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儿,你干什么。”宇文丼被那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随后被转动的面朝着宇文幽,看着面前的宇文幽。
只见他的脸上青筋爆起,身体里的血液不断翻滚着,在裸露出来的部分那些似游蛇一般的在他皮脂下横冲直撞的东西依然清晰可见。
他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狰狞,他的另一只手伸出搭在自己的那条正在施法的胳膊上,好似身体不能由他控制一般,宇文丼有些惊恐又十分担忧,因为宇文幽那狰狞的面目是他从未见过的。
突然宇文丼感觉自己身体内的血液在热烈的翻滚着,它们在使劲的冲击着他皮肤上每个的毛孔,像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渴望冲破他的身体————这座狂热坚毅的牢笼。
他浑身滚烫,只觉得自己的筋脉好似被一根根硬生生的扯断,由内而外延伸出的剧烈的疼痛感使他再也无法呼喊着了魔的宇文幽,仅片刻他便已是全身湿透,一颗颗血红色的小水珠从他的毛孔中钻出。
离开他的身体后那些个小血珠汇聚成一条条细长的丝线,他们不约而同的缠绕在一起,像正在交配的蛇一样穿过那个红色的光圈,飞入到宇文幽的口中。
是释灵阵,这是一种极其凶狠的阵法,施法者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别人的精血灵力都据为己有,以此来精进自己的修为,宇文丼知道宇文幽一直有修习这个阵法,可是他却从未见到他真正的对人使用过,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为了被宇文幽第一个吸取精血灵力之人。
宇文丼想要挣扎却无从使力,宇文幽的修为本身就比自己要高出许多,再加上他现在身处于这释灵阵之中。
就好像身处于高山流水的幻境之间,碰不到,摸不着,无从发力。
在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之前,在他的眼睛还未完全闭上之前。
他深情的看着那血红色光圈之后的宇文幽,像是再做最后的告别,都说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人生过往的经历就会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他回忆起自己的前半生,回忆起上山前和弟弟约定好的一起回家吃个晚饭,随后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悬浮在半空中的挣扎着的双手也像蔫了的花一样,自然下垂,他低着头没再做任何反抗,任由自己的血液和灵力通过那红色的光圈,涌入到宇文幽的体内。
宇文幽的左半边脸显得极为痛苦,一滴眼泪从他的左眼眶中流落,但他的右半边脸又显得十分狰狞,瞪着血红色的眼珠贪婪的看着那悬浮在半空中,已经不做任何挣扎的宇文丼。
他的左手紧拽着右胳膊,想要把收起正在不断吸取着宇文丼精血的释灵阵,可是任他怎么使力他的右手始终就像是一座磅礴的大山,不能撼动丝毫。
直到那宇文丼的最后一滴血液也汇入那由血液汇聚而成的细丝中,它们通过那个红色的光圈飞入宇文幽的口中……
“宇文幽。”趴在那块大石头上的清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朝着那释灵阵之后的宇文幽大喊了一声。
宇文幽如大梦惊醒一般,身体激烈的抖动了一下,他面前的那个红色光圈随即化为一团云雾消散,宇文丼也“砰——”的一声跌落在地面上。
山洞中顿时寂静许多,只留下潺潺的流水声回荡在山洞之中。
“大哥。”宇文幽看着眼前躺在地上已经是不省人事的宇文丼,他连忙跑到了他的身边“大哥。”他小心试探着,颤抖的伸出手指放到宇文丼的鼻孔旁。
清泉也连忙翻下那块大石头,走到宇文幽的身后。
只见宇文丼浑身布满血迹,皮肤上的毛孔比平时粗大了四五倍,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消瘦,胸腔前的肋骨好像也已经尽数断裂,整个身体瘫软在地。
清泉惊恐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若不是他穿着宇文丼一样的衣服,若不是山洞中只有宇文幽他们三个人,他根本不敢确认眼前这个血迹斑斑的男子就是宇文冶。
他的面容极具和善,紧闭着双眼,显得十分坦然,像是在临闭上双眼之前还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她巍巍颤颤的看着身前的宇文幽,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个亲手杀死了宇文丼的人居然会是宇文幽,他不知道宇文幽到底在这个山洞中发生了什么,会变得如此疯魔,变得如此陌生。
“你干什么。”清泉看着身下的宇文幽坐在宇文丼的身旁,他又双手结印的使出那个释灵阵,片刻后在宇文幽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光圈,那个黑色的小光圈似乎正在贪婪的想要吸取宇文幽体内的精血。
“你疯了。”清泉起身挡在了宇文幽的面前。
“让开。”宇文幽呵斥着身前的清泉,虽然他知道被释灵阵吸食光精血灵力之人,必死无疑,可是他还是想放手一搏,想要去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救回那个深爱着自己的,自己也深爱着的大哥。
“不行。”清泉挡在了宇文幽的身前,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知道,释灵阵如果逆行,那么施法者便会形神俱灭,她不能放任宇文幽如此的自取灭亡。
宇文幽没再理会,挥手间便有一股力量将清泉推送到一旁。
接着他紧闭双眼,全身都不自觉的抽搐着,本已消散的他那皮脂下似游蛇一样的东西,再次出现,甚至显得更为狂烈,像热锅里的蚂蚱。
可是任宇文幽牟足了劲儿,也不能将自己体内的血液逼出丝毫,他的眉头皱的像枯树皮一般,额头爆起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那黑色的悬浮着的光圈外环突然又浮现出一个,接着在这两个光圈的外环又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光圈。
三个黑色的光圈成环形,呼啸着狂风,宇文幽的头发还有那破碎的衣服,都被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就连那三个光圈之后的溪水上都掀起涛涛波浪。
可是即便这样宇文幽的精血也没有一滴被从他的毛孔之中吸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