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什么呢?”一个女子从身后把手拍打在了一个少年郎的肩膀上。
那个少年郎正在看着黄昏下一位远去姑娘的背影,那个远去的姑娘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服,蓬松的头发上绑着异族的发饰,身材纤细高挑,黄昏的余晖撒落在她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就是只望着远去的背影,也是不禁令人称赞、咋舌。
她走在通往后山的那条长街上,路上的行人皆是不禁的朝她望去,包子铺的小张看着她忘了手里还端着刚出炉的包子、茶楼里的小李看着她忘了手里还拿着正在给客人倒着茶的茶壶,茶水溅出流洒在了茶桌上客人也并未发觉,因为就连客人也都是膛目结舌的望着街上那个女子的背影。
她就那样普普通通的穿行在人群之中,却又显得那么的不普普通通。
“没,没看什么。”那个发呆的看着那个女子背影的少年郎正是宇文幽,他瞪着双大眼睛,嘴巴有些合不拢的看着那个女子离去的背影。
“好啊,你个宇文幽,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那个正在冷嘲热讽着宇文幽的姑娘就是清泉。
她穿着一袭白纱衣,把头发盘在头顶上,稚嫩的脸蛋上有些泛红,她朝着宇文幽踢了一脚“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她顺着宇文幽的视线望去,看着那姑娘的背影逐渐的消散在人群之中。
“没、没,真没看。”宇文幽憨笑着擦了擦嘴角旁的口水“哎,你说刚才那个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啊?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咦,恶心死了。”清泉洋装着嫌弃的模样,向后退了几步“谁知道啊,我又没见过她。”
宇文幽并没有理会清泉,他点着脚,伸直脖子,跳了几下想要透过人群去观望那位女子的背影。
“哎,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清泉显得有些不屑。
“刚才你们俩在那说什么呢?”清泉离老远的时候就看到宇文幽一脸花痴的和那个姑娘说着些什么,才见状赶了过来。
“没,没说什么。”宇文幽显得有些害羞,他甚至觉得有种对那姑娘一见钟情的感觉。
“你看看你,恶不恶心。”清泉一脚踢在了宇文幽的身上,这一脚刚好把鬼迷心窍的宇文幽给踢醒。
“哎呀,好了,就是问我鬼母庙怎么走,我就给她指了下路。”宇文幽没好气的说着,随后就朝着长街的另一头走去。
“哎,她问这个干啥,祭祀还有几天,而且今天又已经这么晚了,干嘛要去鬼母庙啊。”清泉连忙加快了脚步,紧跟在宇文幽的身后。
“那谁知道,快点吧,今天事情还多着呢。”说罢宇文幽又加快了脚步。
他是城主宇文雄的二儿子,每年鬼母祭祀这样的大事都是由他置办,而清泉则是城主的挚友清扬的女儿,她自幼和宇文幽相识,二人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每年中元节鬼母祭祀的前几天都是宇文幽最忙的时间,所以清泉一般都会主动请缨,给宇文幽提供帮助。
……
鬼母庙前香火鼎盛,崭新的石阶上一尘不染,紧闭的庙门外,有着不少的百姓跪拜着,他们焚香虔诚的望着庙门,跪拜着那个被烛光映在纸窗上的人影。
那个姑娘躲在丛林深处,她穿着藏青色的纱衣,看着鬼母庙前那些虔诚跪拜的百姓。
随后她转身化为一缕白烟,穿过正在跪拜着的人群,穿过鼎中的香烛,穿过正在清扫着庙前落叶的大叔的扫帚旁,穿过鬼母庙木门前的缝隙。
她站在那个木床上穿着白沙衣的女子面前,她环视了一下庙中的四周,接着摇了摇头,会心一笑,便又转身变成了一缕白烟穿过鬼母庙的地面,来到了那块幽蓝色的碎剑片前。
这里潺潺流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她朝着那块悬浮在空中的碎剑片走去,那若隐若现的幽蓝色的光打在了她的青衣上。
“果然在这。”那位姑娘走到了囚晨剑的剑片旁,她伸出手放在剑片和水面之间,感受着那股涌动着的灵力,她缓缓的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姑娘,那个东西可碰不得。”声音是从那位女子的侧面传出,那位姑娘转过头去,赫然发现在囚晨剑碎片的侧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位中年女子。
“你就是守护青山城的鬼母吧。”那位姑娘缓缓张开了小嘴,很有礼貌的微微一笑。
“是的,姑娘器宇非凡,身体四周充斥着强大的仙泽,想必不是来自仙界,就是得道之人了。”鬼母看着那位姑娘的眼睛,微微一笑,眼眸显得极为清澈、虔诚。
那位姑娘又是点头微微一笑“在下裘池,来到这里是想要借得你手中的一个物件一用。”
“不行。”鬼母很礼貌的回应着她,她摇了摇头,知道裘池为何而来。
“我还没说是什么东西。”裘池向着那块大石头走了半步。
鬼母起身背对着裘池,她抬头看着身后石壁上的那副壁画“姑娘到这儿所来,无非为的就是我手中的泉血,可是这泉血对青山城至关重要,恕我不能让姑娘带它离去。”
裘池抬头顺着鬼母的视线,赫然发现墙壁上的那副壁画,画中的那个女子是那么的灵动飘逸。
突然一滴泪从裘池的眼中滑落。
“怎么?姑娘认得这画中的女子?”鬼母发现了裘池的异样,连忙转身看向那呆站在原地的裘池。
涌动的灵力伴随着清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她的脸,她的眸,是那么的明亮清澈,可是又掩盖不住那清澈之下的伤感。
鬼母又转身看向这就身后的那幅壁画,竟觉得她与那画中女子竟有几分相似,可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没有要诉说与那画中女子渊源的意思,鬼母便也没再多问。
“姑娘来借泉血可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鬼母微笑着看着她,世上知道泉血的人并不多,眼下这位女子既然能来到青山城借泉血,就说明她有办法可以离开,这也更加证实了鬼母的猜想。
“是的,他受了重伤,只有泉血可以保住他的性命。”说到这里裘池显得有些紧张,她那幅极其美丽的面孔再也掩饰不住背后的忧伤。
“可是泉血对于我们来说同样至关重要。”鬼母虽然有怜悯之心,可是她从未忘记天女交给她的任务。
她要延续着下一代,世代守护着青山城,直到那个天女口中传说的那个少年出现。
“我知道你一般是在中元节当天用泉血灌溉囚晨剑碎片,所以现在时间来得及,不出三天,必还泉血!”裘池的眼神无比坚韧,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的一生都在追逐自己的爱情。
“这关系到整个青山城的命运,所以姑娘还是请回吧。”鬼母摇了摇头,她用着那坚定的语气拒绝着她,裘池对她的任何保证都不如把泉血握在手中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