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里,可不容易啊”一想到离开许家村要翻过狼嘴子山,许阳便不由得有些胆寒,许家村这些年被狼嘴子山中的野狼叼走的村民,牲口可是不少。
“有老子在呢,怕什么!”很显然,在许阳看来有些困难的事情,在羊皮的眼里却根本就不是个事,对于翻越狼嘴子山这件事情,羊皮没有丝毫的担心和怀疑。
“我们,今晚上做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啊?”终于,许阳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担心和疑惑。
“哈,要是有人说是你砍死了村医一家三口,你自己信吗?”羊皮此话一出,许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苦笑的摇了摇头,确实,这件事情,许阳自己都不信,此事毕竟不是许阳做的,而是羊皮做的,让许阳去杀三个人,许阳是真的不敢。
“好吧,那我就不担心了,对了,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吗?”终于,许阳将自己泡进河水中的羊皮袄捞出来之后,对着羊皮问出了自己心中这些年来最大的疑惑。
许阳此话一出,羊皮也是许久没有回应,似乎这并不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而许阳也没有催促羊皮,这件事情羊皮若是想说,他自然是会告诉许阳的,而若是羊皮不想说,不管许阳如何追问,也无从得知。
“行吧,这件事情你也有知情权的,我现在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我的亲哥哥”
“亲哥哥?”
单单是羊皮对许阳的一个称呼,便让许阳愣在了原地,许阳实在是想不出羊皮为何会称呼他为哥哥,还是亲哥哥。
“双生子,你应该知道吧”
“嗯,村里就有,甚至还有双生龙凤呢,你的意思是你我是双生子?”
“对,而且是同根同源的双生子!”
“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啊,当时咱们那个便宜老妈怀的就是你我这对双生子,不过呢,还在娘胎里面的时候,你便将我给‘吃’掉了,好在吃的不是很干净,你虽然吃掉了我的肉身,却没有彻底的泯灭我的神魂,你我同根同源,我的神魂在你识海之中住下,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所以啊,我便在你的识海之中住下了,并且也是因为同根同源的原因,你我的神魂无比契合,在你的退让下,我还可以暂时的控制你的肉身,只是时间不能很长,就这么简单”
“按照你说的,你我本是兄弟,那你这些年来,干嘛一直骂我”知道了羊皮身份的许阳,回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的境遇,不由的有些委屈。
“你TM弄死了老子,害的老子只剩下神魂寄生在你识海之中,老子骂你几句怎么了!啊!怎么了!”
“....”顿时,许阳便没有了脾气。
“对,对不起啊”许阳憋了好一会,终于是憋出了一句衷心的道歉。
“什么对不起,当时你我还在娘胎呢,你吃了我,不过是造化弄人,又不是你故意的,哎,要怪啊,就怪这造化弄人啊!”羊皮的心态很是不错,对于自己的遭遇,竟然能够坦然接受,不过他嘴臭的毛病,应该是改不了了。
“哎,我的好哥哥,其实呢,我还有一个大秘密”
“你说,我听着呢”
“我能够本能的感觉到,其实我的身份并不简单,很不简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大概率是一天之骄子,而且是老天爷的私生子那种级别的,我虽然没有了肉身,但是神魂仍在,冥冥之中,我还是能够感受到很多东西的!而且,我的天资应该是极好的,起码你这具肉身换我控制的话,比你控制要厉害的多!你信不信我一个能追着三个你揍!”
“....”
如果是羊皮开始说出自己的身份,许阳还能接受的话,那羊皮接下来的这些话,就让许阳觉得羊皮大概率是有点什么大病了!
一个连肉身也无,只剩下神魂的家伙,竟然还有脸说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还TM的是什么老天爷的私生子,在娘胎里面就嗝屁的天道之子?
快别闹了,天道会被笑话死的。
“你不信是吧!”果然,许阳的心思瞒不过羊皮。
“不不不,我没有,没有”
“你TM,算了算了,老子会证明自己的,回家去吧,看看咱们那个便宜老爹死了没?没死的话就再伺候他几天,死了的话就找个地方埋了,然后准备离开这,离开这里后要往东走,这是我预感到的事情”
羊皮此话一出,许阳也不迟疑,不反驳,拿起自己湿透了的羊皮袄便小心翼翼的返回了家中,不一会,篝火便被生了起来,许阳需要快点将羊皮袄烤干,穿上御寒才行,现在的天气可没有多少暖意了。
“其实吧,我觉得老哥你的身份应该也很特殊”
“啊?”正在查看许山情况的许阳被羊皮这句话给整个了懵逼。
“就算我不是秉承天道意识所生,也绝对是天赋异禀之辈,像我这样的,一般都会有大气运,大机缘傍身的,想死都难,但是你呢,却在娘胎里面就把我给吃了!估计老哥你的来头,比我还大!”
