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石屋,暖意融融,火山石余温袅袅,将整间密室烘得温润柔和。
张紫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与醇美米酒,步履轻盈地走入教主专属修炼石室。石室内光线静谧,石缝漏下细碎天光,尽数落在陈楚仁身上。
此刻的他褪去所有衣衫,仅余一条底裤蔽身,身姿挺拔修长、筋骨流畅、肌理分明。连日闭关苦修天阳八拳,日日借火山石灵气温养肉身、淬炼拳意,让他周身气质愈发沉稳凌厉、锋芒内敛,自带一派宗主的凛然气度。
看着眼前潜心苦修、日渐强大的少年郎,张紫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温柔浅浅的笑意,眼底藏满脉脉温情与满心欢喜。
她轻轻将酒菜整齐摆放在石桌之上,纤纤细步走到陈楚仁身侧,抬手正要取过一旁木瓢,如常往火山石上泼水助他修炼。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沉稳的男声轻轻在她耳畔响起,清晰入耳:
“不用再泼了,天阳八拳,我已然圆满大成、尽数修成。”
短短一语,却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与从容。
张紫闻言瞬间抬眸,清丽脸颊瞬间染上两层浅浅绯红,眉眼弯弯、满心雀跃,眸光亮晶晶地凝望着眼前之人,声音轻柔带着难掩的欣喜:“太好了!你终于修成了!”
这些时日,她日日守在石屋、朝夕相伴、悉心照料,看着他日夜苦修、寒暑不辍,心中早已满心牵挂、默默倾心。如今见他功成圆满,比自己修成武学还要欢喜百倍。
陈楚仁抬步上前,稳稳走到她身前,抬手温柔抚过她柔顺的发丝,指尖温柔缱绻,眼底满是认真与深情,轻声许诺:
“我答应你的事,从不食言。三日之后,我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娶你为妻。”
早在朝夕相伴、日久生情之时,陈楚仁便早已打定主意。
这片异世与故土十年一日的逆天流速,让外界不过转瞬须臾,异世却已是岁岁年年。此方天地世人寿命短暂,平均不过八十春秋,浮生匆匆、岁月易逝,根本容不得长久等待、辗转犹豫。
再者,张紫日日出入他私密修炼石室,孤男寡女朝夕独处,在这礼法森严、看重名节的江湖世间,早已坏了女子清白名声,惹得旁人闲话非议。
郎有情、妾有意,两心相悦、双向奔赴,何须蹉跎岁月、故作矜持?
心念既定,他一早便当众传令、昭告全教,册封张紫为天阳教未过门教主夫人,定下行聘迎娶之礼,让全教上下皆知她的身份,护她一世清白、免她半生非议。
全教弟子听闻教主大婚喜讯,无不欢欣鼓舞、齐声恭贺。
转瞬三日,佳期已至。
天阳教上下张灯结彩、焕然一新,所有弟子尽数换上崭新锦衣,整片宗门喜气洋洋、烟火鼎盛。
总教大厅被精心装点得花团锦簇、红绸垂落、灯笼高挂、喜气满堂,恢弘大殿化作盛大喜堂,肃穆宗门殿堂,此刻满是人间烟火柔情。
婚礼规制盛大隆重、礼数周全。
副教主邱勇德高望重、执掌教内大权,亲自担任男方主婚人,坐镇喜堂、主持大礼;
月亮使者杨学友作为张紫亲生父亲,半生亏欠、满心弥补,亲自为女儿主婚,见证爱女终身归宿;
阴暗使者刘华、光明使者林峰各司其职,统领教中精锐四下巡查、严守山门、布下警戒,严防残余叛徒、外敌余孽趁机混入、搅乱大婚盛典。
大婚当日,四方门派尽数送来厚礼道贺。
山弹门派、和尚门派、竹子帮、八卦阴阳门派、雪天山门派等结盟正道门派,皆遣掌门或核心长老亲临,携贺礼、赠祝词,齐聚天阳教喜堂,共贺新任教主大婚之喜。
申时一刻,良辰吉时如期而至。
震天鞭炮接连鸣响、响彻群山,喜乐悠扬、鼓乐齐鸣,满堂宾客齐聚落座、笑语盈盈。
司仪官挺身而立、朗声赞礼,声彻大殿。
太阳使者郭城陪同一身喜服、俊朗非凡的陈楚仁,缓步从东侧喜门走出,身姿挺拔、气度雍容,一派宗主风姿,温润又威严。
众人目光齐聚、满堂惊艳之时,西侧喜门缓缓开启。
四名荷花派同门女弟子身着浅红礼裙、手持花灯引路,簇拥着身姿窈窕、婀娜娉婷的张紫缓缓步出。
大红锦霞婚袍加身,凤冠霞帔流光溢彩,青丝高挽、金钗点缀,一袭红裙惊艳全场,灼灼风华、明媚动人。
脸上一层轻柔红巾遮面,朦胧绝美、惹人遐思,身姿款款、步履轻柔,步步生姿。
男左女右,新人并肩而立,立于红毯正中央,郎才女貌、登对无双。
司仪高亢唱礼:
“一拜天地——!”
