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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赶路

  “龚公子还有别的事吗?我们得赶路了。”

  苏归瞧着龚秋衍许久不再说话,问道。

  后者回神,报以赞许的微笑,随后却是看向十一,言道:

  “十一,还不快随主人整行!瞧不见那肩上行囊颇重吗?”

  十一微嘟嘴,向着苏归,声音又柔又媚,还带着丁点哭腔:

  “主人,刚刚是十一鲁莽了,还求主人不要嫌弃十一相貌,奴婢定好生伺候您!”

  苏归立即摆手说道:

  “打住,打住啊!龚公子,这又是何必呢?我都听出来十一留恋你,要跟着我心里老大不情愿了。

  “何况,龚公子这样的人物,又岂会因为我眼瞎故意挑个不好看的呢?我自然知道十一该是天仙般的姑娘,但我毕竟是个瞎子,给我那可真是白瞎了,太糟蹋了。

  “浪费!可耻!”

  一番话竟是听得周围三人无言。

  七娘的神色愈发古怪,十一却重新笑起来,娇媚而得意,眼神略轻佻,意思差不多就是“算你有眼光”。

  龚秋衍笑道:

  “如此,我亦不再勉强。还不快谢过苏公子。”

  十一笑脸相迎,声音更酥了几分:

  “十一拜谢苏公子。公子若是不嫌弃,此行,十一伺候公子几日,也是愿意的。”

  苏归只当作没听见,抱拳道:

  “龚仙师,十一姑娘,我们就告辞了。”

  说完,他便扯住七娘衣角。

  二人离去。

  龚秋衍看着两人身形渐远,细声道:

  “此次晔州之行,收获颇多啊。”

  “主人英明神武,算无遗策,这是自然的!”

  “哦?你说说,哪样是最大的收获?”

  十一嘟嘴,蛾眉微蹙,言道:

  “该是乌老二被那卒子斩断一臂!呜!”

  龚秋衍捏了把她凝脂般的脸蛋,惊得她嘤咛一声。

  “乌老二也是你叫的!”

  十一泪眼汪汪,俏鼻翕动,便要抱向他,却被他用折扇轻挑起下巴,止住动作。

  她委屈道:

  “主人,我真的不好看了吗?”

  龚秋衍微皱眉,道:

  “便是我都觉得极美。”

  他又看向远去的背影,自言道:

  “他是真瞎,还是装瞎?”

  转眼,折扇那端,落了片泛黄但被缝补完全的白花,十一已不见踪影。

  折扇开合,连那花瓣也消失了。

  始终朝着持扇人的扇面,画着一株槐树。

  花开正白。

  ……

  “七娘,你有话直说,何必憋着呢?”

  苏归瞧见她一脸不痛快那样儿,实在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又饿了?”

  “……我只是,见着那十一的言行,心里不太舒服,总觉得……似乎不该如此。”

  七娘说道。

  哦,和自己没关系啊,那没事了。

  “嗐,你管人家呢,说不定她就乐意‘主银,主银’的叫呢。”

  他捏着怪腔学道。

  七娘忽然站定,向着他疑惑道:

  “你为何不愿要她?”

  “我没说我不愿意啊。”

  苏归答道。

  “我是拒绝了,但我没说不愿意要。”

  她细眉蹙起,问道:

  “这有何不同?”

  他叹气说道:

  “想要是冲动,拒绝是行动。一个发生在脑子里,一个发生在现实中,彼此相互关联,但不绝对关联;可以相互对立,但不总是对立。明白吗?”

  “……绕口令?”

  苏归继续向前走,她跟上。

  “这么跟你说吧,很明显,那个十一就是龚秋衍希望放进我们中间的探子,但这样凭空插进来个没用的家伙是不行的,所以他给她赋了个能,就是‘服侍’。

  “龚秋衍并不是有求于我们,他只是想从我们身上获得些东西,所以用交换或者看上去像是赠送的方式,表现诚意。换句话说,他的行为是别有用心。”

  “所以是因为防备,可那瓶药又为何让我收下。”

  “嘿嘿,其实准确地说是叫风险。至于那瓶药嘛,我可以保证那玩意只可能是毒药,药和废物中纯粹的一种,但绝不会是混合的,比如掺了毒的伤药。收下也没害处,顶多被他锁定位置,没什么风险。”

  七娘听着,似乎是觉得有些闷,扯下裹住发的头巾,不说话了。

  苏归觉得气氛逐渐变得压抑,离着目标渡口还有段距离,用手肘轻轻碰了下她,道:

  “怎么又不说话了?”

  “……寻常我都是独自赶路。”

  “这样啊,也行,少说话保持体力,挺好。诶,不过,话说你去北汀干嘛啊?那地方远呐,可比河西庄庆还远,去那种偏僻的地方干嘛?”

  七娘不做声,脚上竟是加了几分力气。

  “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

  ……

  时至晌午。

  “我勒个去,那个渡口怎么这么远呐!我们不会是走错了吧?!”

  苏归坐在道旁树下,喘气扇风。

  “就在前面了,你瞧,这小溪将流进江里,在前面便汇进梅子河里,渡口就在梅子河岸边。”

  七娘倒是不觉得累,这样的路她不知独行过多少。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像是另类版的望梅止渴。”

  “嗯?”

  “没啥,让我歇一歇先。话说这梅子河里有梅子吗?”

  说起望梅止渴,他累渴之际,想起酸甜可口又多汁的梅子,确实有些馋了。

  就算是没有梅子,有妹子也行啊。

  七娘挑眉道:

  “我怎知,不都是第一次来,不过河里怎会有梅子?”

  说话之际,苏归瞅见河中有一个方长黑影飘着,正顺流而下,他立马指着喊道:

  “那是渡船是吧?!可算是快到了,我们赶紧走,水上那风比树底下凉快多了!”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虚眼望去,说道:

  “似乎不是渡船。”

  苏归此刻也看清了。

  四四方方的构造,木质有明显雕纹,表面涂漆而隔水,逾一半在水面下。

  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是一副棺材。

  “这……这是这边流行的殡葬方式吗?”

  他诧异道,和晔州也就半天的脚程,这风俗好像差得有点多。

  还是说这是一种独特的放生……好像叫“放死”比较恰当。

  前方传来脚步声,数人。

  苏归见着都是些同样带着行囊的旅人,但却多垂头丧气的,待得他们走近了,问道:

  “各位,前面可是渡口?”

  那伙人穿戴各异,显然也不都是一拨的,其中一个男的见是一树下瞎眼的提问,好心答道:

  “你们要赶渡船?回吧回吧。”

  有人笑着接道:

  “你要能游过去也行,不过这小娘子怕是得呛水了。”

  他的同伴倒是哈哈笑起来。

  七娘嘴微动,不悦。

  “出什么事了?”

  那好心的言道:

  “几户船家家中都染了病,撑不得船了。”

  一妇人接道:

  “说是几天前接了个打黎安回来的,可不得得病吗?”

  七娘急问道:

  “黎安?染的莫不是黑瘟!”

  “瞧那病样,倒不是。”

  苏归思索着,谢过答话的几位,待他们走远了,也未随着离开。

  “要不,咱们去看看?”

  他向着七娘建议道。

  打口棺材,做做生意。

  若是捞不着,渡渡人,练练手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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