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留得青山在
“瑾哥啊!你是不知道庆家有多么过分,把族内大部分的产业抢去就罢了。”
“还暗中给那些小家族撑腰,现在我们在城内人人可欺啊!瑾哥……呜呜,该如何是好哇?”安怀贵坐在床榻边上,一脸忧愁对着安怀瑾抱怨道。
……
眼见这位六弟,竟真询问自己这位不务正业,沉迷赌博的五哥,安怀瑾不免怀疑这是某种试探。
但根据前身的记忆,自己这位六弟,平常好勇斗狠,大大咧咧,不应有这份心计啊。
转念一想,六弟现今去十有五,正值志学之年,忽逢家族大祸,拿不定主意也不奇怪。
安怀瑾故作亲密的把手搭在安怀贵肩上,把头凑过去道:“六弟不必忧心,我有一些想法但不知该不该说,你也知道平日里我在族人中风评不佳”。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觉得好,就以你的名义去和族人说,毕竟你虽年纪不大,但已经是应天学院的预备生,若觉不好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好啊好啊,瑾哥你快说,我洗耳恭听”安怀贵本随口一问,竟有意外收获,忙不迭道。
安怀瑾附耳低语了好一阵,最后只见安怀贵脸色渐变,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多谢五哥,若这方法成功,以后便唯五哥马首是瞻!”
“行了行了,去吧,把若欣给我叫回来”安怀瑾摆摆手,作驱赶状道。
安怀贵走后,只见一位俏生生的女童跑了进来。
“五叔五叔,我来了,叫我什么事啊”女童抱着安怀瑾手臂嘟囔道。
女童安若欣,虚岁方七岁,乃三哥安怀竹与侍女所生,其母难产而死。此次大难竟未带被走,可知其在父亲眼中并不重要。
安怀瑾摸了摸女童的头,这几日都是其在床榻前照顾自己,日常交流中了解到很多原身无心关注的情况。
“若欣呐,五叔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以后不用来照顾我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谢谢五叔给我糖吃”安若欣一脸贪吃的表情,傻笑道。
安怀瑾掐着安若欣的小肉脸,眼神望向窗外,心中暗思。
也不知自己的计划能否奏效,关系到自己的洗白大计,本欲寻合适的机会,旁敲侧击出言划策,怎料安怀贵今日赐此良机,还望一切顺利!
……
庆安城地区偏远,夏暑东寒,粮食作物难养活收成差,故大部分土地都种植木棉。
庆安城外多草木,茧中丝如细卢,名为白叠子,时人取织以为布,布甚软白,交市用焉。
安氏棉麻铺是安氏为数不多留存的产业,安氏城外还有一处几百亩的大棉花地,自产自销源源不断的为家族积累财富。
只见店铺外站着几位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双眼带刀,神情凶狠,无声的驱赶着客人。
店内掌柜乃安氏二姐安梦韵,只见其望着店外庆氏的“照顾”,一脸愤然道:“这群庆家的走狗无赖…落井下石,无所不用其极,当真气死我了!”
“唉,可恨族内高手都走了,不然这几个练气四层的小瘪三,怎么敢的呀!”
正准备眼不见为净,登上二楼整理账簿。
却见六弟安怀贵昂首阔步向店铺走来,身后跟着几位庆氏家将。
几位家将眼神略一示意,几位彪形大汉若羊羔般跟着走了。
“六弟?你这是,如何做到的?”安梦韵疑惑不解,随即震惊道:“你不会叛投庆氏了吧?不然庆氏怎么会放过我们!?”
“……二姐,我的亲二姐啊,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安怀贵一脸纳闷,红着脸补充道:“我去找了庆氏家主,和他摊牌了!我们会彻底放弃其他产业,仅留棉花相关产业……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这样下去迟早啥也不剩,根本撑不到二哥他们回来的!”
“情有可原,没想到庆氏家主竟然能答应,你辛苦了,废了不少口舌吧”安梦韵叹了口气,安慰道。
“呃,那个…那个啥,我还答应了他以后会帮忙劝阻家主,如果他们输了,给他嫡子一条活路”
“什么!你真是,怎么擅自答应这种事情不和族里人商量!”
“啊哈哈,二姐,族里人都赞同了我的主意。不论如何,先想办法活下去,以后的事再说”安怀贵打着哈哈道。
眼见五弟聚集族人讨论生死存亡的大事,竟瞒着自己这位二姐,顿觉心灰意冷,一言不发的上楼算账去了。
安怀贵不明所以,喜悦的回去找安怀瑾诉说。
安怀瑾听闻自己这位五弟今日所做之事,不由感叹一声,真令人省心啊!
原本家族内部,城内的族人大多都愿意听从二姐的安排,毕竟辈分相对最大。
然而城外棉庄的族人相对古板固执,瞧不起女子掌家,只愿意唯六弟是从。
现如今,自己的计划,啊不,六弟的计划成功让安氏得以喘息,必将人心所向。
亏自己还考虑如何帮六弟争权呢,真的太懂事了!不行!必须好好夸夸他!
接下来,安怀瑾运用平生所学,卖力的吹捧着自己这位六弟,不一会其便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然而单纯的六弟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内夹杂着一层又一层的诡计谋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