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大典开启,高台空旷肃立,群雄屏息凝神,静待首场对决拉开帷幕。
就在众人目光齐聚高台、静待挑战者登台之际,台下人群之中骤然响起一道粗豪洪亮的喊声,震彻全场:“俺来也!”
话音未落,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骤然腾空而起,身形迅猛刚猛,带起一阵劲风,稳稳重重落于比武高台正中。
全场群雄目光齐刷刷汇聚而去,皆是面露惊愕之色。
此人生得虎背熊腰、高大威猛,肩宽体阔、筋骨雄浑,一张面庞粗犷凶悍、棱角凌厉,自带一股沙场悍不畏死的凶戾气场,站在丈许高台之上,宛如一尊铁塔伫立,压迫感十足。
台下群雄见状,瞬间爆发出阵阵喝彩欢呼,掌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好样的!好气魄!”
魁梧汉子全然不惧万众瞩目,坦然拱手,嗓音粗直朴实,毫无江湖圆滑之气:“少帮主,俺名叫刘大海,是个实打实的粗人!俺不会精妙迂回的打蛇竹法,只会一身硬拳硬功,今日便用最粗浅的拳头,向少帮主讨教几招!”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暗自了然,心中暗道,原来是个性情耿直、行事莽撞的浑人,凭着一腔勇武登台挑战,不求巧胜、只凭硬力。
话音落,刘大海再不废话,双目一凝、气势暴涨,右臂骤然蓄力绷起,拳头裹挟着刚猛劲风,大吼一声:“少帮主!看招!”
身形猛然前冲,一步踏碎风势,直扑叶天松胸口,刚猛霸道的直拳轰然砸出,势要一击定胜负!
面对扑面而来的凶悍重拳,叶天松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尽显储君气度与宗门底蕴。
他脚下轻点高台石板,身形轻盈一侧,堪堪险之又险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劲风擦着衣襟扫过,未伤分毫。
避过攻势的瞬间,叶天松身形顺势腾空掠起,手中青竹短杖稳稳握于掌心,手腕轻巧一抖,精准使出打蛇竹法基础杀招——打蛇七寸!
竹影迅捷刁钻、快如闪电,精准点向刘大海出拳的虎口经脉!
“啊!”
一声痛呼骤然响起!
竹杖精准命中要害,力道透骨、经脉发麻,刘大海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重拳攻势硬生生被击溃,五指发麻、无法合拢。
他死死按着发麻胀痛的拳头,脸上毫无不甘输败之色,坦荡认输:“俺输了!”
话音落,不拖泥带水、不恋擂台分毫,转身纵身一跃,利落跳下高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首场比试干净利落、一瞬落幕,叶天松轻松拿下首胜,稳稳守住擂台。
短暂休整过后,又一道利落人影腾空登台,双足稳稳落于高台之上,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男子手持青竹杖,拱手环视四方,朗声自报家门:“我名黄伟,入竹子帮五年,习得粗浅竹法,哪位帮中兄弟,愿意上台赐教?”
话音刚落,台下骤然响起一道清亮短促的应答:“我来!”
一道瘦小干瘪的矮子身影,身形轻盈异常,轻飘飘纵身跃上高台,身形与洪亮声线截然不符,反差极大。
台下群雄皆是双目微瞪、面露诧异,没想到这般瘦小单薄、看似毫无武力的身形,竟敢主动登台应战,勇气着实过人。
两人登台对峙,无需多余言语,瞬间缠斗在一起!
身形双双晃动、交错穿梭,快得只剩两道残影,台上攻防瞬息万变、眼花缭乱。
你出拳破空、迅猛直取,我侧身闪避、巧卸力道;你抬掌横拍、封锁走位,我旋身躲闪、伺机反击。
数十招飞快拆解、互有攻守、难分胜负,两人皆是拼尽全力、不留余地。
缠斗白热化之际,黄伟抓住对方收招换气的微小破绽,脚步一横、身法卡位,封住对手退路。
矮个子弟子立足不稳、身形一晃,眼见敌招已然近身,仓促之间只能抬手硬接、勉强招架。
黄伟见状眸光一凝、抓住千载良机,不待对方稳住身形、调整气息,双掌聚力猛然拍出!
