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药缮裤子传来嘀嗒嘀嗒的声音。
他竟然被吓尿3裤子了。
不是因为他自幼胆小,实在是他从心里发现,夏谕真的会杀人。
听到夏谕问话,他点头如倒蒜,拼命点头:“你说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谕俯身,面庞不断靠近,轻声道:“你那鼎,还在么?”
话音方落,药缮脸色霍然大变。
他身形连连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夏谕:“你怎么知道?”
他曾经给成悸送过一只鼎。
祖传宝鼎。
但无人知道,鼎名‘阴阳鼎’。
而且他给成悸送的那只鼎是雌鼎。
他永远都忘不了,当日成悸接鼎的那一瞬间的疯狂与炙热。
很明显,成悸必然发现了阴阳鼎中的绝世隐秘。
而且对方必然不想他药缮知道。
一旦让成悸知道,他药缮还藏了一只鼎。
如果这事儿真让人抖搂出去,成悸肯定会扒了他的皮,死无葬身之地啊。
夏谕深沉一笑:“想要保住身家性命,安然无恙,就需要看你自己了。”
药缮脸色变幻,似乎仍然心存侥幸,勉强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谕笑意渐渐收敛,目光渐渐冷漠,也不说话。
药缮神色越发心虚,不敢直视夏谕。
片刻,夏谕负手而立,语气飘飘,宛若自云端之上降下。
“我本想救你一命,奈何你竟如此不识抬举,看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他便要抽身而去。
一句威胁的话都没说。
但药缮却一下就慌了。
眼看夏谕快要走出房门。
他忽然大喊了一声:“等等!”
夏谕也不转身,只是微微偏头,轻笑道:“是不是觉得不服?”
药缮底头不语。
夏谕语气幽幽:“你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无人知道你的秘密,事实上早有摸得一清二楚。”
药缮脸色霍然一变:“不可能!”
“不可能?”夏谕嘴角冷笑,反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如何知道的?”
药缮额上冷汗直冒,淋湿了后背衣襟。
他脸色越发苍白,身子也越发的颤抖。
瞥了一眼药缮,夏谕心知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他转过身,对着药缮坦然道:“实不相瞒,这次我之所以戳破这层窗户纸,也是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药缮的肩膀,缓声道:“你好好想想,现在上面那些人之所以不动你,真的是因为你的靠山硬么?”
他轻嘿一声,冷笑连连。
笑得药缮毛骨悚然,浑身发凉。
“还有你的那位靠山,他又会怎么想,还会想以前那么袒护庇佑你么?”
药缮不断的擦汗,声音低声嘶吼道:
“你别说别说了。”
夏谕置若罔闻,徐徐言道:“在你那位靠山眼中,你这是藏私,也叫欺上瞒下,更叫......背叛!”
‘背叛’这词一出,药缮一下子便瘫软在地。
“我说。”
药缮惨然说道。
他知道夏谕的目的,也知道夏谕想要他手中的那只鼎。
可他能如何?
他夏谕一个刚来九嶷宗的新弟子都知道,九嶷宗高层有多少会知道?
细思极恐,让他不寒而栗啊。
这一刻,药缮仿佛觉得身后一双双阴冷的目光,在时时刻刻注视着他。
盯着他这只待宰的猪羊。
头顶上方,好似悬着一柄锋利十足的斩首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药缮知道夏谕是在恐吓他,也比夏谕更清楚成悸究竟有多么的心狠手辣,甚至还隐隐猜到了宗门不曾挑破他藏匿至宝的真正缘由。
这极有可能涉及到高层两派的博弈。
甚至包括那位高深莫测的宗主的平衡与中立之道。
一旦有人打破,必将受到雷霆之怒。
而夏谕去见了执法堂那位江堂主后,便跟他提及至宝的事儿,这背后究竟代表了什么,药缮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这其中的恩怨纠葛,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所能掺合得了。
待药缮脑补完这一切后,他好像突然之间就想通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抱着夏谕的腿,诚恳地道:
“求师弟救我!”
夏谕微微一笑:“师兄客气了,那我就恕不远送了。”
药缮受宠若惊:“哪里敢劳烦师弟,你歇着,你歇着。”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夏谕嘴角翘起,似笑似讥:“想要靠这些手段麻痹我么?”
他低头凝视着手掌宝鼎,只见它周身似有日月星辰图案环绕,甚至还有上古部落的先民祭祀献祭的场景。
小鼎不重,顶多几斤重,但里里外外都透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甚至夏谕还发现小鼎内部还隐藏了一道道神秘的封印,仿佛一旦将开启,便有无穷力量喷薄而出。
夏谕不敢试探,稍稍沉思少许后,摸出一件笛子。
这叫同心笛,由山门的帝妃竹炼制而成,具有同心同念之效。
他手指挥动,掐出一阵灵诀后,打出一道传音。
片刻后,笛子里传来一道憨憨声:“干啥?”
夏谕连忙回了一声:“你现在在哪儿呢?”
笛子里传来一道鼻音:“昂,你要搞莫子?”
夏谕轻笑一声:“待会儿来我这儿一趟。”
笛子里当即声音有些警惕:“你要干啥?”
夏谕抚额:“有事儿。”
“到底啥事儿啊,晚上,我不能朝你乱跑的。”
笛子里似乎皱了皱鼻,带着娇憨的嗓音道。
夏谕无奈,稍稍沉吟后,压低声音道:“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笛子那边当即传来娇叱声,还有娇憨惊呼声。
再便是笛子传音之效被封了。
夏谕皱了皱眉,自语道:“这是被取消发言权了?”
他沉思少许后,轻叹一声:“罢了,既然今晚不能解决这件事,那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他目光一眯:“只能看那药缮会不会搬人了。”
他盘膝而坐,轻轻呼吸,缓缓闭眼。
忽而,嘭地一声。
一道气息轰然而落。
“夏大哥,我们来啦。”
夏谕一脸惊喜,走出茅屋。
只见屋外,云媚儿一脸古灵精怪,正朝着夏谕扮鬼脸。
而在她身旁,正有一道风姿绰约的绝世倩影。
在月光清辉徐徐笼罩下,宛若月下美人,遗世独立。
夏谕喃喃自语:“美人如月,月似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