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得罪了。”裘池声音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一转刚才温文尔雅的姿态。
只见她一手腾空便有一股白色的无形的光芒般的力量,将鬼母包裹住,缓缓带动着鬼母悬置于半空中。
“你要干什么。”鬼母想要挣扎,却显得有些无力,就好像跌入了深深的海水里,摸不到、碰不着,无从发力。
裘池的手掌缓缓摊开,指尖缠绕着数道光波,鬼母的面容显得极其痛苦,片刻后便有一滴滴红色的血一般的液体从鬼母的胸口中飞出。
那一滴滴血一般的液体,飞到鬼母胸前两尺的上空慢慢的汇聚起来,最后形成了一个大拇指般大小的水滴形状的红色透明的东西,那就是泉血!
裘池将手掌摊开那泉血也随即飞落到她的手掌之中,而那半空中的鬼母也被那股白色的灵力缓缓放下,静躺在了那块大石头之上。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两声,咳出了两滴血,自泉血入体以来,需不断的以人血为之滋养,待到泉血离体之时,便是宿主死亡之日,可是这一切裘池并不知晓,她以为只要过后将泉血还回鬼母手中,便可一切如初。
“你不能带走它。”鬼母伸出手看着正要离去的裘池。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裘池没再回头,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泉血,眼角默默的留下了一滴眼泪,那是一种愧疚、是一种不安。
她把手中的泉血紧握,就打算化为一缕白烟离去之时。
突然她手中的泉血化为了一片血渍,从她的指缝中像流沙一般滑落,随后飞到了那块囚晨剑的碎片周围。
似一条条细长的小蛇首尾相连的环绕在囚晨剑的碎片旁,杂乱的蠕动着。
裘池赫然的转过身,只见鬼母跪倒在那块大石头之上,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右手两指并拢立于嘴前一尺的地方,禁闭着双眼,口中不停的快速念诵着驱动那块剑片的法文。
突然间山洞中寒风四起,寒风凛冽之程度不亚于站在苍天之巅(天地间第一大高山,坐落于箍苍海之内,山上常年白雪覆盖,山顶环境之恶劣,从未有人登顶,相传苍山之巅再向上走半步,便是神界)。
那囚晨剑碎片下的流淌的河水顷刻间便凝结成冰,接着便是一股似刀刃般锋利的灵力,伴随着狂风呼啸的声音直击裘池而去。
裘池见状一挥手便有一道白色涌动的灵力出现在她的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将那道灵力阻下,片刻后那道杀意凛然的灵力便消散于山洞之中。
裘池不甘示弱,随后右手在空中轻轻转动便有一股白色的灵力涌动在她的手掌之中,随后她挥手将那道灵力推出,重重的打在了囚晨剑碎片外围的泉血上。
那囚晨剑的碎片被小蛇一样的泉血环绕着,在蛇一样的泉血上还有着一股股白色的灵力,像爬藤般紧紧缠绕着泉血,企图把它从囚晨剑的碎片上剥离下来。
鬼母见状眉头紧皱,口中念诵着法文的速度又加快了些许。
突然那囚晨剑的碎片开始变得暴躁起来,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它身体内涌出,顿时冲散了想要剥去泉血的那些白色的藤蔓般的灵力。
强大的灵力碰撞发出巨大的闷雷声,震碎了那下方小河里的冰块,将正在诵读着法文的鬼母振飞到山洞的最边缘,她吐了口血,躺在地上看着身前的裘池,和那跳动着的囚晨剑碎片。
她知道她成功了,她成功的用法文唤醒了沉睡的囚晨剑碎片,也知道裘池带不走泉血了,可是并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裘池到底有多强大,到底有着怎样的恐怖实力。
裘池被强大的灵力震退半步,她回头以手遮面,强大的灵力带动的狂风将她的秀发吹的有些凌乱。
她又回过头,看向那块正在暴跳着的囚晨剑碎片,她的面部逐渐显得凶狠起来,山洞顶上开始不断的有碎石掉落,山洞中回想着“咔咔咔”的声音,那是这四周岩壁裂开的声音。
……
宇文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始终不能入睡,他回想起白天里见到的那位女子,那清纯甜美的样貌,楚楚动人的身姿,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她穿着那一些藏蓝纱衣的模样。
突然他的心头一颤,似乎听到了什么剧烈的爆炸声,他连忙起身走向房间的窗户旁边,向着房间外的长街看去。
可是外面的长街之上一切正常,午夜时分,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长街上偶尔有两只老鼠串巷,有发了情的猫哀嚎,有风吹打着落叶。
