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家房门被推开所发出的声响把许阳的心都给揪起来了,他是真的害怕睡下不久的村医会被这声音吵醒,不过好在此时的许阳是用一种‘旁观者’的视角看着眼前的一切,肉体的控制权并不在许阳的手中。
“别太激动,你的反应太激烈的话,是使得我对这具肉身的掌控能力飞速下降的”此时的羊皮刚刚迈进村医家的房门,便忍不住的眉头一皱,脚下微微晃动了一番,颇为有些不满的带着几丝警告之意对着许阳说道。
“哦,好,好”此时的许阳虽然紧张,但是却也只能是对羊皮从善如流,谁让他已经上了羊皮的贼船,这个时候想要反悔,可就真的不是许阳说了算的。
羊皮进入村医家之后,反身将村医家的房门轻轻的关闭,整个过程非常的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看来羊皮也不想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村医一家。
随后,羊皮便根据就许阳之前对村医家的记忆,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村医家的厨房,这些年来许阳来村医家的次数可是不少了,其对于村医家的格局可谓是十分的清楚。
好在村医家的厨房并未安装木门,只是挂着一个用来隔绝蚊虫,老鼠的草席帘子,羊皮将这帘子无声无息的掀开,便闪身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羊皮便清晰的嗅到了食物的香甜气息,准确的说是馒头的香气,此时羊皮控制下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的产生各种反应,嘴巴里面的口水开始大量的分泌不说,原本就被饿的酸疼的胃部此时更是一阵阵的抽搐,强烈的饥饿感直冲脑门,羊皮几乎要顶不住的晕倒在地。
“可恶,这感觉,还真不是肉体凡胎能轻易抵挡的!”羊皮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声,便不再犹豫,直接掀开村医家灶上的大锅,果然,五个硕大的白花花的馒头就静静地躺在大锅里面,羊皮直接抓过两个馒头,左右手一手一个,左右开弓,与其说是在撕咬口中的馒头,不如说其是在将手中的馒头往胃里面塞。
两个足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馒头不一会便被羊皮吞入腹中,此时饥饿感消失,一丝丝满足的感觉从羊皮的胃部传遍四肢百骸,令羊皮舒坦的几乎要发出声来。
不过,此时的羊皮仅仅是不饿,距离吃饱还早着呢,于是羊皮便再次抓起一个馒头,开始大口大口的撕咬。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五个大馒头便都进了羊皮的肚子里面,羊皮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吃撑了的感觉同样不好受,但是却比饥饿来的强百倍。
“吃饱喝足了,剩下的时间,便要报仇雪恨了!”吃饱的羊皮嘟囔了一声,右手轻轻的一抹,便将村医家案板上的菜刀给握在了手中。
左手的拇指慢慢的摸过菜刀的刀刃,一阵阵锐利的感觉传来,羊皮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把菜刀刚刚打磨了不久,刃口还很是锋利。
“你,你想干嘛?吃饱了就赶紧走吧!”许阳不是傻子,虽然其整日被羊皮嘲讽,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许阳的智力有问题,此时的许阳如何还能猜不出羊皮想要做什么呢!
“走?哼,这一对公母要害死你父亲,还吞并了你家的全部家产,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甚至就连你,也差点被饿死,这样的仇恨,怎么,你不打算报?”
“我.....”许阳顿时便被羊皮给问住了,确实,村医一家确实要害的许阳家破人亡,按说许阳杀了村医一家也是应有之事,匹夫一怒还血溅五步呢!
但是杀人这种事情,在许阳这七岁的孩童看来,却是不敢想象之事。
“不如,我们和村医一家谈谈,让他们归还我家的一切,再让他治好我父亲,然后我们便一拍两散?”许阳不想杀人,也不敢去想象自己杀人时的模样,想了好一会,终于是想出了一个看似能行的办法。
“你做梦呢!谈判的前提是双方拥有对等的实力,你凭什么去和村医家谈?你敢去和他们谈,信不信,这把刀就会砍进你的脖子!”羊皮对许阳的话嗤之以鼻。
“那,那我们拿点粮食赶紧离开?”
“哈哈哈,你甘心就这样放过村医一家?你甘心我还不甘心呢!行了,你也没啥好的意见,反正杀人不杀人的,又不是你下手,你就别管了,老老实实的看着老子给你打个人样子就行!还有,老子办事的时候,别试图阻碍老子,要是关键时候这具肉身不听老子使唤了,到时候死的就是咱俩,你要是不老实,惊醒了村医一家,就你现在这身板,我可不认为能正面打得过村医,哪怕是我手中有刀!”
