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暗忖,或许可以好好谋划一番,让此人成为他的倚仗。
甚至说不定,日后还能为他所用。
他目光一闪,为帝者,自当要有将天下人纳有己用的气魄与雄心。
不管你是魔道巨擘也好,还是道门魁首也罢,都要听他的!!!
这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心胸与姿态。
夏谕未曾察觉,当他脑海中浮现这种念头时,怀中的那枚帝玺竟发出一道浅浅淡淡的光芒,仿佛在与他遥相呼应,暗合天道。
不过如此将这个老妖怪骗过去,才是他眼下要考虑的事。
只见夏谕脸上故意闪过一丝羞恼与震怒,似是被戳破心思,他大吼一声:
“住口!”
那人嚣张跋扈的嘲笑几声后,忽然声音一低,略带低沉与蛊惑地道:
“小子我问你,想不想报那杀身骗宝之仇?”
“想不想有朝一日将那对奸夫淫妇斩于剑下?”
夏谕心中哂笑,而今他获得皇道紫气加持,日后别说成为修道高手,便是长生不死都不是没有可能,弄死区区一对背信弃义的婊子自然不在话下。
但戏得作足,姿态要拿捏好,不能让此人看出破绽。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上方某处,怀中帝玺暗自蠢蠢欲动,好似在提醒他那里才是他的一线生机。
夏谕脸上不动声色,闻言后猛地抬头,双目霎时血红。
嘴里死死地看着声音传出之地,他咬牙切齿,寒声道:
“想!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
“那贱人骗我感情给我戴绿帽也就罢了,还骗取我皇室至宝,此生若有机会,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那人并未看出夏谕的破绽,他欣慰一笑,似在颔首道:
“不错!确是我辈中人,七尺男儿自当有仇报仇,有恩抱恩。”
“可惜,若非当年一件憾事,本座还真会收你为徒。”
那人状若遗憾的感慨一声。
随即他便虚空一点,那青玉册轻轻一颤,似有光芒散发。
俄而颤抖之下,竹简翻开,露出其上一个个蝌蚪文,与古篆神似,随着青玉册翻开,一个个悬浮在空,不断的扭曲游动,如同活物。
随即古篆字体如同蝌蚪般朝着夏谕游去,在他大惊失色之下,蝌蚪文钻入夏谕脑中,并停在他识海深处,潜入下来。
再看那青色竹简便化作光点寸寸泯灭,消失无踪。
“此宝除了控制人心,操控低阶傀儡外,别无他用,便赠予你了。”
那道声音在夏谕耳畔响起,仿佛扔掉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法器一般。
但夏谕却明显感受到,这件名唤‘青玉册’的法器非同一般,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用途,绝非此人所说的只能操控低阶傀儡之效。
但他而今实力低微,甚至尚未踏入修行之道,无法彻底查清其中蹊跷。
夏谕心中一动,正要下意识驱除青玉册,但心神一阵动荡,五脏六腑都要炸裂,他心神大骇。
同时心肺震荡,似在翻江倒海,有气血向上翻涌,顷刻间便要吐出。
但就这时,他怀中帝玺悄然闪过一道金光。
悄无声息的遁入他胸腹,将那些光芒消杀的一干二净。
甚至当金光遁至青玉册上空,如同大日普照,金光大放光芒,瞬间便将其包裹住。
一阵阵颤抖后,只听青玉册发出一道哀鸣,便渐渐沉寂下来。
同时,一道信息涌上夏谕脑海。
“青玉册,原名‘生死门’,脱胎于鬼道至尊地府酆都大帝的无上至宝‘生死簿’,上载修士性命与本命元神,便可操控其生死,生杀予夺,一言而决。”
夏谕见此狂喜,心中大笑,似在疯狂嘶吼呐喊。
“生死薄!”
“这居然是生死簿!”
“哈,这个怪人有眼不是金镶玉,错将至宝当法器,真可谓是明珠暗投啊,堂堂三界至宝居然被他当做控制人心的小法器,真是愚蠢至极。”
“可笑啊可笑。”
夏谕高兴的无以复加,狂喜之后,渐渐稳住心神,他平复心情后,心道:
“此宝在那人手中一直未曾被发现奥妙,但一落入我手中,便认我为主,便说明了与我有缘。”
他暗自思忖,或许与获得那缕皇道紫气有关。
他相信,有了这种天命紫气加持,日后不仅会逢凶化吉,趋利避害,更会将天下的珍宝奇缘源源不断的带到他面前。
夏谕暗忖:“既然落入我的手中,那就绝对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同时他还感觉到,这本青玉册只是那‘生死簿’中的一部分,仅仅只是其中一页而已。
一页生死薄,便能让他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得到完整的‘生死薄’,那该有多恐怖啊!
夏谕心神憧憬,极为期待日后真正掌控生死簿的那一天。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瞬息间的事情,他虽暗中掌控了‘青玉册’,但脸上没有显露,甚至为了配合暗中那人,他还故意狂吐了数口瘀血,以示遭受重创。
“嘿,休要白费心思了,此物既已在你体内扎根,便再不会出去。”那人轻哼一声后,发出怪笑声后,便忍不住戏谑言道。
夏谕假装挣扎一番后,见委实驱除不掉那青玉册,便颓然放弃。
待听闻那人言语后,便恼怒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那人嘿嘿一笑:“你不是想要报仇么,这青玉册对本座而言只是一件低阶法器,但对你而言却是至宝。”
“若凭借此宝,你不但能报仇雪恨,还能踏入道途,成为真正的修道人,届时长生九视,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夏谕眼皮之一跳,故作色厉内荏地大声道:“可这并不是你要控制我的理由!!”
那人冷笑几声后,颇为不屑地道:“控制你?笑话,你在本座眼中连蚂蚁都算不上,岂会用此宝控制你,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行了,此宝放在你身上只是为了确保日后你能尽心尽力的为我办事,你不要多想,而且日后你若能让本座高兴,说不定就会让你脱离此宝。”
夏谕心中冷笑连连,这话明显是推辞,说是日后能解除此宝,可谁知道何年何月,指不定哪天一个意外,他们二人其中一个便嗝屁了,他再找谁说理去?
可而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打不过人家,只能委曲求全。
他脸色变幻几次后,便决定忍了下来,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俯身一拜:“原来如此!”
语气一顿后,他抬头道:“多谢前辈赐宝,不知前辈有何要事,需要用到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