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遇到了比你修为还高的修仙者了?”李准的嘴里有些发苦。
“当然,修仙界可不是世俗,并没有丝毫的律法可言,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弱肉强食之地。如果你不能尽快适应的话,还不比做个凡人的好。”
“我突然觉得当个教书先生挺好的,更何况我也舍不得南果村的家人。”李准毫不犹豫的说道。
白果这话可没有丝毫吓唬李准的意味,他甩了甩自己空荡荡的衣袖:“只是擦了个边,一只手就没了!不过,还算幸运的是,捡了条命回来。”
白果没有再多说其他,不只是不愿回想起那噩梦一般的经历。
而是有时候知道的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白果摇了摇头,将这些回忆甩出脑海。
“李准,这次来,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
说着,白果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两颗夜明珠。
“你想办法把这两颗石头换成银两吧。”
“怎么,果子哥,你打算离开这里吗?”
李准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早晚的事。”
白果将那两颗夜明珠推给李准:“现在,你可以去找城里的阔太太了!”
李准刚升起一丝淡淡的忧伤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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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以前。
“李准,你可想好了,你本可以不用承担如此风险的!”
白果的母亲凝重的对着李准说道。
“没关系,白果是我兄弟,我愿意为他做些什么。”李准淡淡的答道。
白果的母亲还想再说些什么,白果的父亲却伸手拦住了她:“好,你与白果的关系十分亲近,我们本应该连同你的记忆一同消除掉的。但是,我还是要再问一遍,你真的明白这禁制的后果吗?”
“如果有人强行搜索我的神识,或是察觉到任何对白果不利的意图,那这禁制会自动毁去我的记忆。如果我完成了我该做的一切,那当白果最后一次离开我的身边的时候,这禁制也会逐渐消去有关他的记忆。”李准平淡的说道。
“李准,你为白果做的一切,我们夫妇二人无以为报。我们检查过你的资质,你没有修仙的希望。”白果的母亲有些遗憾的说道:“白果的身边有个知心好友,能陪他一同走下去也好..”
“那这些散碎银两,你且收着。虽然我们无法帮你也完成仙愿,但是一些世俗中的财富还是...”白果的父亲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
“不必了,”李准挥了挥手:“两位的计划如此周密,不要因为这个出了纰漏。”
“这...”白果的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做这些,我心甘情愿。更何况,白果也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用损失什么。”李准反而安慰了两人一句。
“好吧,”白果的父亲将那锦囊收了起来。
“如果我出了意外,那白果会被闷死在棺材里吗?”李准突然问道。
“不会,”白果的母亲倒是有些赏识地看了李准一眼:“白果如果发现一直没有人来救他的话,想这机灵的小子也不会坐以待毙。他早就记熟了修炼的口诀,一旦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出一个棺材自然是轻而易举。”
“哦,那我就放心了。”李准露出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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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水幕,白果回到洞府,略微有些惆怅:“究竟何时才能达到练气后期啊,真是漫长~”
随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只青色木制小牛,这是父亲的杰作。
“青牛观吗,唉——”
白果将小牛放在自己的身旁,不再言语。
他摸了摸小犭贪的蓬乱长毛,开始重新闭关修炼起来。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某一日,白果忽然从蜗速的修炼中睁开了眼睛。
细细感觉之下,他的身体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这是...”
白果抬起自己的右手,握紧了拳头。
随后,他又闭目盘膝,内视起自身的法力来。
波动过后,可见法力本身却并无变化。
白果感到奇怪,但为此却并不值得耽误太长时间,他默念法决,继续修炼。
“咦?”
还未等修炼多久,白果忽然又睁开了眼睛:“这修炼的速度,不对劲!”
重新运起法决,白果细致的感受了一下。
“虽然还不及初次修炼的速度,但是比起之前那堪称蜗牛一般的速度,却是快了近半有余!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果惊讶之余,检查了一遍全身,却并无什么发现。
“是那果实的缘故?”
白果没有找到明确的线索,只能暂时将这种变故,归结到那颗七色琉璃果之上。
但是隐隐约约间,他又觉得不太对,这件事情,似乎跟自身的体质联系更大一些。
转眼间,又是几个月过去。
每到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白果的修炼资质便变化一次。
期间有好有坏,规律似乎并不固定。
好的一次,他的修炼速度直追第一个月的进度,坏的那次,甚至还不如蜗牛的速度。
而越往后,需要凝练的法力就越多,境界增长的速度也就越慢。
经过这几个月的修炼,白果也才从练气三层,涨到五层而已。
白果仍然盘膝坐在灵眼之泉的旁边,他将神识沉浸入自己的识海,审视着过往的一生。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白果方才5岁,但他的身体已经长得和十几岁的少年一般了。
身上沉重的白色长袍,让他倍感燥热。
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卧床不起,白果决定偷偷地背着爹娘去大河里游泳。
随他一起去的,是比他大了7岁的灰袍少年,李准。
到了大河边,白果和李准凭借着优良的水性,在大河里上下翻飞,好不快活。
“啊,凉快,真凉快!”
李准大呼小叫着游向远方,扑腾起的水花溅了白果一脸。
“李准,别往那边...”
白果刚想说那边水深,然而话还没出口,就亲眼看见李准咕嘟咕嘟的吐了一长串泡泡,消失在了水面上。
“李准!李准?你别和我开玩笑...”
白果看着李准消失的方向,有些举棋不定,因为这家伙之前就假装溺水了,来骗他。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狼来了。
过了有一会儿,白果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儿,李准怎么还没上来。
他连忙游了过去,深吸一口气,向下潜去。
没潜多深,白果就见到了李准,这家伙果然遇到了麻烦。
水下,视野模糊,看不太清,隐约间好像有个黑影缠住了李准的脚。
白果说不清那到底是一根水草,还是别的什么。
“不好,这家伙已经翻白眼了!”
白果连忙掏出了别在腰间的小猎刀,虽然还在游泳,但白果并不是光着腚下水的,他一直对这种危险的情况有所准备。
握住李准的脚踝,白果将刀子割在那滑不出溜的黑影上,竟然浑不受力。
突然,脚下一紧,白果心中一惊。
他的脚踝也被缠住了!
该死的!
白果用力地挣扎,但是越挣扎,那黑影却缠的越紧。
眼前的视野渐渐模糊,胸中的氧气越来越少,白果只觉得身体正在渐渐地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