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男尸被摆放在鬼天泉的旁边,一旁站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士兵。
“城主。”他们双手奉拳,向着走来的宇文冶行礼。
“嗯。”宇文冶点了点头,他依旧是一只手拿着法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那具男尸的不远处,他看着男尸,那具令人恶心的尸体,在太阳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许多跟随而来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都不由的反胃,那可是鬼天泉啊,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源,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把这具男尸丢到了鬼天泉里。
“城主,一定要找出把尸体丢到鬼天泉里的凶手。”
“对,还我们一个公道。”一些不明觉厉的百姓们纷纷举起自己的右手,在人群中吆喝着。
“他死的样子也太奇怪了,凶手肯定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那个胖子上前瞅了一眼那具尸体。
宇文冶看着那具男尸的惨状陷入了沉思“该不会这具尸体是你们丢在这里的吧。”他回头看着身后被绑住双手的杜衡和锦艺,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目光。
“天地良心啊,真不是我们干的。”杜衡连忙向前走两步,想要去解释,却被绑住他双手的那条绳子的另一头的那个胖子给扯了回来。
那个胖子看着正要走向宇文冶的杜衡“你想干什么。”
“我都被你们绑住双手了我还能干什么。”杜衡显得有些无奈“当然是去和你们城主解释不是我们干的了。”
“我们才刚到这鬼母庙这边,哪有时间干这个啊。”杜衡苍白无力的解释到“而且你看他的样子,这凶手肯定是懂一些妖法的人,我们俩就一平民百姓,什么都不会啊。”
杜衡回过头离近了些仔细的看了看那具尸体,发现他身上那些细微的小孔,不像是外力所导致,那更像是这个死者的毛孔张开,像是被人从他身体的每个毛孔中把血液吸出一样。
顿时在他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一个奇怪的阵法,那是一个泛着黑色光圈的阵法,他好像见过那个阵,却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就像在梦中见过一样。
“城主,我们刚才发现他的身体没有别的伤口,只是全身布满了这些小孔,而且体内没有丝毫血液,像一具干尸。”一个士兵走到宇文冶的面前说到“而且我们发现,他不是被吸光血液而死,他是被丢到鬼天泉中,溺水而亡的。”
众人听罢皆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凶手到底和此人有何等深仇大恨,居然如此残忍,他又到底是何居心要把这样的尸体丢到人们赖以生存的鬼天泉中,污染这纯净的水源。
“还有什么发现没。”宇文冶看着那位士兵问道“死的这个人是谁,可有人认识?”
那些士兵们摇了摇头,青山城里大概有五万多人,所以士兵们不认识这具男尸也在情理之中。
宇文冶又问道“死者大概是什么时候遇害的。”
那个士兵皱了下眉说到“我们初步判断是昨天夜里。”
“昨天夜里?”众人皆是有所震惊,谁会在鬼母祭祀的前一天晚上,把尸体丢到鬼母庙旁边的鬼天泉里,这是对鬼母的大不敬,是要被处以燃烧的重罪。
“呐,你们自己都说是昨天夜里了啊,我们昨天夜里可没来过后山。”杜衡见状连忙解释到“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跟随我们一起到幸福客栈去问那里的老板。”
锦忆见状也连忙走到宇文冶的面前解释了起来“对啊,再说我们对这里又不熟,哪里能在一天晚上又杀人,又抛尸的。”
“应该不是他们吧。”
“对啊,我昨天好像在长街见过他们,昨天傍晚他们好像才来的青山城。”
“是啊,你看这俩人也没多大的样子,不像这么恶毒把。”
“唉,有些人知面不知心啊,还是听候咱们城主的意思吧。”
宇文冶身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为杜衡他们开脱,但也只是小声的议论议论,没有人会为了这三个不着调的陌生人去搭上自己的清誉。
像在鬼母祭祀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丑闻,实在是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更何况在场的有这么多百姓,下山之后这样的丑闻势必要在城中传开,若是这件事情得不到解决,届时恐怕又要引起城中的恐慌。
“好了,安静一下。”宇文冶,又扯着沙哑的嗓子来主持大局,他不再想要听取杜衡苍白无力的解释,他计划着把杜衡他们三人当成替罪羊,从而彻底将此事压下。
“来人,他们三人在鬼母祭祀之时,在鬼天泉这边鬼鬼祟祟,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现在立刻将他们三人带回城内关押起来听候发落。”
宇文冶没有听杜衡继续的辩解,他回过头面向着百姓们,信誓旦旦的说道“此事不得在城中声张,若是有人蓄意引起城中的恐慌,则处于燃烧之刑。”
杜衡被那个胖子拖着就要离开,就连一旁无辜的于忧也被用麻绳绑住了双手,可是话说回来,谁又不无辜呢。
杜衡竭力的想要证明着自己的清白,可是他不明白,即便他此刻拿出最有力的证据来证明那具男尸和他无关,宇文冶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因为他是城主,他要给城中的百姓一个交代这是他的手段。
“这个男子该不会死于宇文幽的诅咒吧。”杜衡突然脑中闪过了怎么一句话,情急之下,他并没有多想,就随即脱口而出。
顿时人群中鸦雀无声,空中只回响着那潺潺流水声,就连正在拖着杜衡他们一行人的那个胖子,都吃惊的看着杜衡,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锦忆,无一不为之惊讶,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杜衡,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小子到底是谁,居然这么不怕死,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提及宇文幽的诅咒,而且还是当着宇文冶的面这么大声的公然说出口,这不是在打他们宇文家的脸吗!