嘭!
双掌精准击中对手双肩!
“啊!”
矮个子弟子吃痛闷哼,身躯不受控制向后踉跄倒退,顺着高台之势纵身跃下,无奈落败。
擂台比试一场接一场接连开启,转眼便是十余场交锋落幕。
叶天松手持青竹杖,凭借正宗精湛的打蛇竹法,稳守擂台、连克群雄,击败一众帮中挑战者,胜得干净利落、无可挑剔。
十余场血战过后,台上终于短暂陷入沉寂。
先前争先恐后、踊跃登台的帮中弟子,尽数心生忌惮、无人再敢贸然上前,高台之下一片安静,再无挑战者起身。
稳立擂台中央的叶天松,望着空无一人的台下,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缓缓放松,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释然笑意。
在他看来,帮中同辈弟子已然尽数落败,无人能挡其锋芒,这新任帮主之位,已然板上钉钉、唾手可得、稳稳落定。
可就在全场众人默认大局将定、群雄即将恭贺新主的瞬间!
一道黑影骤然从人群后方掠出,身姿低矮利落、速度极快,手持一根制式青竹杖,纵身一跃,稳稳落上比武高台!
来人是一名矮小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样貌不起眼,混在人群中毫不出众,此刻立身高台,目光淡淡看向叶天松,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少帮主,众人皆败,无人敢战。在下不才,同样精通打蛇竹法,今日便以正宗竹法,好好领教少帮主的高招!”
高台之下,隐于人群中的陈楚仁眸光骤然一凛,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寒光!
他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真实身份!
正是安妮海瑟薇麾下的贴身手下!
此前天阳教总坛对峙之时,此人便混杂在花旗国士兵人群之中,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目光死死盯着竹法对战招式,分明是暗中偷学、刻意复刻!
而且这群人皆是夏华本土之人,并非域外异族,想来是被花旗国以高官厚禄利诱、或是以家人安危胁迫,甘愿沦为外敌棋子,背叛故土、祸乱宗门!
陈楚仁心中瞬间洞悉全盘阴谋,静静观望、不动声色。
台上,叶天松不知人心险恶、暗藏阴谋,只当是帮中隐世高手,坦然应战、战意不减:
“好!既然兄弟精通竹法,我便好好见识一番,你所谓的打蛇竹法!”
两人各持青竹杖,分站高台两侧,对峙而立、气场交锋!
话音落,比试瞬间开启!
叶天松率先出手,手腕一抖、竹影翻飞,正宗竹法起手式瞬即使出——打蛇七寸!
竹影刁钻精准、直奔要害,乃是叶望胜亲传的正统路数,招式精炼、根基扎实。
令人心惊的是,对面矮小中年人竟丝毫不差,抬手之间,一模一样的招式同步使出!
同样的起手、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刁钻精准!
砰砰几声竹杖交击脆响,两道竹影剧烈碰撞、劲气炸开!
初次交锋平分秋色、难分高下!
叶天松心中微惊,不敢轻敌,当即变招,施出第二式杀招——乱竹打蛇!
瞬间手腕极速震颤、竹杖翻飞,幻化出数十道重叠竹影,层层叠叠、铺天盖地,笼罩对手全身要害,封锁所有闪避空间,攻势狂暴绝伦!
矮小中年人见状,头颅轻巧向右一偏,身法诡异灵动,轻轻松松避开漫天竹影,身法全然不似正统竹法的沉稳迂回,反倒带着几分诡谲凌厉。
叶天松年轻气盛、求胜心切、经验不足,见对手闪避成功,当即临场变招,强行将乱竹打蛇切换为竹剥蛇皮!
临阵改招、招式断层,乃是武道对战大忌,破绽瞬间大开!
高台之下,矮小中年人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意冷笑,心中暗忖:果然是初出茅庐的少年,空有精妙招式,毫无实战阅历!这般临场乱变招式,无异于自毁章法、自露破绽,已然落入我圈套之中!
