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护法,你安心突破吧!”
耳畔传来一道声音,夏谕抬头,看了一眼峰巅。
那里正有一道倩影居高临下,俯瞰着全峰上下。
夏谕心中莫名一暖,轻轻点头后:“好!”
他拿着丹药瓶,轻轻一扣,瓶塞弹出,一枚蛋黄色的黄豆丹药滚落在掌心。
他下意识轻轻一嗅,香气四溢,扑鼻而来。
他自语道:“这便是蕴灵丹么,药力果然很充沛。”
夏谕轻轻一捏,放入嘴中,丹药入口即化。
霎时,夏谕便觉得有一股沛然力量顺着喉咙轰隆而下。
他腰背瞬间挺直,鼻孔都冒出乳白色的云烟。
那是丹药之气。
他毫不犹豫的运转《云雾诀》功法,庞大的灵力裹挟的喉咙下的药力,马不停蹄的炼化。
轰然一声。
一股沛然力量当即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朝着四面八方奔驰而去。
顿时,他如有神助,精神焕发。
灵力更是直直暴涨了三成!
夏谕又惊又喜:“没想到这蕴灵丹药力竟有如此恐怖!”
夏谕心神内,下意识的运转起《太元炼灵诀》。
很快四周天地灵气全部被调动,齐齐朝着夏谕体内冲来。
若是有人眼尖,便可看见整座俊峰所有氤氲灵气齐齐朝着灵湖涌来。
气象万千,百川汇于海。
站在峰巅的江鸿雁微微颦眉,她看了一眼湖边盘膝而坐的夏谕后,她轻轻挥袖。
霎时钟灵毓秀的灵峰四周当即浮现一阵阵浮光。
这些光芒很快散开,将山峰包裹住。
同样,也掩盖住了夏谕的突破场景。
而此刻夏谕正在蕴灵丹加持下,疯狂的汲取天地灵气。
顷刻,周遭天地灵气便消散一空。
但夏谕眼神越来越发绿,自语道:“师姐,我还要!”
“我还想要!”
站在峰巅的江鸿雁脸上抹过一缕绯红。
她下意识狠狠瞪了一眼山腰湖边的夏谕,冷哼一声,素手再次一挥。
竟然将四周灵气齐齐摄取过来,引来不少人侧目。
她当即气息一放:“怎么,有意见?”
那些人连连摆手,开玩笑,这位执掌执法堂,谁敢招惹。
即便是敢怒不敢言,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纷纷撤走。
倒是江鸿雁喃喃自语:“小小胎息一层,竟然弄出如此大的阵仗,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突破几层。”
夏谕只是突破了一层,抵达胎息第二层。
无人敢信,他自然也不敢置信。
但无论他如何汲取灵力,仍然无法再继续突破。
而他今日汲取的大半灵力却是进入了他体内,不过被另外的存在炼化了。
胎息一层突破至二层只是短短一个瞬间。
绝大多数的灵气都被一本册子吞了。
不错,正是青玉册。
也就是生死薄中的死薄。
他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灵气朝着那个小册子掠去。
源源不断,无声无息。
但那个小册子仿佛一个永不见底的漩涡,无论吞下多少灵气都不会填满。
甚至夏谕还明显感受到它的饥饿与渴望。
而且对方还将这种思想传达给他。
他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随后便是江鸿雁挥手攫取周围灵峰的灵气。
但很快,一阵锋镝耳鸣声传来。
他开始眩晕了。
耳畔传来一道焦急声:“停下!”
夏谕回神,发现是江鸿雁焦急的呼唤声。
“快停下!”
“你的身体快受不了!”
“若再吸下去,你的身体会被撑爆的!”
夏谕悚然一惊,回神内视。
他当即大叫一声:“啊!”
一股浓浓的胀痛感传来。
原来是那小册子强行汲取天地灵气,顺带残留的边边角角,溃散到了夏谕体内。
他骇然发现,失声道:“胎息五层!”
他竟在短短瞬息间达到了胎息五层!
说出去都没人信,大白日活见鬼了。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喊你半天都不应?”脑中响起江鸿雁的恼怒声。
“两天?”夏谕愕然。
他下意识的回道:“不可能!我明明只是昏过去几个呼吸。”
江鸿雁无奈:“你看看你身边?”
夏谕霍然睁开双眼,只见天上地下全都是人。
足足上百人。
全都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夏谕艰难低头,眼睛陡然瞪大:“什么情况?”
他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脚!
他真要站起身,却发现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五百斤的超级大胖子。
而在他旁边正是江鸿雁与云媚儿。
江鸿雁一脸清冷,眸子内满是紧张与担忧。
倒是云媚儿却是惊奇大于担忧,她那樱桃小嘴里时不时传来惊呼声。
“看!他又胖了!五百斤了!”
“我的天呐,小师弟好惨,居然变得这么胖了!”
“好恐怖哦,下次我一定吃少点。”
“呜呜,我要减肥!谁都不要拦我,我要减肥!”
她身边的江鸿雁无奈,赶紧拦住她,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她别胡闹。
最后见夏谕醒了,云真卿凝重神色一松,颔首道:“醒了就好。”
他袖袍一挥,甩来一瓶丹药:“这是上品丹药蕴灵丹,好好巩固修为。”
夏谕下意识接住,看着四周百余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他顿时悄然一松。
“小子,原来是你!”
夏谕猛然抬头,看向一人。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嘴角似有一道冷笑悄然而逝。
转身就走。
夏谕心中一跳,看了看对方背影后,眼帘一垂。
似有杀意隐藏。
如果他所料不错,那人应该便是药缮的主子,成悸。
他心中自语:胎息九层,果然不愧是外门高手!
“师弟,怎么了?”江鸿雁看出夏谕神色不对,她飘至身侧,问道。
夏谕想起突破时那股突如其来的磅礴灵气,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牵引来的。
但他不愿将自己的麻烦扔给她,只是咧嘴笑了笑:“师姐我没事。”
江鸿雁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其中一人后,浅眉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她认得那人,好像正是当日她所杀之人的后台吧。
对了,此人好像唤作成悸。
成悸?
江鸿雁眉眼突然一跳,他记得以前那位林师兄似乎与此人有过交集。
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有何关系,莫非.......?
江鸿雁悄然眯眼,狭长的眸子似有森然之意。
看得夏谕心头一跳,可别将江鸿雁也牵扯起来啊。
他惹得祸,自然由他自己去承担。
但这时,江鸿雁抬眼,轻声道:“师弟可认得那人?”
夏谕定眼一瞧,顺着江鸿雁眼神望去。
然而却不是成悸,而是一个陌生人。
夏谕微微皱眉,轻轻摇头:“素未蒙面。”
江鸿雁神色平静,看着那人离去之时,不少人都下意识让开。
还有人向他行礼,口呼大师兄。
夏谕心中当即联想到一个人,那便是那位神秘之际的药鼎拥有者。
他下意识道:“在他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