两人齐齐躬身,拜谢天地造化、乱世相逢、宿命相遇。
“二拜高堂——!”
敬谢师长养育、师门成全、骨肉恩情。
“夫妻对拜——!”
此生相逢、两心相许、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礼成,送入洞房!”
喜乐再次响起,满堂掌声贺喜,红绸飞舞、喜气漫天。
陈楚仁牵着张紫柔软细腻的手心,步步从容,携手走入布置雅致、红烛摇曳的新婚洞房之中。
新房之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暗香浮动,满室皆是喜庆温柔。
张紫端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之上,红巾遮面、身姿羞怯、微微垂首,满心娇羞忐忑。
陈楚仁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挑起那一方轻柔红巾。
红巾飘落,一张清丽精致、不染尘埃的绝美容颜映入眼帘。
少女双颊绯红、眼波含水、眉眼温柔,羞赧垂眸、动人至极。
他小心翼翼抬手,为她缓缓卸下沉重华美的凤冠,褪去满头金钗珠翠,动作温柔细致、极尽呵护。
随后紧握她柔嫩无骨的小手,牵着她缓步走到桌前,双手相扣、臂腕相缠,共执一壶合卺酒,交杯饮尽。
醇酒入喉、清甜绵长,自此岁岁年年、生死相依。
酒尽杯落,陈楚仁伸手将怀中佳人温柔揽入怀中,怀抱滚烫温暖、安稳踏实,嗓音低沉温柔、满是郑重深情:
“娘子,你很美。从我初见你的那一刻,便已心动。”
“只是那时我心中挂念故土、惦念旧人,恪守本心、不敢逾矩,刻意压制情意,只当你是知己故人,从未敢多想半分,也以为你我终究无缘。”
“直至我知晓这片天地与故土的时间规则——异世十年、外界一日,我才彻底放下执念,任由心底爱意自然生长、随心而发。”
“原来上天待我不薄,我心悦你,你亦倾心于我。”
“此生我陈楚仁,对你立誓,此生定不负你、不离不弃、行坐不离、岁岁相伴、白头偕老。”
温柔郑重的情话落在耳畔,字字真心、句句赤诚。
张紫轻轻将温热脸颊贴在他滚烫坚实的胸膛之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安稳无比、暖意丛生,轻声软糯呢喃:
“我信你。但愿夫君言而有信,不负今日誓言,不负我此生倾心。”
两人紧紧依偎相拥、脉脉相守、静静温存,从日暮至中宵,风露渐深、夜色深沉、红烛摇曳。
满室温柔缱绻、情意绵绵,褪去满身华服、卸下所有束缚,两人彻底交付彼此,行周公之礼,情深意笃、水乳交融,彻夜温存、相拥而眠。
自此,乱世相逢、宿命相守,结发同心、恩爱不离。
婚后朝夕相守、潜心修行、共同精进。
陈楚仁毫无保留,将自身本源至高内功天阳经尽数传授给张紫,又将荷花剑法全套核心口诀、运化窍门、内外心法一一详解通透。
张紫自幼生长于荷花门派,常年观摩郭嘉嘉演练荷花剑法,早已熟记所有招式架子、深谙路数变化,根基扎实、悟性极高。
得陈楚仁正统口诀加持、心法指点、破绽拆解,她进步神速、一日千里,短短时日便将正统荷花剑法修炼圆满、融会贯通、威力大成。
与此同时,陈楚仁也彻底吃透整合三大正派绝学。
将和尚派十八式罗汉掌、竹子帮十二式打蛇竹法所有隐藏口诀、深层窍门、内力运化、实战精髓尽数贯通,三派绝学融为一体、随心施展、炉火纯青,一身武学博采众长、浩瀚无边,真正达到当世巅峰、无人能敌。
天阳教内乱已定、外敌已退、江湖安稳、教派兴盛。
待宗门诸事彻底安稳妥当,陈楚仁已然无心久居山门、固守一方。
他将整本亲手抄写、完整无缺的天阳经正统内功秘籍,连同宗门所有大小事务、教务权责,尽数交付托付给稳重可靠的副教主邱勇杰,安心放权、彻底脱身。
随后,他决意带着新婚妻子张紫,闯荡异世江湖、遍历山河、看尽人间烟火、了结江湖机缘。
为便于行走江湖、掩人耳目、规避麻烦,张紫索性改易装束、女扮男装,更名杨志。
