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鸿雁轻嗯一声。
夏谕顿时明悟,为何他又被成悸这些人盯上了。
原来是他主动‘上交’药鼎,被他们视为异类。
也是他们想要清算的对象。
“师弟,你要小心!”
江鸿雁正在斟酌时,夏谕轻轻一笑:“师姐,你怕是小瞧我了。”
他负手而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不敢在山门明着来,只能倚仗一些小手段。”
“若只是小手段,我自然能应付得了。”
江鸿雁定定的看了一眼夏谕后,轻轻点头:“那就好。”
既然提醒完夏谕,她也该离去了。
“师姐!”
夏谕忽然唤住了她。
“唔?”江鸿雁回头,眸子中似有疑问。
夏谕笑着道:“谢谢师姐。”
他语气一顿,“几次三番的救命,还有赠丹之恩。”
江鸿雁白了他一眼,瘪嘴道:“都是同门,何必见外。”
夏谕笑了笑:“我出身凡间皇室,骨肉相残,兄弟互殴,生死相向都经历过。”
江鸿雁明白他的意思,轻轻颔首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师弟既然拜入九嶷宗,日后好好修炼便是。”
她停了停:“不管你日后想要如何,都需要无惧一切敌的强横实力,否则便是痴心妄想。”
夏谕轻轻点头:“我明白。”
见劝住了夏谕,她也大松了口气。
彩绣一飘,便踏空而去。
待场中只剩下夏谕时,他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果然应了那句话,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谁也无法避免,也避不了。
他朝山巅抱了抱拳后,再寻了个方向。
轻轻一招,沉入湖底的御风舟扑哧一声,破水而出。
他再次御力。
嘭地一声。
御风舟竟然被他的灵力直接给击飞了数十丈远。
甚至舟上的灵光都黯淡了不少。
他神色一愣:“这是?”
耳畔再次传来江鸿雁的声音:“你刚刚破境,又是连破五境,还未曾熟悉体内法力,需尽快熟悉。”
夏谕恍然,他也不客气,直接在这湖上练习驾驶御风舟。
左突右进,左偏右摇。
很快,刚开始他还摇摇晃晃,不到一刻钟后,便逐渐熟悉了。
当他再次站在御风舟上时,已然可以稳稳当当的了。
他袖袍一挥,御风舟悬浮在身前。
身形一晃,便落在舟中。
双手一指,轻轻掐诀。
嗖地一声。
御风舟瞬间破空而去。
速度快若闪电,几乎有先前来时的最高速度。
瞬息十丈。
耳畔传来呼啸声。
他长啸一声,夏谕胸中似有淤积已久的沉闷之气一扫而光。
同时,轻轻握拳。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磅礴法力。
潜伏在体内四肢百骸,蓄势待发。
宛若一柄利剑,时刻等待出鞘。
眨眼功夫,夏谕便回到自己灵峰上。
刚刚落地,峰上便传来猴群们的喔喔喔吼叫声。
甚至还有猴子拽住他的裤脚,想要阻拦他进阵。
他微微颦眉,眯了眯眼。
不对劲。
这些猴子极有灵性,知道他是主人还敢阻拦,难道有其他隐情?
莫非?
夏谕抬眼,看向灵峰内,隐隐约约的楼阁洞府。
他嘴角泛起冷笑,终于来了么。
他不动声色,对着灵猴们轻轻点头,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然明了。
掌心一抚储物袋,一枚令牌浮现在手。
正是禁阵令牌。
他轻轻一抹,似有灵光闪烁。
微微感应,眉头一挑,竟有两个。
进去一个或许只是巧合,可若是两个,那便值得玩味了。
这处小灵峰是江鸿雁帮他静心挑选的,若是她有鬼,打死他都不信。
排除江鸿雁,那便是只有俩个可能了。
一个是有人破了这小灵峰的禁制,能够进出自如。
还有一种可能,则是另外那枚令牌。
而那枚令牌据江鸿雁说,暂放山门。
具体在哪儿他没细问,但想来既然归人保管,自然有人能将它拿出来。
夏谕嘴角冷冷一笑,自语道:“监守自盗?还是内外勾结?”
罢了,暂时不去考虑这么多了。
他想了想,拿出江鸿雁送他的传音竹笛。
将此地之事告知给她后,便收起同心笛。
他令牌一挥,一道人形门户浮现而出。
他却并非将令牌收起,只是扔在原地。
灵光依旧闪烁。
仿佛还在等待来客。
而他的身影刚刚踏入。
刺啦。
一道暗黑之影从他背后无声无息。
划破了他的衣衫。
几乎同时,他的正前方。
头顶之上,一柄长剑从天而降。
很明显,他想要顺着夏谕的天灵盖,直插而下。
一旦成功,夏谕便真正成了孤魂野鬼了。
但就在这时。
就在被前后夹击、上下袭杀之际,夏谕做了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抓住自己的衣服,猛地一撕。
“刺啦!”
衣服直接被一分为二。
露出白皙而苍白的皮肤。
还有几道狰狞伤疤。
噗嗤一声。
他中剑了。
被后面那剑彻底贯穿胸腹。
擦着心肺而过。
同时,他脑袋一偏。
头顶上的长剑呼哧一声。
擦着夏谕的耳朵,狠狠地扎入肩膀。
顺着左肩,直入身体。
被死死卡在肋骨之中。
“夏谕!!!”
“小师弟!!”
“放肆!!!”
三道惊呼震怒声音同时响起。
原来这一幕,正透过人形门户,落在江鸿雁、云媚儿与云真卿等人眼中。
他们并未走远,还在江鸿雁灵峰上歇息。
怎料云真卿刚刚还在指点她们修士之际,江鸿雁却突然收到夏谕的同心笛。
一听夏谕所言后,齐齐大惊失色。
竟然还有人潜入洞府,来袭杀他。
云真卿勃然大怒,当即裹挟江鸿雁与云媚儿降临在夏谕灵峰之上。
他们刚刚落下,便看见了夏谕被两把长剑刺中,深深扎入体内的场景。
“混账!!”
一道震怒暴喝声瞬间响起。
传遍了整个九嶷宗。
这是在打脸!
这是在他云真卿的脸!
他刚刚收了夏谕为徒,对方便被人刺杀。
赤裸裸的视他于无物啊。
明显是有人在挑衅他这位大真人的威严!
霎那间,整个九嶷宗上上下下都感受到了云真卿的震怒之意。
所有人脑中当即浮现一个念头,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