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谕连忙对着江鸿雁俯身一礼:“江师叔。”
江鸿雁螓首轻点:“夏师侄。”
夏谕连忙让开,侧身邀请道:“里边儿请,里边儿请。”
云媚儿背着小手,甩着小辫子,旁若无人的走近茅屋,哼哼两声:“干啥,要我来干啥。”
她凑到夏谕身前,仰着下巴,瞪着闪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真的有这么想我么?”
夏谕无奈,摁了摁她的小额头,笑了笑道:“等会儿。”
他对着漫步而来的江鸿雁恭声道:“江师叔能否屏蔽一下四周?”
江鸿雁颦眉,深深看了一眼夏谕后,素手泛光,轻轻一划。
四周似有光芒乍现。
俄而,一道无形的屏障浮空而出,将茅屋笼罩下来。
夏谕神色严肃,当即将药鼎放出:“江师叔您看。”
“这是?”江鸿雁俏眉一挑。
她轻轻一招,药鼎便飘入掌心。
只见药鼎在她掌心滴溜溜乱转,呼哧呼哧的响。
云媚儿瞪大了杏眼,眸子转了转,眨巴眨巴眼睛。
她也没说话。
倒是江鸿雁看着小药鼎若有所思:“这是素王鼎?”
“素王鼎?”夏谕愕然。
云媚儿背着小手,绕着江鸿雁瞅了瞅后,对着夏谕昂头道:“是啊,这小鼎曾是我爷爷的,听说后来意外失踪了。”
她恶狠狠的道:“快说,是不是你偷的?”
夏谕摁着她脑袋,引来她的张牙舞爪。
只听江鸿雁抬眼往来,微微沉吟后,颦眉舒展后,方才对着夏谕认真的道:“此鼎名唤素王鼎,本是家师生前宝物,专门用作炼丹之用,后被门中一位叛逆卷走,从此下落不明。”
一听这话,夏谕便知不妙,他可能无意中牵扯到了一件昔年旧怨了。
似乎看出夏谕脸色紧张,江鸿雁缓声道:“你不必担忧,此事原委我们一清二楚,与你无关,只是这素王鼎从何处得来,你须细细道来。”
夏谕一听如此严重,当即不敢耽搁,一五一十的将先前药缮之事悉数道出。
“呀,原来是那个药罐子呀,江姐姐,我知道他我知道他。”云媚儿一听药缮后,她眸子一亮,当即蹦蹦跳跳的抱着江鸿雁的手臂,摇着嚷嚷道。
江鸿雁轻轻颔首,安抚好云媚儿后,便对夏谕吩咐道:“这两日,你不可外出,随时等待我的召唤。”
夏谕连忙躬身一礼:“江师叔放心,我这两日哪儿也不去。”
江鸿雁满意点了点头,便要拽着念念不舍的云媚儿飘然而去。
“师叔等等!”
夏谕忽然叫住了江鸿雁。
“还有何事?”对方诧异道。
夏谕微微一笑:“还请江师叔陪我演一出戏。”
演戏?江鸿雁颦眉,似有不悦。
然而云媚儿一听之后,眸子瞬间大亮,嘿嘿一笑:“演戏好演戏好,我就喜欢演戏。”
她摇着江鸿雁的手臂,撒娇道:“哎呀,江姐姐你就等会儿嘛。”
江鸿雁无奈:“行吧,那你说说,怎么演戏?”
夏谕上前,似要耳语。
江鸿雁脸色不变,但耳根却悄悄泛红了一下。
有些发烫。
她身姿僵了僵,却并未躲开。
只见夏谕下意识凑到她耳畔,温热语气扑入耳洞,似有喃喃细语响起:“外间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江师叔待会儿一查便知。”
江鸿雁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稍加思索后,对着云媚儿嘱咐了一句后,便飘然出去。
“夏大哥,我还会再来的。”
屋外传来云媚儿的声音。
茅屋外悄悄聚集了不少人,看着夏谕窃窃私语。
而在人群中,有个小厮身影的人看了眼江鸿雁离去的身姿后,便悄悄低下头。
他很快转身,转身便没影了,然后七拐八绕之后,便来到一座偏僻的山洞。
洞中座椅檀桌俱备,茶香四溢。
药缮悠哉悠哉,似在品茶煮酒,好不悠闲自在。
很快小厮归来,对着药缮耳语几句。
他挥了挥手,让小厮离去后,目光看向洞外,喃喃自语道:
“闹吧闹吧,争取把山门翻个底儿朝天,那就万事大吉了。”
说完他眼神阴狠,瞥向茅屋方向,冷冷一笑,自语道:“就凭你,也想吓唬住我?若不是有心想要借你为跳板,间接接触那两个小妖精,岂会搭理你?呵,不识抬举。”
“是吗?”
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药缮噗通一声。
直接吓瘫软在椅子上,他大惊道:“你!”
不是江鸿雁又是谁。
夏谕缓缓走入洞府,随意扫了一遍后,轻笑道:“药师兄倒是好雅致啊。”
药缮勉强笑了笑:“师弟缪赞了,只是一点小爱好,呵呵,小爱好。”
夏谕没说话,直接将目光投向江鸿雁。
却听对方目光清淡,一副任你作主的样子。
夏谕无奈,轻咳一声后,对着药缮沉声道:“药师兄,说说吧。”
药缮干笑几声:“不知师弟要我说什么?”
夏谕微微一笑:“还不老实?”
他轻笑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师弟就不跟你见外了。”
他对着江鸿雁恭声道:“有劳师叔了。”
江鸿雁俏丽冷面,漠然无情,她冷哼一声:“早该如此了。”
只见她素手一抬,便是一道光芒撒出。
扑哧一声。
“啊!!”
药缮抱着大腿,痛苦大叫。
夏谕上前,蹲下身子,轻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药缮面目狰狞:“你让我说什么呀?”
夏谕微微一笑:“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药缮痛哭流涕:“师弟,你让我说什么啊?”
扑哧。
夏谕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入药缮大腿。
“啊!!”
药缮惨痛一声,疯狂大叫。
“我说我说!”
夏谕冷声道:“不识抬举。”
他起身,俯瞰着药缮:“说吧。”
半刻钟后,夏谕与江鸿雁走出药缮洞府。
洞府内,他笑了。
神经质的笑了。
笑得歇斯底里。
“夏谕!你好狠!”
夏禹直接废了他的四肢,破了他的丹田。
换言之,药缮再也无法修道了。
江鸿雁颦眉,有些不忍。
夏谕看到她神色后,心中一突,小心道:“可是有何不妥?”
江鸿雁轻叹道:“都是同门,何苦这般折磨他?”
夏谕眼珠转了转,正要解释。
岂料江鸿雁转身便走入洞府,淡声道:“我去帮帮他。”
一道光芒转瞬而逝。
夏谕愣了愣,看着江鸿雁拧着一根树枝,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他瞠目结舌地道:“这就是你说的帮他?”
江鸿雁瞥了他一眼:“有问题?”
夏谕张了张嘴,无奈道:“没问题。”
“那就好。”
江鸿雁飘然离去。
回到茅屋,江鸿雁便带着云媚儿远去。
“在这儿等着。”
“别乱动。”
夏谕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