“兴许是我想多了吧,这两天确实有点忙,都出现幻觉了。”就在宇文幽打算回到床边继续入睡之时,突然发现在那从后山下来刚到长街的路口上,在那明亮的月色下轻饶的烟雾中似乎有一位曼妙女子的身影。
宇文幽觉得有些奇怪,就又俯身朝着长街上望去。
他定神一看,才发现那位身穿着藏青色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正是那个傍晚十分向他问路的姑娘。
他连忙穿好了衣裳,从房中走出,绕过两道高墙,走出自家的那道崭红的大门,又横穿两条巷子来到了在家庭院的后方。
赶巧碰到了正在长街上走着的裘池。
她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不管是自己的那头秀发,还是那袭青衫都显得有些杂乱。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宇文幽嬉皮笑脸的贴到裘池的身旁,他见裘池没有理会他,他就又绕到了裘池的面前“姑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裘池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她并没有理会宇文幽。
宇文幽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只要能够再多看看她两眼,就算是被无视,那也是值得的。
就这样宇文幽一直跟在裘池的屁股后面,直到走到了城门前的那片广场上。
“你别再跟着我了。”裘池目不转睛的盯着城门外,透过那城墙下的走廊能够看到城门外那破败的小木桥上有腾起的云雾,在月光下,秋风中,飘荡着。
对于宇文幽而言那是极其陌生的地方,又是极其向往的地方,在他还是很小的时候就曾经暗暗许下誓言,终有一天他一定要或者离开这个他生活过的地方,
“姑娘,你别在往城门外走了。”宇文幽好心的提醒着裘池,他知道这城中诅咒的可怕,也亲眼目睹过那些出逃青山城的人在出门的那一刻被烈火焚烧,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踏出青山城一步,便会被烈火焚烧。
“这城中是有诅咒的,出不去的。”
裘池依旧没有看向宇文幽,她显得有些失落,又有些无奈,接着又朝着那城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直到她站到了那城墙下的走廊里,清风吹动着她的秀发,月光从城门外斜射到她的脸上,宇文幽伸出双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别再往前面走了,你会被烈火焚烧的。”宇文幽显得有些焦头烂额,他拦着了裘池的去路。
“让开。”她冷冰冰的张开嘴唇,眼睛始终没有看向宇文幽。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送死。”宇文幽依旧不肯让开,他想把手搭在裘池的身上,把她拖回城中,让她放弃这种自杀行为,但又觉得不太礼貌。
裘池没再废话,只是一挥手便将宇文幽打落在了侧面的城墙上,接着她身体前倾,双脚微微离地,朝着城外飞了过去。
宇文幽看着那月光洒落在她的侧脸上,点缀着她明亮的眸,他扶着地面站在城门下,看着裘池飞出城门外。
宇文幽奋不顾身的朝着城门口奔去,可是当他眼睁睁的看着裘池走出城门的那一刻身体居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宇文幽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千百年来他见到的第一个能够安然无恙走出青山城的人。
他呆站在城门下,看着裘池离去的背影,看着秋风落叶下,她那随风飘扬的藏青色纱衣,看着她在飞出城门中,飞过木桥后化为了一缕白烟,消散于天地之中。
他膛目结舌的瞪着裘池离去的地方,他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中反应过来,甚至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虚幻如同梦境一般。
他就那样在城门下呆站了很久,闹钟不断充盈着片刻前裘池离去的景象。
人们时长说爱而不得是最痛苦的,眼下宇文幽正在经历着这种痛,即便他只是于裘池有两面之缘,可是他还是爱上了她。
甚至有些痴狂,他暗中下定决心,终有一日他一定要离开青山城,去找到那位女子,再见她一面,哪怕只见她一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