说完,他便要冲出去。
但这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一张淡到极点的脸,而后,有风至,送来了一座大山,将他扫飞。
在晕过去的瞬间,他只听到一句冷漠到极点的话:“丢人现眼的东西。”
风尽,山隐,是因为皇千代收回了衣袖。他看着昆仑和瑶池众人,眉毛轻垂,代表一种歉意:“是我中皇朝教导无方,冒犯了诸位,我皇千代在这里赔罪。”
“一句冒犯就算了吗?莫师兄可是差点被他杀了…”昆仑的人露出不忿,但被无尘用眼神阻止。
苍云流叹息,而后看向皇千代:“弟子之间切磋受伤在所难免,道兄无须介怀。”
“那便好”皇千代点头,那抹歉意瞬间隐而无踪,让人怀疑刚才是否幻觉。
他看向刘小闲,眼中便有笑意,却让人感到冷:“年轻人,须知道刚则易折,世间的天才很多,夭折的天才也不少,我很期待,你能不能成长到那一天”。
那一天,自然是可以让他仰望的哪天。
“你在威胁我?”刘小闲疑惑。
“是告诫”。
刘小闲放下册子,想了想,认真道:“谢谢,我会努力!”
皇千代看到了刘小闲眼中的认真,于是便有些莫名的心烦。
世间唯认真才可怕。
“今晚就这样吧,苍道友,何道友,你们安排一下各自的弟子,明天,我们便行动”说完,他看向像一条狗一般趴在地上的皇九,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怒,便拂袖而去。
身后的昆仑弟子越发愤怒,便越发不解,有人看向苍云流和无尘,更是表露出自己的不满:“长老,阁主,我不相信你们感受不出来,那皇九遵的便是皇千代的意,他们想借此羞辱我们昆仑,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苍云流看了一眼其他人。
其他人不语,自然是默认。
苍云流叹息,只说了一句话:“此刻,当以大局为重!”
他没有解释太多,便看向刘小闲,不得不说,这个少年带来了太多的奇迹,在内堂,他便感受到了有人用音御剑,发起进攻,他当然不认为是昆仑或者瑶池的人,那自然只能是中皇朝的人。
皇千代自然也知道,于是阻止了要出手的苍云流。
他便也没有了出手的理由,毕竟切磋在修炼界的确是寻常事。
但越来越强烈的剑音始终让他心绪难安,直到最后,剑音似龙吟,他才终于坐不住,因为个中的剑威太过霸道,即便是他面对也极为棘手,更不用说门中的弟子了。
所以他才走了出来,而且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因为他自感已经来不及,也许会看见弟子的死亡,而后他会愤怒,便要见血…
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一个少年出现了。
现场很安静,根本不像他预想的结果。
他只看到了少年脸上的自信,以及笑容。
原来,又是那个少年。
原来,只能是那个少年。
他看到了皇千代脸色的怒色,于是便难得有些高兴。
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年还好是昆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