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酌不耐烦地道:“少废话,该动手了,事成之后,小主自会重重有赏。”
阴阳教使者嘿然一笑,不置可否的随意点了点头,深深看了眼夏谕站立方向后,身形渐渐隐匿。
与此同时,在王宫观战的夏谕眉头紧紧皱起。
他总觉不对劲。
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细线在牵扯着他。
他喃喃自语地道:“莫非我前世还有敌手在此?”
忽而,他体内有一物正在疾速颤鸣,似在提高警惕。
那道气息极其熟悉。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夏谕眼中瞳孔一缩,心神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喃喃自语:“是他。”
他霍然转头,只见某处翘角之巅,一道年轻身影轻飘飘落下。
与夏谕相差不过十丈。
似乎察觉到夏谕的视线,那人也转头看来,含笑而立。
远远望去,仿佛谪仙。
看到此人的瞬间,夏谕脑中仿佛有万千雷霆爆裂。
轰隆作响,震耳欲聋。
他醒了。
夏谕眼神渐渐清明,少了一丝轻佻。
多了一丝冷淡与成熟。
他叫夏谕,大魏夏谕。
也是太宗皇帝钦定的太孙。
自太祖、太宗、仁宗以及此任魏皇后,第五个王朝储君。
这里只是他们大魏皇室的秘境。
而正在斗战的俩人,也根本不是什么‘夏王’‘太妃婢女’,而是外界来的修道人。
夏谕彻底醒悟过来。
沉默半晌后,夏谕转头,竟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联手?”
夏侯道神本来瞧都没瞧他一眼,听闻这一声邀请后,他转头看向夏谕,眯了眯眼,似乎在探查为何他会如此性情大变。
但很快便收回目光,纵身高高一跃,便如雄鹰猎兔的姿态朝着前方俩人扑杀而去。
夏侯道神之所以敢猎杀两位疑似真人境的存在,正是因为秘境之中,人人皆养神。
诸位真人境修士都被压制了境界。
眼看夏侯道神强势杀入战局,令斗法中的二人脸色一变。
‘夏王’脸色一寒:“找死!”
‘太妃婢女’同样俏脸一冷:“米粒之华也敢与皓月争锋,不自量力。”
说完俩人竟齐齐调转方向,朝着夏侯道神奔掠而来。
“联手除掉这两只小爬虫,你我再争夺祖龙本源!”
‘太妃婢女’金闾清冷声音响起。
夏谕抬眼,对着夏侯道神徐徐传音道:“一直以来,你自比天之骄子,从来不将我这位兄长放在眼里,今日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夏侯道神遁速不减,置若罔闻。
夏谕目光平静,落在那位‘夏王’身上。
他也猜到这位‘夏王’的真是身份了。
九溟天涧的长老乌殊。
货真价实的大真人。
夏谕目光平静,缓缓言道:“我与你打个赌,赌谁先拿下其中一人。”
他目光一转,落在夏侯道神身上,幽幽言道:
“你敢赌么?”
夏侯道神身形一顿,头也不回:“好。”
话音未落,却是那位疑似乌殊的‘夏王’猖狂一笑:
“今日还真是令老夫大开眼界,两只爬虫竟当着本座的面,说将我等大真人擒下,说出去都没人信,可笑可悲可怜。”
笑罢,‘夏王’便纵身一掠,朝着夏谕扑杀而来,他脸色狰狞:
“今日本座便来好好教教你这只井底之蛙,该如何做人。”
但这时,夏侯道神抬手便是一记遁光。
遁光呈灰色,形似长枪。
只见夏侯道神眼中光芒大喝:“破邪,斩敌!”
一声‘破邪’唤出,那道遁光霎时如有神助,竟不加掩饰的朝着‘夏王’直直撞去。
势不可挡,煞气疯长。
瞬间便逼至‘夏王’面门。
对方脸色一变,他又惊又怒,恨声道:“玄宗竟有如此魄力,连这种杀伐之宝都愿意赐给你,好好好,看来你在玄宗果然倍受器重。”
夏侯道神手中长枪名唤‘破邪’,本是一位绝代枪王所有,后行走于世间是被道门一位峰主子侄觊觎。
得枪不成恼羞成怒之下,带人屠尽枪王全族上下,妇孺妻儿皆不能幸免,后枪王悲愤欲绝之下,杀上天都峰,怎料非但未曾报仇雪恨,反而惨死那位峰主掌下。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那位枪王正是大魏某位重臣的叔辈,他当年负荆游学,方才幸免于难。
而今这柄‘破邪枪’兜兜转转竟落入夏侯道神手中,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算另一种的‘物归原主’吧。
不管‘夏王’如此惊怒交加,丝毫不能阻止破邪枪的势如破竹,他暴喝一声,身上绚烂光华一闪,于仓促之间凝聚出一道椭圆形人体光罩,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这时破邪枪正堪堪抵达,如同针尖般刺入夏王护体光罩。
啵。
光罩应声而破。
夏王狂吐一大口瘀血后,后撤十余丈,脸色变幻数次,阴晴不定。
显然他低估了夏侯道神的实力。
他恨恨地仰头看了看湛蓝天空,不甘地道:“若非此方秘境限制了我等实力,本座杀你如屠狗。”
夏侯道神莞尔一笑,依旧闲庭信步的踏空履波而去。
“你是我的猎物,可别跑了。”
眼看‘夏王’选中夏侯道神,‘金闾’嘿然一声,对着夏谕嘴角翘起,深沉一笑: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一个小小废太子竟敢大言不惭的要擒下我等,真不知该说你无知还是胆大包天。”
夏谕抬眼,笑了笑,伸出一指,晃了晃。
‘金闾’莞尔一笑:“只接我一招?那可不行。”
夏谕摇了摇头,对着金闾认真地道:“不,你错了,我是说一招擒下你。”
‘金闾’不敢置信地看着夏谕,当即笑弯了腰,笑出泪花,指了指夏谕后,摇了摇:
“坐井观天,不知所谓。”
话音方落,她脸色一厉,“受死!!”
阴风如爪,瞬间刺破夏谕后脑勺。
她竟早已施法埋伏在夏谕身后,发出这必杀一击。
同时,她那宛若鬼魅的身影几个闪烁后,便掠至夏谕身前。
抬手便是一掌劈下。
倘若这一掌拍实,夏谕这颗脑袋也定会如西瓜般四分五裂。
惨死当场。
眼看这一掌越来越近。
距离夏谕近在咫尺。
若无意外,夏谕必死无疑。
但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意外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