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丼大哥,看这!”清泉手指这那床榻之下的一个阴影处。
那是一个圆形的印记,上面的纹路显得没有章程,极其杂乱。
宇文丼仔细的打量了半天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看来要要打开这个印记,才能知道宇文幽跑到哪里去了。”
“我也是这样感觉,不过,话说这个印记你能不能解开。”清泉是知道宇文丼的境界的,他不过是个二重天的修行者,像这样的法门,清泉实在是担心他参不透啊。
“我试试吧。”宇文丼显示仔细的看了几遍那个印记中的纹路,接着他紧闭双眼,聚集一股灵力到两指之间。
他把那个按照那个印记中的纹路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发生。
“会不会不对啊。”清泉开始紧张了起来,要是宇文丼解不开这个印记他们就找不到宇文幽了。
“不应该啊,我都是按照这个印记上面的纹路施法的啊,怎么会没有反应呢,要是二弟在这儿就好了,他是修习阵法的天才,这种肯定难不倒他。”
“啊……”
突然一声极其痛苦的声音从那鬼母庙的下方传来。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清泉的眉头紧皱,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从那鬼母庙的下面传来。
“没啊!”宇文丼还在傻乎乎的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那个印记的纹路。
“别动。”清泉侧着耳,慢慢的蹲下“是宇文幽!”
清泉几乎可以确定那痛苦的声音就是宇文幽的,那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丼大哥,宇文幽被困在了鬼母庙的地下,我们快去救他。”清泉显得无比交集,她蹲在地上用力的拍打着地面。
那阵阵痛苦的哀嚎也逐渐传入宇文丼的耳中,他的心杂乱无比,画着纹路的手开始不停的抖动,额头上不断有硕大的汗珠冒出。
他紧闭着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宇文幽受伤的模样,耳畔里不断回荡着宇文幽的哀嚎声,就好像眼前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宇文幽,正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救自己。
他的面部有些不自觉的抽搐起来,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一法通,则万法皆通。”
那是他过去在修习阵法时,年少的宇文幽告诉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逐渐静下心来。
接着他的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一个泛着金黄色光芒的纹路“找到了。”
宇文丼高兴的看着地上那块印记,那种感觉就好似提前知晓了彩票大奖的号码一样。
接着他向后退了两步,右手在空中比划着地上那块印记的纹路,左手比划着那个脑海中浮现的纹路。
突然他的脚下一空,他和清泉双双跌落到了鬼母庙下方的山洞之中。
……
“哎呦,摔死我了。”清泉手扶着自己的腰“都还没做好准备呢,怎么就掉下来了。”
“那你还不起来,压到我身上了。”清泉身下的宇文丼咳了两声,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着实把他摔得不轻。
“这是哪啊?”清泉起身环视了一下这个阴暗潮湿的山洞,猜测着这可能就是鬼母庙的下方。
若隐若现的幽蓝色的光打在山洞的岩壁上,她顺着光线传来的地方走去,只见一块悬浮在一条暗河之上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像冰块一样的薄片在不停的快速翻转着。
她朝着那块悬浮着的东西每走一步,便会觉得身边的寒意增加一分。
“宇文幽。”清泉突然看到在那若隐若现的幽蓝色的光芒照耀下。
一个男子趴在了离那个发着光的碎片下的暗河不足三尺远的地方,他侧着脸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入了那条流淌的暗河之中,大声的喘着气,声音极其痛苦,身上的衣服像是被刀刃划过一般,有些破烂不堪,在他嘴角处的地面上似乎还有一片血渍。
清泉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就是宇文幽,她不顾前方凛冽的严寒,直接冲到了宇文幽的身体前。
“宇文幽,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宇文幽,你别吓我啊。”
宇文丼见状也连忙走到了宇文幽的身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幽儿,幽儿,你醒醒。”
二人呼喊了片刻之后宇文幽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清泉,来把他扶起来。”宇文丼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伸进他的身子下,想要把他搀扶起来。
清泉的眼中泛着泪花,她点了点头,把宇文幽的手从那冰冷的暗河中捞出,接着坐在宇文幽的面前搀扶着他的身体坐直。
山洞里的光线仅靠着那囚晨剑的碎片,便显得有些昏暗,所以清泉并没有注意到在宇文幽放入河水中的那只手掌上,有着一条崭新的刀疤。
宇文丼盘起腿席地而坐在宇文幽的身后,他双手结印随后用力推出打在宇文幽的后背上,接着便有一股股金黄色的光圈出现在宇文丼的胳膊上,它们顺着宇文丼的臂膀经过手掌涌入到宇文幽的身体里。
清泉看着宇文幽的额头不断的有汗珠冒出,就连面部的肌肉都是不停的抽搐着,在他裸露出来的部分能够明显清晰的看到好像有一条条小蛇在他的皮肉之下畅游一般。
那些像小蛇一样的东西在他的体内四处冲撞,宇文幽的神情显得极为痛苦,嘴角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宇文丼并不知宇文幽为何会受这么奇怪的伤,便只能先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引渡到宇文幽的身上希望能够暂时压制的住他体内那股正在不停乱撞的能量。
突然宇文幽睁开了双眼,还没等清泉来得及高兴,只见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角向着他的左半边脸倾斜,肆意的鬼笑着,虽然还是宇文幽一样的面孔,可是清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不是宇文幽。
或者说,不是全部的宇文幽,因为那种凶狠诡异的眼神,阴深恐怖的鬼笑是宇文幽从来没有的。
宇文幽突然起身,挥手间空中闪烁出一道道似鲜血般的灵光,清泉来不及躲闪,被宇文幽的那一掌击飞到了侧面的墙壁上,撞到墙壁之后便跌落到了那块大石头上昏死了过去。
“幽儿,你干什么。”
宇文丼连忙收起正在引渡灵力的双手,他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朝着石头之上的清泉走去。
只是宇文幽突然转过身,看着宇文丼的背影,他对着宇文丼的背影伸出右手,与肩齐平,随后他五指张开在空中微微的转动半圈。
接着便有一个血红色的光圈出现在他手前两尺的地方,那个光圈并不大,也就差不多是宇文幽手掌摊开的一倍左右,只见宇文幽瞪着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朝着宇文丼的背影不断的鬼笑着。
突然宇文丼的双脚像是被钉子给钉在了地面上一样,任他再怎么使劲也无法向前移动半步。
接着他的身体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置在距离地面三尺,距离那个血红色的光圈同样两尺的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