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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家

斜阳潇湘 长钏 2276 2024-11-12 08:36

  星月皎皎,四无人声。

  幽静的深山中,死寂的小院内,一道人影蹑手蹑脚走了出来,轻轻合上院门,往山道奔去。

  那人边跑边回头,在确定自己跑得够远,且身后无人跟着时,放声道:“老妖婆,你爱待在这破山就自己待着,本少爷不奉陪了。本少爷要出去闯一番事业,拜拜了!”

  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宣泄出来,他放声狂笑!

  这人名唤“文谟”,从小跟母亲在山里长大,很少跟外界接触。至于父亲,听说在他未出世前就没了。母亲对他的期待是安安静静当个读书人,这点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可他志不在此。

  这个世界的人可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平头百姓,另一类就是修真人士了。文谟要做的就是这第二类人。锦绣文章他看不来,舞棍弄剑倒是在行,因此母子口角不断。

  文谟得意之间,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立在他前头。

  借着皎洁的月光,文谟看清来人。那人着淡蓝长裙,容貌清丽无双。一头青丝盘成髻,发间仅插一支木簪子,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荒郊野外,皓月当空,独遇佳人,在别人看来或许会以为是碰到了月里嫦娥下凡来,可在文谟看来,如同遇到了煞。

  文谟一看清来人,三魂吓丢了两魂半,呆立当场。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断断续续喊道:“娘,娘……”

  “娘?”女人意味深长看了文谟一眼,“我刚刚怎么听你喊我‘老妖婆’?”

  “绝对没有这回事,”文谟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一定是夜晚山风大,您听错了。”

  女人没追究下去,问道:“这么晚了是要到哪去?”

  “这……”文谟踌躇良久,挺直身板,硬气道:“我要下山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哟,这次打算出去几天?”女人讥讽道。

  文谟之前也偷偷跑出去几次,每次走时都豪言壮志,然没过几天,便狼狈而归。原因无二,他一孩童一无门路,二无长技,自然难在外生存。

  “少看不起人,这次我若闯不出一番名堂,我绝不回来!”文谟信心满满。

  文谟说这番话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一次奇遇让他有底气说这话。

  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文谟在山上瞎晃悠时无意触到了一处机关,登时山岩挪动,露出了一处洞穴。他怀着好奇进到洞穴里面,看到了一个阵法。鬼使神差之下,他破了那阵法,得到了阵法中封存的一个木匣。开了木匣,里面是一把三尺有余的红剑,剑身刻着“斜阳”二字。剑的材料看似是某种木材,重量却比一般木材要重上数十倍。剑旁还有一本剑谱,谱面简单写了“潇湘”二字。除此之外,木匣中还有一颗石头,石头内封存着一丝能量。当木匣被打开之际,石头射出一道光芒,在墙壁上映射出一道人影。那人影向文谟讲了一个故事,故事大致是说一个人为了对抗接连复活的邪魔,不断算计、牺牲他人,最后虽然成功屠魔,自己却落了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听完人影讲述后,文谟很是不解,那人为什么要不断牺牲自己身边的人去救那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最后甚至连自己也牺牲。在他此时的认知里,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若连自己的生命都没了,这个世界再美好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下多少功夫,因为他的心思全放在那把剑和那本剑谱上了。

  得到这两样东西后,他每日苦练,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这个大陆上响当当的人物。练了三年,他自觉大有长进,于是今夜他要下山去试试自己的成果。

  女人轻笑一声,随即朝文谟走去。

  文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全神戒备盯着女人,心里暗道:这老妖婆又要将自己拎回去了,打是打不过她了,好在这附近没什么人,不然自己这面子往哪挂啊。

  文谟的娘是个高手,至少对付他是绰绰有余。文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女人走到文谟身侧,脚速未减,依然直行,没有半点止步之态。看样子她的目标是文谟后边的小院。

  这下给文谟整懵了,他转身急声道:“你什么意思?”

  女人挥了挥手,“恕不远送!”

  文谟愣了一下,旋即跪下磕了个头,起身奔向山道。

  “我会回来的,带着荣誉!”

  悠扬的声音自黑漆漆的山道传来。

  女人笑了笑,对月喃喃自语道:“十七岁,我当年下山也是十七岁。不同的是我那时并不想走,而你是迫不及待要离开。”说到这,她摇了摇头,又接着道:“谟儿拿了你的潇湘剑谱,也不知道他能窥得几分。还有那斜阳剑上的封印,也不知他到何时才会察觉。”

  夕阳西斜,炊烟袅袅。文谟一边幻想着自己被万人簇拥追捧的场面,一边往前头的城门走去。

  刚过城门,天上突然掉下一坨黑物,“啪”的一声落在文谟身前。

  文谟吓了一大跳,周围的行人也被这异响吸引,纷纷驻足观望。

  文谟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定下心神,移目朝那掉下来的东西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竟然是一个男人。

  也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围观者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对着那躺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说长说短。

  文谟抬头看去,上边除了蔚蓝的天空,再无它物,也不知之人是从哪掉下来的。当然他此时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脚程慢,要是刚刚多走一步,那自己就落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了的下场了。

  庆幸过后,文谟蹲身去看躺地之人,那么此人现在是死是活呢?还有他究竟是从哪落下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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