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文谟退了客房,满怀期待的来到客店掌柜口中药泉坐落之处。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色却让他失望到了极点。
在杂草从中,一片湿润湿的洼地裸露了出来。洼地旁有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古树昂首云天。那树太大了,就那主树干文谟目测至少要二十人环抱才能绕树一周。他从没见过那么大的树,在那棵大树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渺小。
洼地上除了几片发黄的树叶外,别无它物。看样子这里经常有人过来修葺。
文谟本来以为就算泉眼只在每月十五月圆夜出水,那这里也应该会因为日积月累的泉水形成一个水塘一类的东西。有水自然有鱼,自己就算看不到泉水怒涌,至少也能看到水上鳞光闪闪、水下鱼儿戏水的画面。
结果却是……
这算什么药泉啊,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个浅坑。这不就是弄了个坑来坑人嘛。
这点就是文谟考虑不周了。如果这泉水真如传言中的包治百病,那镇民不得日夜守候,一见泉眼出水立刻成群结队将水舀了个干净,哪还轮得到外人来参观啊。
文谟失望的摇了摇头,旋即收拾下心情,踏上了上山的山道。
这时,莫苍离发了声:“你要上山?”
“前辈,这妖兽内丹可是个好东西,要是能弄得几颗,我这修为不得蹭蹭上涨啊!”文谟越说越激动,看他那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已经弄到了妖兽内丹。
“有件事我得先知会你一声,斜阳是诛魔之利,遇上妖可没加成。就你这身微末修为,估计遇到一只凶猛一点的妖兽,便要交代在山上了。”
“这不还有您这尊大神嘛!”文谟一副谄媚的模样。
“妖兽可没有人族魔族的思维,它们大部分攻击全凭本能,没半点章法可寻。与它们斗,拼的是根基,至于经验技巧之类的,对战局影响不大。”
莫苍离的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给文谟浇了个透心凉。这妖兽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遇到个本领微末的妖兽自然是好事一件,要是遇到的是之前在天佘林见到的三瞳金花蟒那种,没前辈的加持,那肯定要落个曝尸山林的下场。
不过一想到妖兽内丹,文谟这心又躁动起来。没办法,这纳妖兽毕生修炼的精华为己用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莫苍离见文谟眼底有挣扎之色,心知这小子还在打妖兽内丹的主意,于是道:“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或许多找几个帮手就能办成。”
文谟双眼一亮:“前辈的意思是加了那些进山修士的队伍。”
妖兽又不是没脑子的东西,若见队伍庞大,它们自然不敢轻易袭击,如此生命就多了几分保障。至于内丹什么的,趁机捡漏也就是了。
文谟折回小镇出入口时,正好遇到一支队伍要出去。那队伍有男有女,约摸有二三十人。走在最前头的几个高视阔步,神采奕奕,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文谟看不出他们具体是什么修为,但可以肯定,这几人修为比自己高多了。
文谟赶忙迎了上去,笑吟吟道:“敢问各位师兄师姐是要进山吗?”
“是!”
得到了肯定答复后,文谟又道:“那能不能带我一起,我想见识见识各位师兄师姐精妙的本事?”
那人从头到脚细细看了文谟一遍,见他气息薄弱,又瘦胳膊瘦腿的,一看就不像有什么本事的样子,满脸不屑道:“我们可不带累赘!”
文谟还想说什么,又有一人出声道:“哪来的小子,闪一边去,别浪费我们的时间。这繁山可不是你这种小娃娃能去的地方。”
说着便推了文谟一把,带队朝前而去。文谟一时没防备,打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文谟啐了一口:“不带就不带,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现在这么神气,也不知待会遇到了妖兽会不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说完,他突然很想看看刚才那人狼狈的样子,于是悄悄跟了上去,混进了队伍中。
文谟之所以敢混进队伍,是因为他发现这伙人服饰各异,一看就不是出自同一处的。这八成是为了上繁山而临时组合起来的队伍,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能在短时间内彼此认识。
寂静的森林中,一支队伍安静的行走着,一双双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过周围茂密的林木。队伍中的人们精力全放在可能发生凶险的茂林盛草中,因此没人注意到队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个人。
这伙人脚程极快,文谟不得不卯尽全力,这样才不会被落下。
然而这样的后果就是气越喘越急,慢慢的有些跟不上前头的人了。
文谟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抬头一看已不见前头人的身影,他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这帮人是怪物吧,不会累的吗?”文谟抱怨道。
突然,脚底碰到了硬物,文谟一下子失了平衡,摔了个狗啃泥。回头一看,是一根冒出土的树根,横在路中间。
真是倒霉到家!
文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自语道:“不追了不追了,再追下去还没遇到妖兽我就先累死了。”
话音未落,右侧密林中传来一声兽吼,低沉有力,像是老虎的吼叫声。
文谟一听,鸡皮疙瘩不由起来了。
不会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一庞然大物从右侧密林奔蹿出来。然而它现身之后,并没有直扑向文谟,而是警惕的看着文谟。
文谟定睛一瞧,那怪物跟大猫长得倒有几分相视,与一般大猫不同的是,这家伙长着一对行如弯刀的上犬齿,那对利齿比一般的野猪獠牙还要大上许多,即使将嘴合起来,那利齿依然清楚可见。,看着渗人的很。
文谟从没见过这种猛兽,准确来说这不是什么猛兽,而是繁山的妖兽。
那妖兽目露凶光的看着文谟,口水顺着那对利齿流了下来。文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那玩意,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打败他,那自己的路就到此为止了。
(文中出现的“大猫”是指老虎,可不是什么家养的小猫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