“哦”
对于羊皮这种吹捧了自己,又吹捧许阳的话,许阳完全没放在心上,权当羊皮是有点什么大病。
感受道了许阳心思的羊皮,也无力反驳,只能是独自生闷气去了。
羊皮知道这些事情许阳不信,别说许阳不信了,换谁谁也不能信啊!但是羊皮却就是知道,若是问羊皮是如何知道的,羊皮却也只能告诉你‘冥冥之中’四个字,或者说他是生而知之者。
这话,谁信啊?谁信谁傻比!
第二天一早,许阳裹着烤干的羊皮袄,睡的迷迷糊糊的,太阳的光芒照耀在许阳的身上,暖和的很,此时的许阳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打算,毕竟昨晚上的经历对许阳而言,太刺激了一些。
原本打算一觉睡到中午的许阳,却被一阵阵的嘈杂之声给吵醒了,无奈之下,许阳只好睁开还很是酸涩的眼睛,先去看了看许山的情况,确定许山还活着之后,便走出了家门,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许阳看到大量的村民全都聚集到村医家的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时候,许阳的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怕什么,过去看看,谁能想到一家三口的灭门惨案是你做的,你不过去,反而让人觉得你有些反常”此时,羊皮那好像也是刚刚才睡醒的声音在许阳的脑袋之中响起。
“好!”许阳答应了一声,便朝着村医家走去,很快,许阳便也成为了围观村民中的一员,甚至有不少村民看到许阳过来了,便很是嫌弃的给许阳让开了位置,捂着口鼻远离了许阳。
许山得的病是肺痨,这在许家村可不是什么秘密啊,肺痨这个病可是会过人的,而许阳常年穿着一身羊皮袄,身上脏乎乎的,整个许家村都没有几个人愿意靠近许阳。
许阳见这些许家村的村民们不愿意靠近自己,也不说什么,自顾自的看戏。
果然没一会,村医家的三具尸体便被许家村的几名男性村民给抬了出来,看到村医一家全都被一刀封喉的惨烈死相,许家村的不少孩童被吓哭,妇女也被吓得吱哇乱交,村医家门口顿时乱成一团。
就在大家议论谁是杀人凶手,村医家得罪了什么人的时候,一些心思活泛,眼疾手快的村民,眼睛咕噜噜一转,便转身进入了村医家中,不一会,村医家里便传来了抢夺物品的声音。
“抢啊!”伴随着一声大叫,这下,所有的许家村村民全都醒悟过来了,几乎所有的村民对着村医家的房门一拥而上,至于地面上的村医尸体,那玩意冰凉凉的,还怪吓人的,有啥好看的?谁爱看谁看。
至于报官,为村医一家报仇之类的事情,哪个闲的蛋疼的家伙愿意去做,没人会拦着的。
许阳似乎也‘不甘示弱’,小小的身子随着人群往村医家挤去,直到不知被何人给踹了一脚,许阳才哀嚎一声躺在了地上,老老实实的没敢再往村医家中挤去。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村医家中的一切,便被村民们瓜分完毕,至于村医一家的尸体,则被村中的老人勒令几名壮年男子抬到了山里去,至于是掩埋掉还是喂狼,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大部分的村民都带着多多少少的东西离开村医家,许阳才很是不甘心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钻进了村医家的屋子里,看样子是打算捡拾点别人不要的‘残羹冷饭’,毕竟许阳家太穷苦了一些,许阳这样的行为,在许家村的村民看来,太正常不过了。
最终,许阳带着几块破木头,很是心有不甘的离开了村医家,村医家中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几块破木头对许阳的作用,也仅仅是今晚的取暖用品罢了,并无大用。
大概是因为村医一家的死,搞的整个许家村人心惶惶,天色刚黑,许家村家家便关门锁窗,整个村子宁静的好似鬼蜮一般。
许阳将昨晚从村医家弄来的两袋子粮食藏进了自己家的烂炕底下,几个月之内,许阳和许山应该是不缺食物了。
只是看许山这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只怕许山是吃不了多少粮食了,毕竟许山这几年就是靠药吊着一条命,现在村医一死,药彻底断了,许山能活几天,全看天意。
三天之后,看着床上脸色都变成了灰褐色的许山,许阳几乎没有多少悲伤的感觉,不知道从何时起,许阳就做好了迎接这一天到来的准备。
将许山的尸体用炕上的草席草草包裹,许阳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轻松的将许山的尸体给扛了起来,许山早就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这下也省的许阳去请人帮自己处理许山的尸体了。
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的,许阳终于是借来了一把木铲,花费了半天的功夫,许阳在山上挖出了一个足够深的大坑,将许山的尸体放入大坑之中,再将其掩埋。
掩埋尸体的大坑若是挖的浅了,盖不住尸体的味道,那尸体会被野狼给刨出来吃掉的,虽然许山这个父亲在许阳看来是非常失败的,但是毕竟父子一场,许阳可不想许山死后还被野狼分尸。
对于埋葬尸体的忌讳,规矩,重重讲究,许阳并不清楚,也没有来告知,许阳只能是掩埋了许山尸体了事,至于哭坟,烧黄纸,摆祭品之类的,更是没有,一切从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