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萧峯离去的背影,姚千秋惊愕道:“这师父是不是疯了,大师兄输了他却好像特别高兴。”
杨万里啐了姚千秋一声:“师父那是看我比试辛苦,不忍责怪。下一场就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到时还能不能说风凉话。”
姚千秋一脸谄媚道:“大师兄你那么厉害都败下阵来,我哪还敢奢望什么。只求到时师父要是发火,你多帮我美言几句。”
杨万里白了姚千秋一眼:“行了,你在左边的一号台比试,师父却往右边去,摆明没对你抱什么希望,而是去看老三比试去了。对了,老三跟小师弟呢?”
姚千秋答道:“早往八号台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弟跟师父腻得紧,师父到哪他就到哪。”
杨万里损道:“老二你这人缘真差。也罢,我这个当师兄的就去一号台给你捧个场,免得到时一个给你呐喊助威的都没有。”
此时的八号台,足足围了有数百人,从服饰来看,基本全是剑宗弟子。层层人墙让来观战的萧峯近前不得。
这挤肯定是挤不进的,况且萧峯还是一宗之主,挨挨挤挤成何体统。于是他想了个招。
只听萧峯重咳一声,声若洪钟,周围剑宗弟子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纷纷寻声望去。
剑宗弟子本来是要揪住这个吓人之人,狠狠教训一顿,结果一见是萧峯宗主,赶忙压下怒火,自动退出一条路来。
萧峯在台前的空椅坐下,此刻另一把椅子上正坐着剑宗位高权重的墨竹长老。墨竹亲临台下,显然是对杨傲很是看重。
墨竹一见萧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又把目光移到台上。
萧峯看了看身侧的文谟:“老三,一切小心。要是打不过就认输,别因为台下这么多人看着就死撑硬扛。”
文谟看向台上:“师父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便走上了台。
萧峯望着那个离去背影,以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句:“真像啊!”
不同于文谟的走上台,杨傲则是运起剑诀,将自己法宝移到脚下,托着他飞向他去。
杨傲这登场方式可比文谟拉风多了!底下剑宗弟子登时纷纷叫好,双掌猛拍。
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庞,文谟想起来了,这杨傲正是自己之前在狐妖一祸中被狐妖掠去的剑宗弟子。
难怪名字那么熟悉,原来是这个不讨喜的家伙。
杨傲对文谟也有几分印象,毕竟敢呛他的没几个,而他正好特别记仇。
“我当是谁,原来你小子。怎么,是嫌几年前被我剑宗拒之门外还不够丢脸,今日又来当众出丑?”杨傲出言讥讽。在他看来,这场比试毫无悬念。那小子五年前一点根基都没有,以他的资质,就算这五年来他日夜苦练,也绝对赶不上自己。
对于杨傲的讥讽,文谟却是无动于衷。因为莫苍离教过他,决斗前做出言语嘲笑之举,原因不外乎两种,一是逞口舌之快;二是以言语扰乱对方心境。对于前者不必动怒,你只需用实际行动狠狠打他的脸。而后者你不能动怒,因为你的怒火正是对方想要的。虽然文谟不知杨傲是出于何种目的,但他知道,自己所要做的只有一事——稳住心态。
文谟淡淡道:“你也就只能趁现在逞口舌之强。”随后剑诀一握,一声低鸣响起,斜阳横空而出。
杨傲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小子对自己的嘲弄竟毫不在乎,难道他的脸皮已经厚到无可附加的程度。
“你棍宗不习长棍却以我剑宗长剑作为兵器,怎么,是长棍难学,改学长剑吗?那要不要我来指点你几招吗?”杨傲阴阳怪气道。
台下一阵嘲笑声。
文谟仍是不卑不亢:“杨师兄所言差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我若拿长棍胜你,想必你也不会服气。倒不如用你们剑宗最擅长的剑来与你交锋,以我之短对你之长,这样一来,你呆会输了就不能归咎于兵器,只能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杨傲脸上青红交替:“既然文师弟如此自信,那我也没啥好相劝的。只是刀剑无眼,待会若是出了意外,还请文师弟海涵。”
文谟脸色一凛:“神啸棍宗文谟,请杨师兄多多指教。”
杨傲眼露寒芒:“灵峰剑宗杨傲,请赐教!”
主持比试的长老敲响了钟声。
钟声一歇,杨傲便已按捺不住,立刻剑指一划,手中仙剑霎时间迸发出耀眼的白光,随即灵峰绝学上手。
“灵峰·三潭印月。”
一声轻叱,杨傲手中仙剑冲天而起,立于空中,随后一分为三,以文谟所处位置为中心,分别往三个不同方向插下。远远望去,三把仙剑所处位置正好组成一个正三角,将文谟圈在其中。
台下的萧峯和墨竹脸色皆是微微一变,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杨傲一出手就是灵峰剑宗最强的绝学。
杨傲再催剑诀,落地的三把剑顿起变化。只见白色剑光大作,无数把光剑自那三把剑分离而出,随后剑势转动,皆朝文谟所处一处刺去。
看着四面八方朝自己而来的光剑,文谟突然有几分后悔,这学的要是前辈打青松的那招“渔村夕照”,那面对这等局面简直是小菜一碟。但当前情势已不容得文谟想别的,他连忙身形一跃,凌空而起,于高空之中避开了第一波的攻势。
杨傲的三潭印月修炼得并不完美,高空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杀招落空,文谟的反击随即而至……
“潇湘·洞庭秋月。”
高空中文谟的身影瞬间无踪,甚至连气息也一并跟着消失了。
一切看着是那么风平浪静。
杨傲诧异之际,寒芒一闪,斜阳现于杨傲身前,剑尖离他喉咙不足半寸。那剑柄正握在文谟手中,只要文谟再稍稍往前,斜阳剑尖便会刺进杨傲喉咙。
文谟收回斜阳:“杨师兄,你输了,而且是输在他宗的剑下。”说罢,他也不管杨傲会作何反应,径直走下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