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人先告状
梨花千树雪,杨叶万条烟。
鸟儿叽喳,河水续流,春到人间草木知。
阳光明媚的照在初春大地上,然而却驱散不了笼罩在庆家上方的阴霾。
“呼~呼~呼~……”庆家老祖庆黎春盘坐于房中,呼吸绵密悠长,手里拿着颗温润如玉的白色宝石。
此物乃大虚境才会用到的人阶上品疗伤宝物“地脉石”,无奈老祖此次受伤过重,只能忍痛使用,以保尽快恢复。
“老祖?如何了?伤势恢复了几成?”庆市家主庆安康杵在门外,低声询问道。
“恢复了五成左右,但地脉石能量已损耗过半,再修养几日,方可完全吸收痊愈”庆黎春心痛道。
家主庆安康思肘片刻,扶手鞠躬道了声歉,一脸心事的踱步而去。
自那一战后,庆安城内唯庆氏一家独大,但安家核心人物都逃了,安怀玉生死未卜,然自家老祖亦身受重伤。庆氏家主日夜忧心,夜不能寐,生怕安家从定康城杀来。
“家主!家主不好了!”庭院内一位全副武装的家将,匆匆忙忙的跑至家主面前,大喊道。
“慌什么,慢慢说!”
“家主大人!定康城庆家来信说,定康安家已率家族高手前来,虽尽力拦截,但仍让庆家家主一行人突围”庆氏家将慌张道。
“知道了,慌什么!定康城至此路程最快也需半月,还有时间,下去吧。”庆安康强做镇定,吩咐道。
“怎么办,不行!必须要把司马元朗拉下水!”庆安康眉头紧锁,喃喃低语。
……
庆安城内,安家主宅内聚集了上百人,不大的庭院人头攒动。
“六叔,六叔,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跑?庆家整日欺压于我们”
“六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和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人家一根手指头就碾死我们,还不是因为忌惮我们家主还没死,不然你以为只是欺压?命都没咯”一老者负手而立,不屑道。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年轻男子不爽道。
正在这时,庭院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两位庆家魁梧家将夹着如死狗般,奄奄一息的男子,闯进来道:
“这就是你们敢和庆家作对的下场!还敢跑到家主面前行刺?”
“看在你们家主的面子上,把人给你们送回来。”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是不是傻了?区区练气四层的修为,身手稀烂,咋们家主大人可是练气八层的修为,你们以为有勇气就能够做到越四阶而战?”
“呵呵,等我们家主回来的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安家一年轻男子不爽的回怼道。
家将不答,神情略有一丝忌惮,随手扔下瘦弱男子便走了。
众人立马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位瘦弱男子。
“嘶…这,这?这不是五叔安怀瑾吗!”弱冠男子惊愕道。
安怀贵闻言仔细一看,发现真是自己五哥安怀瑾,忙让人将其扶起。
“五哥!你怎么这么傻,去报什么仇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二哥一定会回来帮我们的”安怀贵一脸关切,懊恼道。
“我…我对不起大家,呜呜我是家族的罪人”安怀瑾勉强睁开双眼,神情恍惚的梗咽道。
随后安怀瑾将安怀玉被刺当晚的经过缓缓道出,只不过将前身下毒酒的罪责,统统推到自己的妻子身上。
“那晚,我找二哥喝酒,真心欲改过自新,然而谁能想到,我那恶毒的家妇竟然勾连庆家,往我珍藏许久的酒仙酿里下了化功散,若非如此,家主何以沦落至重伤逃跑的境地,我罪该万死啊”安怀瑾痛哭流涕,号啕大哭道。
“当我得知真相,立马将那毒妇虐杀,绝望至极的找庆氏报仇!”
“我平日里虽不务正业,但我绝不会出卖自己的血肉至亲”安怀瑾义正言辞道。
众人听闻,恍然大悟,本来只知安怀玉遭到城内众多高手围杀,最终不敌,仓促逃走了。
不曾想,竟是因被下了化功散之故,确实可恨啊!众人望着安怀瑾神情恍惚,连连安慰,并将其抬入房内软榻。
唯有之前出言讽刺的老者,神情略有疑惑,自言自语道:“为何庆家把人放回?现安家势微,不应就地坑杀么?真有血性为何拖了十日再去?”
然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看着安怀瑾满身伤痕,叹了口气,老者默默转身离去。
……
安怀瑾看着眼前一脸稚嫩的男子,只见其嚎啕大哭道:“五哥啊,弟弟我佩服你,真乃血性男儿!但是弟弟心疼你啊”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经常鄙夷自己的六弟,现出如此面孔,疑惑道:“六弟谬赞,本性罢了,呃……你怎么没有跟着家主他们走?”
安怀贵俊脸一红,呐呐道:“这个,当晚我在醉春楼留宿,并未在家中”。
“五哥,你快些好起来,我们现今就你辈分最高,希望你能带领我们,撑到二哥回来!”安怀贵随即一脸希冀的道。
“嘶,我不行了,你们出去吧…让我安静休息一会儿”安怀瑾闭眼皱眉,虚弱的道。
不一会儿,呼噜声响起,安怀瑾沉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