杜衡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尴尬的笑了笑,和锦艺面面相觑,随后他转身看着一旁的于忧。
“嘘。”于忧紧皱着眉头看向杜衡,一脸急促的提醒着杜衡“你不要命啦,在青山城是不能提这个的。”
“为什么。”锦忆也觉得众人的反应好奇怪。
众人将目光齐聚到宇文冶的身上,他手里拿着那根法杖,表情显的既尴尬又愤怒,这一刻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看着他,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着头显得有些面红耳赤。
杜衡尴尬的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于忧。
于忧也是没把那城主宇文冶放在眼里,还恬不知耻的给杜衡解释了起来“因为城主宇文冶就是宇文家的后人……宇文幽是他的……”
“来人,不用羁押听候发落了,即刻将冲撞鬼母,扰乱祭祀的三人乱刀砍死。”没等于忧的话音落地,宇文冶就发号了这条命令,于忧的话彻底的让他恼羞成怒,他眼里再也不能容下这个叫杜衡的小子一刻。
“我们那有啊。”杜衡还在竭力的狡辩着。他不明白,刚才他随口说的那句话,已然触碰了宇文冶的逆鳞,现在他只想让他们三人立刻重这个世界上消失。
随即那些穿着黑衣的士兵,从腰间拔出弯刀,恶狠狠的朝着杜衡走去。
就在那一刀快要砍到杜衡脑袋上的时候,突然从山林间传来一阵声音。
“燃烧。”
那空灵般的声音回荡在山林中,没人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燃烧。”又是一声传来,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苍老诡异。
宇文冶连忙放下手中的法杖,跪在了地上,俯身朝着鬼母庙的方向,将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不论是那些个根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百姓们,还是那些举着刀正要砍死杜衡他们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有模有样的学起宇文冶,朝着鬼母庙的方向跪下。
“什么情况啊。”杜衡扭头看着一旁的于忧。
于忧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眉头紧皱“这是鬼母的声音。”他想不明白这个庙中的鬼母到底要干什么。
伴随着这声“燃烧。”随后仿佛有人剥开了这山林中的一颗颗大树,一道阳光不偏不倚的照射在了杜衡的身上,顷刻间将杜衡身边的那些士兵们弹出数步之外。
众目睽睽之下,人们看着被那一束阳光照射这的杜衡,他就站在那阳光下,不知所措。
……
“来人。”宇文冶最先站起了身“将他们三人收押起来,明天午时三刻城门外处以燃烧之刑。”
杜衡见这个宇文冶是要动真格的了,他想要带着锦忆赶快逃跑,可是在那道阳光之下,他居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愈发无力,甚至连束缚着自己的绳子都挣脱不开。
随着那些士兵们的步步紧逼,又看向一旁的锦忆脸上那焦急的神情。
杜衡看着这一幕,显得无比焦急,突然觉得体内一股强大的灵力涌上心头,接着他震断手中的麻绳,拔剑向一旁的宇文冶刺去,他并没有想要伤害他,只是擒贼先擒王。
说时迟,那时快,宇文冶随即举起法杖挡在自己的面前,接着便好似有一堵血红色墙挡在了宇文冶的面前,任杜衡再怎么使尽全力,始终不能再向前半步。
杜衡开始觉得有些晕厥,眼前发黑,一股强大的困意涌上心头。
“杜衡哥哥。”锦忆在不远处的一声叫醒了杜衡,他运功收起剑回过头,使尽全力朝着锦忆和于忧发功,接着便有一阵强大的狂风带走了他们二人。
那个胖子领着一些士兵正要去追赶。
“不用去追了。”宇文冶冷冰冰的对着那个胖子说到“鬼母的那道光,只照向了他自己,他留下就可以了。”
杜衡使完那一击,便全身瘫软在地上,他眯着眼睛看着被狂风带走的于忧和锦艺,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妖术啊。”
“看来这小子真是凶手。”
“连鬼母都显灵了,那还能有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