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踪宣布完本次甲子伦魁的奖品是浮生草后,文谟呆了一下,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是什么好东西。
文谟看向身旁的师兄弟,见他们皆是一脸茫然,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也不清楚这奖品是什么东西。
“前辈,您知道浮生草是什么东西吗?”文谟“悄悄”问道。
莫苍离脸色一变:“你刚说什么草?”他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便问了一句。
“浮生草,”文谟字正腔圆的重复了一遍,“那剑宗宗主说了,这次甲子伦魁的奖品是浮生草。”
莫苍离沉吟一下:“‘浮生’意指虚幻不实,浮生草是一种只作用于灵体的药草,起修补、滋养灵体之效。这浮生草极为罕见,就连本尊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物,想不到六宗竟能弄得这等罕物。”
“修补”、“滋养”,文谟双眼一亮:“前辈,我记得您说过,您现在只是一缕残魂,若有这浮生草,那您的灵魂是不是就能补全了?”
莫苍离颔首道:“若典籍所载为真,本尊确实能借这浮生草补全灵体,进而以灵体的形式存在于现实世界,而不是仅存在于你的意识空间。”
文谟主动请缨:“前辈放心,我必拔得头筹,取来这浮生草。”
莫苍离微笑道:“有心就好,若真到了生死相争……罢了,本尊知道你们年轻人听不得这些。”
文谟低下头,语气坚决:“前辈,这五年来都是您为我筹划,现在也该我为您做件事!”
莫苍离有些失神,口中喃喃自语:“区区一个甲子伦魁,竟以此等罕物做奖,真是奇哉怪也!”。
莫苍离只顾思索,所以文谟最后这热言诚语没入他耳。
步天踪见底下弟子听见“浮生草”这个名字后,多是一副疑惑之色,不过他并无半点解惑之意,只是微笑道:“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灵峰剑宗已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宿之所。明日一早,甲子伦魁正式开始比试。”
弟子一齐行礼:“是。”
六宗弟子退出去后,便有剑宗之人来招呼他们各自去往居所。这次参加甲子伦魁的六宗弟子人数众多,剑宗的住宿一下变得紧张,自然做不到一人一间,因此给安排的居所是多人一间。神啸棍宗四名弟子外加一名龙吟枪宗弟子共五人挤在一间房中。
入夜,杨万里见时间尚早,又本着“朋友多路好走”的原则,便与那位枪宗弟子聊了起来。他在向那枪宗弟子介绍自己及三位师弟后,又问道:“这位师兄,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拱手回道:“龙吟枪宗,展冲。”
杨万里又道:“展师兄也是红榜上人?”
展冲点头:“承蒙师父看得起,占了一个宗门名额。”
这时,文谟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想出去解个手,你们谁知道茅房怎么走?”
姚千秋站出来说道:“出门左转,走到回廊尽头再右拐。”
文谟顺着姚千秋所指道路而去,果然找到一间茅房,不由感慨这二师兄真是消息灵通,这到灵峰山还不足一天,便将这摸明了。
文谟解完手刚出茅房,前头一道黑影掠过,很快便没入黑暗,不见踪迹。
周围一片死寂。
“刚才是我眼花了?”文谟喃喃自语,“不管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跟那个叫什么杨傲的比试呢。”
打定主意后,文谟飞速折了回去。
夜里,文谟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跟多人同睡一房的缘故。
夜已深,然在灵峰山的某一处殿堂里,却是灯火辉煌。
大堂上,七把椅子,坐满六把。唯剩一把,空荡荡的。
此时若有剑宗弟子在场,便会发现这是一场灵峰剑宗高层会议,宗内地位最高的三圣和三长老聚于一堂。而那张空椅子,原本是属于青松的,可惜他再也来不了了。
步天踪首先说道:“明天就是甲子伦魁了,我希望这次的魁首依然是我灵峰剑宗的弟子。”
步天踪话音一落,左下座传来一声呵欠声,随即传出不满的声音:“就为这破事你大半夜大动干戈把废人叫来于此。”
说话之人正是文谟之前在狐妖一事结识的那个酒鬼——太白。对于此人,文谟只知他是灵峰剑宗之人,殊不知他是灵峰剑宗地位最高的三圣之一。
步天踪向太白递去一个凌厉的眼神,又轻咳一声:“我剑宗一向是六宗之首,若这次甲子伦魁魁首被他宗所得,那我剑宗还有何脸面称首,这是关乎宗门脸面的大事,到你嘴里却成了破事,你……”
太白一听师兄又要长篇大论说教,赶忙认错,随后又道:“师兄,您看这夜已深沉,诸位师兄弟都忙了一天,我看不如先散了吧,好让各位回去休息,这样明天才有良好的精神样貌面对他宗师兄弟。光耀宗门门楣什么的,我们都时刻牢记在心,师兄不必时时督导。”
步天踪见太白态度还算良好,也就没计较下去,新开话题道:“今夜我请诸位前来,还有一要事商议。”说着,步天踪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一看,是一把断成两截的木剑。那木剑一半剑身被烧毁,焦黑一片。
太白双目一凝,一脸严肃道:“是魔气。”
“这好像是经楼的剑阵。”一两鬓微白的男子以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步天踪看向说话之人,那人正是翠柏长老。他点了点头:“不错,布在经楼外面剑阵已经被毁,所以我怀疑贼人已入过经楼。只是不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经楼里除了书籍古章,并无它宝。不知步师兄是否查明,缺了什么?”一相貌颇美的女子说道。看她所坐之位,应该就是叶柔提到的那个白梅长老了。
步天踪摇了摇头:“奇就奇在,经楼并无缺失一本书籍。”
翠柏双眉一拧:“难不成是故布疑阵?”
步天踪轻叹一声:“不好说啊。我今夜请诸位前来,就是想先知会各位一声,这场甲子伦魁不比往届平静,望诸位做好准备,尤其是……”
步天踪看向右下座那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声音低了几分道:“剑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