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生成,为何能够奏效如此之快?这种能够作用于天地的力量,并不能在短短五六年形成,因为其中有的不再是鬼怪之力,也不再是邪灵之力,运行地府的力量,是自己的力量,地府之力。”云湘仙问道。
“因为这是昊天神庙的意志。或者说是天地的规则所致。地府之力,在引导中自我形成,然后那些引渡亡魂的使者,用的都是这种能力,他们自身就是独立的系统,或者可以称之为死神之力。我将这地府,落实到地面,我也不过是行个形式,将这地府构造出来。然后一切都会随着规则进行。”
“那画中仙灵煎的成神,也是天地的意志嘛?”
沽渊笑道:“这就无从得知了,我只知道,自从衡后被鬼怪之力断了生机,世间也就十个人左右能够懂得《问天》卷,能够习得神灵语言。即使衡后被我救活,也因为强制阻断了天地法则,她失去了学习《问天》卷的能力。灵煎能够成为神灵,应该算是时势所致。”
“一口一个灵煎,叫的可亲热了。”
沽渊有些摸不到头脑:“是不是在织梦梦境太久了,我感觉你说话的语气都是有些变了。”
云湘仙没有回答。
两人从人间,开了神灵之门,来到了地府。
执掌鬼怪、邪灵生死的地府鬼,成为了初代的地府之主,名曰阎罗。
生死薄从掌管邪灵、鬼怪命运的古书,成为了执掌世人生死的命运之书。
一切的变化都很快。自从地府出现,一切都是变的很快。
邪恶的鬼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受煎熬。
小鬼小怪受到小惩罚,然后轮回桥上转世为人。
善良的亡魂,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转世为人或者任何的生物、植物,了结自己的一生,再无牵挂。
强大的鬼怪和临安王城死去的亡魂一般,被地府收纳,烙印上地府的标志,成为了地狱使者,前往人世引导亡魂、惩治邪灵。
沽渊来到阎罗殿前。
阎罗正在那里坐着,看了一眼沽渊,然后继续闭目。
“死神沽渊,来此报道。”
阎罗听着方是丢了一块牌子给沽渊,说道:“一个神灵来做死神,我也头一次听说。”
语气中有着很多鄙视之意,也难怪,毕竟曾经神、鬼就是死敌。
云湘仙听出了嘲讽之意,说道:“因为这地府也才刚建几天。所以你头次听说也不稀奇。”
阎罗有些气愤,说道:“死神使者,去外面地府门口写个牌子,未经允许,以后神灵都不得进入地府,不管是谁。”
沽渊听着有些哭笑不得,感觉这个阎罗好像有点小气:“是。”
这地府鬼又说道:“神灵和邪灵本就是死敌,我不知道你如何说服魍魉,将我等鬼怪都是纳入这个地府秩序里。可是如今我成为了地府之主,执掌天下世人生死,你就不怕我哪时心情不好,将天下人都杀光?”
“身为阎罗,身为地府之主,我想你不会这般做。而且,你也知道,这个地府秩序的形成,对于邪灵来说的意义。不是所有的邪灵都是坏人,这个道理百鬼主魍魉知道,而且你也知道。你掌握着地府书,掌握着百鬼主的性命,你若是脱离了百鬼主身边,无疑这减弱了百鬼主魍魉的生存能力,她也不会再肆意妄为。至于你,从河间时代,到现在,你都是没有害过任何人,做过任何坏事,如今成为地府之主,每日都要处理人间之事,也算是惩罚了。”
阎罗听着沽渊的话语,冷哼了一声:“如今你在我手底下做事,你就算是河间神灵,就算是古神沽渊,那也是过去之事,请你记住。河间诸神时代,你封印我,灭我真身的事,不会就此罢休。这个天地,终究是昊天的胜利。”
阎罗说着,又是开口:“现今还是回到这地府之事上来。地府需要加派人手,需要一个裁决判罚的人,不能总是我来断定谁该去几层地狱,谁该受何种惩罚;轮回桥上遗忘之水,需要有人来掌管,也要有人来煮;地府里需要一个神兽守护...”
这个阎罗说了一大堆,沽渊笑笑只能点头答应。
“好了就这些吧。你退下吧。还有身上的神灵气息太重了,在地府多待些时日,换种气息,然后就开始履行你的职责吧。”
“是。”
....
沽渊带着云湘仙在地府走了一圈。
“这个阎罗怎么看起来对你意见那么大?”
“他是地府鬼,那个百鬼主身边执掌邪灵生死的鬼怪。现在的他,你也看出来了。有着天地的规则加诸在身上,想来是得到了地府还有天地的认证,现在应该能够一念就是断定世人的生死了。这样的苦差事落到头上,他应该也是恼怒之极。只好把气都撒到我头上了。”
“原来如此。那你打算在这里吗?”
“不打算,我打算留两个神魂在这里,一个成为判官,一个成为死神。然后我就随你继续人间的游历。”
“好啊。那我也留一个神魂在这里好了,让她掌管遗忘之水,度化亡魂。现在青伞神灵已经苏醒,我要去找她。”
沽渊想了想说道:“也好。我陪你去,青伞神灵应该在李孟君身边,正好咱们去看看那场战争吧。”
“广陵那里,亡魂众多,很多地府使者已经前往,你正好也去看看吧。”地府里回响其阎罗的声音。
....
广陵城外的平原上,是战场的地点。
烽火狼烟、血肉血迹、破碎的铠甲、折断的铁枪,随风摇晃的旗帜、以及那残留破碎的车马钟鼓,尸横遍野,烈火焚烧留下灰烬,都在显示着这场战争的残酷还有无情。
只是一场战争就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就让无数生命在厮杀中逝去。战争就是这般残酷无情。
沽渊、云湘仙一路走来,看着那些战场的遗骸,都是于心不忍。
云湘仙说道:“帮帮他们吧。”
沽渊点头,随后轻轻一点那些战场的遗址,仿佛是翻动了地面,许多泥土从下方翻滚,随后掩埋了那些死去的人,掩埋了铠甲断枪,掩埋了死亡,然后从手中有着水流冲出,冲刷了战场的血迹还有污浊。随后无数的小树木在这片战场生出,带着新生的的绿叶,象征着新的开始。
沽渊和云湘仙所过之处,凡是遇见死去的士兵都会如此做,算是对四这的一个交代。
“战争如此,就算神灵也不可阻挡。死伤千千万万,即使我等神灵存活如此长久,见过无数的死亡。也不免触动心灵。这个世上,何时才会平凡没有战争没有死亡呢?”
沽渊停下脚步,看着云湘仙说道,语气中有着许多无奈:“就算是神灵也会死去,何况世人。我们所能做的便是跟随天地的进程往前,世人的进步交给世人自己,我辈神灵只是世人前进道路上的见证者还有支援者。”
云湘仙点头:“只是神灵终善,难免触景生情。继续前行吧。”
“前方就到水渡口,离那李孟君驻军之地,也只有几里,我们过去找他吧。”
“战争时期,很是敏感,还是私下见面尚好,我来通知青伞吧。”
“那我们就在水渡口外的客栈,等他们吧。”
云湘仙点头,随后纤纤玉手往天宇一画,抹胸在那轻纱衣裙中很是好看,天宇上的云彩呈现出了绚烂之色,随后变成了一棵青木。
“你这人,用什么不好,偏偏画了青木,何苦去刺激这青伞神灵。”
云湘仙红唇微启,说道:“这样她才会知道,我们在找她啊。”
“这样她会更生气才对。”
“神灵哪有那么小气,我想她已经等到了,她要等的那个人”
“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