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尴尬的笑了笑“又见了啊。”
他和锦忆被那些士兵用麻绳将手背在身后绑了起来,他们被那个胖子带到了鬼母庙前,这里的祭祀刚刚结束,大批的群众还聚集在这里未曾退去。
“是啊,不是都让你们跑了吗。”这里是鬼母庙前的那个大鼎百尺开外的地方,也就是寻常百姓祭祀所能到达的范围,站在杜衡对面的是于忧,他虽然也被抓了过来,待遇却和杜衡孑然不同,最起码没有被用麻绳绑住双手。
“这不是没跑掉吗。”杜衡又是在那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锦忆也跟着委屈的点点头。
于忧盯着杜衡死皮赖脸的样子,撇嘴叹了口气,眼睛看着下方,像是又在琢磨着什么。
“城主。”那些个士兵单膝下跪,双手抱在头前,他们对着鬼母庙的正前方,低着头。
杜衡顺着那些士兵们跪拜的方向望去,只见两边穿着白衣的百姓们纷纷向后退去,给中间腾出了一条两三尺宽的小道来,伴随着“噔——噔——噔——”声(法杖捣在地上的声音)那个身穿红色衣服带着鬼面具的人,举着法杖从人群中走出。“嗯,起来吧。”
那是极其沉闷沙哑的声音,给人一种此人起码八十几岁的错觉,直到他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副极其年轻的面容,年龄看起来和杜衡相差无几。
“谢城主。”那些跪着的士兵们闻声而起。
他的面容极其丑陋,小鼻子小眼睛挤在一起,一张又厚有大的嘴唇,最让人不解的莫过于他那一头白发,连眉毛都是白色的“怎么回事。”他那两片厚嘴唇不自然的上下摆动着。
那个胖子双手奉拳看着宇文冶说到“回城主大人,刚才祭祀的时候,这三个人在鬼天泉那边鬼鬼祟祟。”
宇文冶向前走了两步,极力的将他那双小眼睛瞪大“你们两个既然没有穿白色的衣服,为什么还要在我们祭祀的时候到鬼天泉那边。”
他那本就不和善的面容在此刻显得极为恐怖“你们这是对神灵的大不敬,是在冲撞鬼母。”
“我们,我们嘛,我们就是上山来玩,迷了路而已,不自觉就转到这里了。”杜衡嬉皮笑脸的说道,然后他背对着宇文冶,将他那双被绑着的手在宇文冶面前晃了晃“哎呦,绑的疼死了,你就帮我们解开吧。”
“放肆,今天是祭祀鬼母的日子。”那个胖子开了口,凶狠的语气着实吓了杜衡一跳。
“我们也不知道嘛,现在不是知道了啊。”杜衡嘟着小嘴,耷拉着脑袋,随后抬起头一脸淫笑的看着宇文冶“要不这样,我们也去鬼母庙前去给鬼母磕个头,道个歉?请求她的原谅。”
宇文冶见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不懂理解,顿时勃然大怒“黄口小儿,言语间竟如此轻浮。”
“兄弟,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杜衡撇了一眼宇文冶便回过头,不再看着他。
“我没时间在这和你废话,说为什么要去鬼天泉那边,到底有什么目的。”宇文冶穷追不舍,因为鬼天泉是城中那条小河的源头,而城中绝大部分的用水都来自于那条小河中,所以一个陌生人来到鬼天泉这里,不把事情弄清处,他决不能善罢甘休。
他吹胡子瞪眼的一步步逼近,直到还要那么一两不就要撞到杜衡的时候才停下脚步。
锦忆看着这狰狞的面容显得有些惶恐,她把头缩在杜衡的身后,杜衡左思右想还没有考虑好措辞,既然鬼天泉这么重要那么里面泡着一具尸体,若是把此事说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但倘若将想要进入鬼母庙的事情如实告知,恐怕对方更是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只能默不作声。
“城主问你们话呢,都是哑巴吗?”那个胖子拿起旁边的一条细棍就打在了杜衡身上,接着又是一下,杜衡条件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
接着第三棍就要落在杜衡身上的时候于忧伸手接住了那一棍。
杜衡站在于忧的身后直勾勾盯着那个胖子,眼神间已经全然无了刚才的顽劣之气。
“你干什么。”那个胖子瞪圆了眼,他看着于忧,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他们二位,是我的朋友,是我带他们来后山。”于忧回过头看着一旁的宇文冶“城主,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就好了,是我没有提前告知他们,才使得他们冲撞了鬼母。”
宇文冶将右手中的法杖,换到了左手上,随后他将右手背于身后“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到鬼母庙这边,还带他们去鬼天泉。”
“因为他们也想参加祭祀鬼母的大典,但是却忘记了身穿白色的圣衣,怕会冲撞到鬼母,才不得已躲到附近的鬼天泉那边的。”于忧振振有词的和宇文冶解释着。
“是这样吗?”宇文冶走到锦忆的面前,眼睛直视着锦忆的眼睛。
锦忆抬起头,拉高了声调对着宇文冶说到“是,不然还能是哪样。”她的眼睛左瞟瞟,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视着宇文冶的目光。
宇文冶会心一笑扭过头直勾勾的看着杜衡。
突然从那鬼天泉方向的灌木丛中传来了一声“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士兵,慌张的从灌木丛中跳了出了,跪倒在宇文冶的身旁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宇文冶并没有要他立即起身,今天他已经够劳累的了,此刻他显得极不耐烦。
“报告城主,在鬼天泉内发现一具男尸。”随着那个士兵的话音落下,宇文冶身后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呕——”有一些心里承受能力弱的人,已经开始觉得反胃。
“鬼天泉里怎么会有那个?”
“什么啊,我今天早上喝了用鬼天泉的水熬的粥。”
人们议论纷纷,嘈杂的聒噪声让人显得有些焦躁。
“安静。”宇文冶高举手中的法杖,随后又使劲立于地面之上,顿时有一阵狂风自他而起,吹向四方。
那阵狂风吹走了所有的声音,人群中顿时鸦雀无声。
“怎么回事。”宇文冶挥了下手,示意那个士兵起来说话。
“刚才秦大人把他们三个从鬼天泉抓回来时,便命我们几个去鬼天泉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在我们打算离开的时候,小杨觉得口渴想要去喝一口水,这才发现了水中的那具男尸。”那侍卫口中的秦大人就是那个处处惹人嫌的油腻胖子。
“那具男尸现在已经被打捞起来,放在了岸边,只是他的身体上布满了小孔,浑身惨白像具干尸一样。”那个士兵眼睛看着上方,仔细的给宇文冶描述着那具男尸的样子。
那个士兵的描述吓得宇文冶身后的百姓有些已经晕了过去。
宇文冶回头看着一旁正在说着悄悄的话杜衡和锦艺,问到“你们知道吗?”
杜衡和锦艺连忙摇了摇头。
“走,我们去看看。”随后宇文冶示意那个士兵走到最前面去给他带路,他拿着法杖跟在那个士兵的后头穿越灌木丛朝着鬼天泉走去,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们也紧跟其后。
“哎,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杜衡龇牙咧嘴的看着那位秦大人。
“没门,你们也跟着一起去。”说罢秦大人,手牵着绑着他们两个手的麻绳的另一端,朝着灌木丛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