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步天踪出声道:“方才你在下边可有什么发现?”
白芊芊摇了摇头,如实道:“起初一切正常,可突然某一刻,你的身影消失不见,再后来我便看到你站在我身侧。”
步天踪沉吟片刻,道:“这山道八成设有某种阻止外人上山的禁制。”步天踪顿了顿,继续道:“看来只能不通过山道上山了。”
白芊芊知道他的意思,步天踪想直接飞到山上。
这种小山,对于人尊修为的步天踪来说,想飞到山顶,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步天踪原本的打算是徒步走上山去,好彰显自己来访的诚意,可如今山道上设有某种神秘的东西,走是走不上去了,也只好用飞的了。
“你在下边等我,我先试试此法可行与否。”
说罢,澎湃的真气自步天踪体内宣泄而出,将他托了上去。没一会功夫,步天踪已接近峰顶。
可就在到达顶峰之际,步天踪身形一下子从天下消失了去。再看,他的身体竟然诡异般从地面上冲了出来。
不同的方法,一样的结果。步天踪依然回到原地。
“这……”白芊芊脸色有些发白,她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等怪异之事。
步天踪眉毛拧成一团:“好厉害的禁制!”
同时他心里泛起嘀咕:这座小山上住的究竟是何方高人?
步天踪心有不甘,沿着山道又走了一次,这一次,他处处留心,沿途哪怕只是一颗小石头,他也记在心里。
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后,他又回到了山脚下。
白芊芊见步天踪又走回原地,忙不迭问道:“步师伯,可以发现?”
“惭愧啊!”步天踪叹了一口气,道:“这山道并无任何特别之处,我不知这禁制设在哪里,更不知这禁制是如何运行的。”
白芊芊有些无奈道:“看来只能试试这个办法了。”
步天踪眼眸一亮:“你有办法?”
白芊芊走到山道旁,抬头望向山峰,高声喊道:“文伯母,您在家吗?我是白芊芊,今日看您来了!”
“……”
步天踪不知该说什么好,有些尴尬的杵在原地。
忽然……
一股无形的能量在悄无声息的步天踪脚边生成。
步天踪察觉到脚边的能量,还未及做出反应,那股能量好似一座喷泉,瞬间喷了上来,将他紧紧围在其中。
步天踪急忙出声示警:“小心!”
话音未落,地上的沙石已被一股无形劲风卷起,将步天踪与白芊芊两人紧紧围在其中。
步天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沙石卷起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真气好似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一般,半点也催动不得。
堂堂一宗之主竟被一团卷风弄得束手无策,这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步天踪内心大骇。弄出这一出的人修为远远在他之上,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有且只有一人有这个本事……
就在步天踪苦思脱身之策时,将他围住的细小尘埃沙粒,如同细雨般淅淅沥沥落了下去,原本困住他的风沙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步天踪抬头望去,山道山壁早已没影,却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而又干净的客厅。
厅上,除了桌椅茶具,便只有两盆放在门旁,晒着阳光的盆栽。哦,门前还有一团白绒绒的东西,也在安静的晒太阳,样子看起来像是一条狗。
一个女人,优雅坐在桌旁,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竹卷。
岁月静好,安然若泰。
当步天踪看到女人那张美丽脸庞时,却是大吃一惊。
步天踪坐六宗第一把交椅多年,威望极重,六宗子弟对他无不唯命是从。就算是萧峯萧师叔,多少也要给他一个面子。不过却有一人,一向对他颐指气使,丝毫没半点礼让之意。这人便是他的文师叔,也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不同于步天踪,白芊芊一看眼前之人,心中倍感亲切,连忙上前行礼道:“伯母!”
文敏对白芊芊本就十分喜爱,前些日子文谟没把人带回来让她遗憾得不得了,今日一见白芊芊登门拜访,顿时喜上眉梢,忙不迭放下竹卷,招呼道:“白姑娘不必多礼……快坐!”
步天踪还站着呢,白芊芊哪敢坐下去啊。于是道:“伯母,今天芊芊还带了一个人过来。”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站着的步天踪。
这一看倒是让白芊芊暗暗吃惊不小,一向深有威严的步宗主竟然低眉顺眼的站在原地。
也文敏的修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身旁还立着一个人。她之所以什么也没说,不过是想把这位宗主晾一下,挫挫他的气势。
步天踪是万万没想到文谟的娘亲会是文敏,因为在中州上,目前除了陆家这个女人当家的家族外,别的孩子基本都是随父姓,所以他一直没把“文敏”的“文”和“文谟”的“文”联想到一起。
步天踪走上前,恭恭敬敬道:“文师叔!”
一听“师叔”两字,白芊芊一脸狐疑的看向文敏,只见文敏神色自若,并无半点异象。如此看来,文敏还真是步宗主的师叔。
文敏扫了步天踪一眼,微微颔首,道:“既然来了,也一并落座吧。”
这屁股还没坐下,那边晒着太阳的“小狗”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身子一下子窜了起来。
它摇着尾巴看了来人一眼,飞速的跑了过来。
这时步天踪才看清那只“小狗”的模样,那哪是什么狗,那是一只以凶猛顽劣著称的白熙。
眼瞧白熙奔向白芊芊,步天踪连忙闪到白芊芊身前,“小心,白熙可不是什么善类!”
白熙一看挡在它身前这个人,立马掉头跑到文敏身边。它怎么说也是一只灵兽,自然看得出步天踪对它怀有敌意。有敌意也就算了,偏偏这个人还不是它惹得起的,所以它也只好想文敏“摇尾乞怜”了。
文敏伸了伸手,白熙一跃而起,文敏顺势保住了它。
白熙在文敏怀中安静躺着,红色的舌头伸了出来,一遍又一遍舔在抱着它的玉手之上,一人一兽甚是亲热。
此时文谟要是在场估计要抱怨了,自己养了一个多月,这小家伙才勉强愿意跟他亲近,结果放在娘亲身边没几天,便被她“拐”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