心念既定,他不再被动闪避,瞬间转守为攻!
手中青竹杖骤然提速,招式诡变凌厉、刚柔并济,完全跳出竹法框架,一记快招狠狠抽出!
啪!
清脆巨响响彻全场!
青竹杖精准抽打在叶天松后背之上!
一道深红刺眼的竹痕瞬间烙印在衣袍之下,力道透骨、剧痛钻心!
叶天松身形踉跄、往前扑出半步,后背火辣辣刺痛,气血微微翻腾。
他又羞又怒、满心不服,咬牙冷声质问道:“你这根本不是正统打蛇竹法!你违规作假!”
矮小中年人当即敛去笑意、面色一沉,语气带着刻意的质问与逼迫,当众反将一军:
“天下第一竹法,包罗万象、万变随心!少帮主技不如人、擂台落败,难道还要当众赖账、污蔑我作假不成?”
话音落下,台下不知情的帮众瞬间炸开了锅,非议之声四起、舆论瞬间倾斜!
“输了就是输了,何必耍赖!”
“就是!擂台比武,技高者胜,输不起太过小家子气!”
“赶紧下台吧,别占着擂台耽误大典!”
“堂堂少帮主,输了不认,实在难堪大任!”
杂乱的嘲讽、质疑、催促声层层叠叠、席卷全场。
高台之下的陈楚仁看得一清二楚、洞彻所有猫腻!
此人看似施展打蛇竹法,实则根本没有习得正统心法口诀、内里运化窍门!
他是以花旗国吸血鬼打马鞭的诡变路数为根基,强行改装、模仿竹法外形,徒有其形、无得其神,招式看似一模一样,内里劲气、攻防逻辑、发力路数,全然是域外邪功路数!
只是寻常帮众、群雄眼力有限,看不出其中门道,只当是叶天松落败耍赖。
就在叶天松百口莫辩、难堪窘迫之际,大长老杨坤身形一纵,飞身落上高台,神色肃穆、沉声开口:
“擂台规矩、天下共鉴!对方招式形似竹法、合规无错,并未违规!少帮主,技败需服人,还请自重!”
长老当众定调、一锤定音。
叶天松满心委屈、悲愤难言、无可奈何,只能强忍后背剧痛与心中不甘,落寞跃下高台,退至二长老七人身侧,神色黯然、满心挫败。
高台之上,矮小中年人傲然挺立、稳守擂台,无人再敢登台挑战。
全场沉寂良久,大长老杨坤再度环视四方,高声追问:“全场上下,可还有弟子上台挑战?无人应战,此人便是本轮胜者!”
就在大局即将被外敌棋子窃夺之际!
人群后方,两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陈楚仁与乔装男装的张紫。
两人行至高台之下,陈楚仁抬声朗朗、当众发问,声音清亮有力、传遍全场:
“大长老!晚辈有一问——今日竞选帮主,是否只要能以打蛇竹法取胜,无论是否竹帮本门弟子,皆可参与角逐、胜任帮主之位?”
杨坤闻言并未仓促作答,神色微顿,转头看向竹帮一众高层长老,目光征询、静待全员决议。
高台一侧,二长老眼神一动、瞬间会意,当即纵身跃身上台,抬手指向擂台之上的矮小中年人,高声向全场确认:
“我记得,这位挑战者入我竹帮,尚不足半年时间!”
话音传开,他再度面向台下万千群雄、朗声公示,句句公道、字字有据:
“我竹帮立派百年、规矩森严!打蛇竹法乃是镇派绝学、不传之秘,寻常帮众仅能习得两三粗浅招式,唯有历任储君、正统传人,方能习得全套心法!”
“今日此人虽习得全套形似竹法,但入门时日尚短、来历不明!”
“依方才大典规则,**但凡精通打蛇竹法者,皆可上台挑战!**那敢问天下群雄——我竹帮在册、习得竹法的弟子,是否有权登台,与他再度角逐、一决高下?!”
一语落地,瞬间撕开乱象、打破诡局,全场目光再度死死聚焦高台,一场更大的擂台博弈,即将彻底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