褪去女儿红妆、换上青衫劲装,长发束起、眉眼利落,这般改装之后,竟是眉目俊朗、风流不羁、英姿飒爽,自带一股翩翩少年的潇洒气韵,别样俊秀动人。
时值深秋,古道萧瑟、秋风寒凉、落木萧萧、远山苍茫。
一人一马,相依驰骋,缓缓行于塞外古道之上。
两人依偎马背、并肩而行,远远落在一队庞大骡马商队之后,随性而行、漫无目的、遍历山河。
连日来前路无方向、归途无定数,他们便一路跟随这队骡马商旅,随众人穿行古道、落脚村镇,安稳独行、悠然闯荡。
暮色渐沉、夜幕四合,天地染上一层暗沉暮色,漫长的塞外古道苍凉空旷、晚风呼啸、沙尘微凉。
就在两人纵目远眺、欣赏深秋暮色之时,前方古道之上,骤然风起尘扬!
滚滚黄沙漫天翻腾、尘土飞扬,两道快马黑影,八蹄翻飞、疾驰狂奔,速度极快、势如疾风!
不过眨眼之间,两匹快马已然奔至身前、近在咫尺!
马上二人俯身压鞍、身姿利落、骑术精湛,速度极快、身法诡变,不做丝毫停顿,斜刺里从庞大骡队两侧迅猛窜出、一掠而过,转瞬远去。
就在两马交错、擦肩而过的一瞬,陈楚仁目光锐利、一眼锁定二人轮廓。
一高一矮、身形悬殊。
高个者眉长鼻挺、面皮白净、气质儒雅,看似文弱、实则筋骨暗藏劲力;
矮个者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周身紧绷,自带常年行走江湖的凛冽杀伐之气。
两张脸孔明明陌生,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莫名熟悉,仿佛曾在何处见过、留有模糊印象。
陈楚仁心头微疑,低头轻声询问身侧的杨志(张紫):
“方才这两人,你看清楚了吗?”
张紫眸光微闪、细细回想,轻声回道:“看轮廓身手利落,应该是常年习武之人,莫非是绿林道探路的江湖好手?武功底子应当不差。”
陈楚仁眸光沉沉、微微摇头,眼底藏着一丝凝重:
“不像寻常绿林探路的小角色。看他们精湛骑术、沉稳身法、周身气度,绝非庸手,定是江湖顶尖高手。只是这两张脸孔,我总觉得极为眼熟,却一时记不起出处,颇为古怪。”
两人心生疑惑、暗自记挂,却并未多想,依旧紧随骡队,一路前行。
夜色渐浓、晚风更凉,行至半途,前方村镇轮廓隐隐浮现。
庞大骡马商队缓缓入镇,陈楚仁与张紫亦紧随其后,一同踏入镇中,寻了一间整洁宽敞的客栈,定下两间上房,简单用过晚饭、洗漱休整,准备夜里安稳歇息、明日再续江湖路。
夜深人静、万籁渐寂,整座小镇陷入沉寂,零星几声犬吠遥遥传来,更显夜色幽深。
就在两人准备熄灯安睡之时,远处官道之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密集、由远及近的马蹄之声!
哒哒哒——!
马蹄急促、数量极多、声势浩大,连夜赶路、极速奔袭,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紧迫万分的肃杀气息。
陈楚仁心神一动、眸光微凝,暗自思忖:
这般深夜时分,寻常江湖商旅、门派之人早已安歇,何人会连夜疾驰、赶路不休?此事太过蹊跷、透着诡异。
连日古道行走、接连偶遇神秘双骑,今夜又遇大批深夜人马奔赴此地,层层疑点堆叠,绝不简单!
急促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奔小镇客栈方向而来,最终稳稳停在客栈门前。
紧随马蹄声落,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深夜寂静。
客栈小厮披着衣衫、打着哈欠、快步开门,声音恭敬热情:
“各位客官辛苦了!茶水、酒水、饭菜早已备好,诸位快快入内歇息、用膳暖暖身子!”
门外人影错落、气息沉凝,深夜到访、来路不明,一场潜藏暗处的江湖风波,已然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