羊皮此话一出,许阳顿时就蔫了,老老实实的做起了自己的看客,不再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其实许阳能够清晰的感受道,他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非常的简单,此时的许阳就如同半睡半醒一般,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的话,只要如同睡醒一般便好。
羊皮不过这许阳这具身体的租户,而许阳才是主人。
没有了许阳的阻碍,羊皮手持菜刀,十分从容,淡定,甚至是面带邪笑的走到了村医夫妇的卧室门前,羊皮伸出左手轻轻的一推,一阵极为轻微的声响传出,随即,村医卧室的房门便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不一会,羊皮便手持菜刀站在了村医夫妇的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村医夫妇,羊皮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他甚至觉得有些兴奋,没错,就是兴奋,而此时作为旁观者的许阳却紧张的要死,几乎忍不住要喊叫出声。
“仇,我必须报,那许山不但是你爹,他和我的关系也非常的...亲密,等会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全TM狗屁,老子报仇过一晚上都嫌迟!因为晚上老子会睡不着的!”
“让仇人多活一炷香的时间,对老子而言都是亏的!”
一句话说完,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羊皮眼神冰冷的举起了手中的菜刀,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刀下去,狠狠的砍在了村医的咽喉之处。
只听一声极为沉闷的响声传出,还不等许阳做出任何的反应,羊皮便猛地提起刀,再次狠狠的手起刀落,菜刀这次砍进的是村医老婆的喉咙。
待许阳反应过来之时,一股股温热的腥臭血液已经喷涌到了他的脸上,血,敌人的血,果然的滚烫的。
原本睡梦中的村医夫妇猛地瞪大了眼睛,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足足过了好几息的时间,他们才不约而同的猛地挣扎起身,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咽喉,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鲜血已经染红了半个床榻,更多的鲜血从村医夫妇的手指缝中继续喷涌而出。
“....”村医瞪大了眼睛,借助夜晚星月的微光,看清楚了许阳那张冰冷的脸,一时间,村医的思绪无比混乱,村医想要叫喊,想要怒吼,但是羊皮的一刀,却狠狠的斩断了他的咽喉,此时的村医除了在咽喉之中发出几个不明所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之外,早已说不出一个字。
又过了三息的时间,村医夫妇便双目无神的躺尸在了床榻之上,他们的身体此时只能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除此之外,村医夫妇已经做不出任何其它的事情了,他们到死,也没有对羊皮发起过任何形式的反击。
羊皮静静的看着,同样是一言不发,等过了几十息的时间,村医夫妇彻底没有了生息,羊皮才径直的离开了村医夫妇的房间。
而此时的许阳,早已被震惊的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在许阳的惊恐之中,面无表情的羊皮没有离开村医家,而是走了几步缓缓的推开了村医家那胖儿子的卧室房门,此时一抹凄冷的星月寒光照耀而下,羊皮手中的菜刀看起来是分外的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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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边,重新掌控了身体的许阳不断的清洗着自己身上的血迹,那沾满了鲜血的羊皮袄更是被泡在河水之中,任由河水冲洗。
“怎么?觉得我做的很过分?”羊皮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却让许阳没由来的浑身一抖,原本羊皮的声音满是讽刺,调侃之意,此时听起来却有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杀死牛梗”许阳对于羊皮杀死村医儿子的事情,很是不能释怀。
“你能通过我知晓村医夫妇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事情,你又如何能保证过一段时间,牛梗不会知道是你我杀死了他的父母?斩草不除根,留着给自己挖坟吗?”
“这...”羊皮的一句话便顶的许阳无法言语,虽然许阳知道羊皮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一回想起牛梗死亡时的那不解,痛苦,无辜的眼神,心中还是十分的内疚,念头也无法通达。
“行了,与其在这里给自己没事找事,还不如好好想想你下一步该做点什么好呢!你爹是活不了,村医家的粮食,虽然被你藏起来了不少,但那也不是长久之计,等你爹一死,许家村的村民们会很乐意吃绝户的!不管是你家的田地,还是村医家的田地,你铁定不会得到分毫!说不准为了得到你家那口破屋,某个晚上你也会被人掐死!”
原本心里还很是纠结的许阳,一听羊皮这话,顿时便是一个激灵。
“那你说,我该如何是好?”许阳急忙的对着羊皮问计。
“趁着你现在手中有些粮食,想办法离开这该死的许家村,只要能走出这大山,外面的世界总归是大一些的”
“离开这里?”
听了羊皮的建议,许阳的眉头不由的一皱,从记事到现在,许阳就没有离开过许家村,对于外面的世界,许阳是好奇的,也是恐惧的,而且想要离开许家村,必须翻过狼嘴子山,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狼嘴子山中可是真的有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