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谟脸色难看的看着前面深不见底的断崖,苦笑的摇了摇头。真是倒霉,选到了一条不归路。
文谟想要回头另走他路时,一道人影飘了过来。
那人文谟和白芊芊都无比熟悉,正是君泽。不止君泽,还有他的数十名手下,也陆续集结而来。
文谟目光从那群人身上一一扫过,很不幸,来的人以他现在的状态一个都打不过。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寻得我的行踪。”
君泽笑了笑,挥扇道:“之前本君的那一掌虽然被白卓挡下,却也在白芊芊的衣服上留了一丝真气。这丝真气能维持四个时辰,只要追寻这丝真气,就算白芊芊躲到天涯海角,本君一样能把她揪出来。”
“你果真是个难缠的对手。”文谟淡淡道。
“令本君意外的是,你区区一介通灵境的修士,竟能助白芊芊两次脱险,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
意识空间里,文谟急切问道:“前辈,您还留有后手吗?”
莫苍离抚了抚颌下胡须:“杀了白芊芊,向君泽投诚,或许能得一条生路。”
“不行!”文谟一口回绝:“杀了她那我们之前做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她本来昨晚就该命丧繁山,你强行续了她一天的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再说了,你如果把命搭在这里,那一切才是完全没意义。”
文谟哑然。终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原来我什么也不是……
原来我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原来我以为能改变世界,却不知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任风浪磨去棱角……
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莫苍离长叹了一口气:“我把身体操控权还于你,该怎么做,你自行斟酌。你若不能决,可回想我第二次与你见面时所说的话语,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文谟细细回想,当时他正为自己苦修却不得进展而烦恼,他想放弃修真这条路。这时,莫苍离主动与他相会,而后说了……
……
君泽望着那进退维谷的两人,冷笑道:“游戏结束了。你们是自行了断还是让本君亲自动手?”
白芊芊深深看了文谟一眼,转头看向君泽:“你不是一直想要寒玉针吗,你放过他,”她指了指文谟:“我就把寒玉针给你。”
文谟,那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她竟然想用寒玉针换我一命。”文谟震撼住了。他刚刚还在打白芊芊的主意,而她却想着给自己留一条路,为此她不惜说出那个一直不说出口的秘密……两相比较,文谟脸一下子就红了,羞愧到无地自容。
莫苍离默然。他知道白芊芊此举更多的是出于试探,按理说他应该提醒文谟一句,可他最终选择沉默。
也许是不愿打破那份心中的美好吧!
君泽眼底深深藏着一抹惊喜:“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交出寒玉针,你也要死。”
白芊芊轻轻一叹,凄声道:“一物换一命,这很公平啊!”
君泽轻轻拍打着扇子:“好,本君允你。”
白芊芊见他应允,又道:“那你让你的人让出一条路,待他走后,我便告知你寒玉针的下落。”
君泽摆了摆手,底下的人自觉往左右两边靠,空出了一条小道。
文谟神色复杂看了一眼白芊芊,低声道:“你没必要这么做,君泽杀无非是为了灭口,既然如此他又怎会放我离开繁山。”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算是对你两次救我的报答。至于你最后能不能走出繁山,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白芊芊看了文谟一眼,只是一眼,文谟仿佛心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心里有了一种冲动……一瞬的犹豫过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文谟一把捉起白芊芊冰凉的右手:“索性都是死,不如赌上一把,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比现在糟糕。”说着,他看向了前边的断崖。
原来你是真的“傻”!这一刻,白芊芊笃定地相信,文谟不是与君泽一伙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遇到一个敢与你同生共死的人是多么的幸运啊!
“好啊,”白芊芊莞尔一笑:“有个人作伴,黄泉路上倒也不孤单。”
文谟转头看向君泽,冷冷道:“君泽,你最好祈求上苍让我葬身崖底,否则我定会回来踏平你们阴曹司,哈哈哈……”
说着,文谟放声大笑,随即牵着白芊芊的手,一同跃入那深不可测的悬崖。
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君泽却是不为所动,对他来说,只要白芊芊死在繁山就够了。至于寒玉针什么的,不过是一个意外的战利品罢了。
君泽摆了摆手:“让弟兄们下到崖底,一定要确定白芊芊是生是死。”
“那繁山的搜寻和包围工作……”一人请示道。
“在确定白芊芊身死之前,一切照旧。”
一弯明月摇摇晃晃摇上苍穹。
在繁山的某处角落,两个在阴曹司身居高位之人碰头相谈。其中一人正是负责此次繁山围杀的君泽,另一人则是剑宗的“故友”——玄冥。
月光下,君泽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淡淡的笑容:“什么风把你吹来繁山了?”
玄冥还是匿于黑气之中:“白芊芊的事解决了吗?”
君泽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道:“山魈弄的破事却要本君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玄冥冷言打断道:“我不想问第二遍。”
君泽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又挂上了笑容:“身受重伤跳下了断魂涧。”
“所以是生死未知。”
“本君已让底下的人入涧,过几天便有消息。”
“混元盾已经到手,下一步我打算对龙吟枪宗动手,你怎么看?”玄冥将话题移到了下一步计划中,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听听君泽这个阴曹司智囊的想法,并且让他亲手去对付龙吟枪宗。
“说吧,你想让本君做什么?”君泽是个人精,自然明白玄冥的言外之意,他表面是要听自己的想法,实则是要让自己去执行这个想法。
“繁山之事,我已经让山魈过来接手,毕竟这是他留下的烂摊子。墨尘谷就劳你去走一趟。”
君泽抬头望向天际的明月,脑中浮现出一幅幅关于墨尘谷的画面。二十年了,是该回去讨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