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候府一路慢慢往回走,看着熟悉的街道却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街还是那条街,人也还是平时那些人。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神变了,王华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是众人看待自己的眼神变了。
以前对自己都是一副热情,现在变成了冷漠。以前是众星捧月围着自己,如今却是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唯恐避之不及!
心里虽有疑惑,但也知道自己在候府苦心修行隐匿决的两天里,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自己不知情罢了。
越是丞相府,这种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一些胆大之人,更是远远跟着不知道想做什么,而且聚集人数还越来越好。
微风轻轻吹过,炎热的空气一点也没有缓解。几朵厚厚的积云不紧不慢的飘来,渐渐把日光遮住,整个街道顿时清凉了很多。
积云就像后面跟着的人群一样越聚越多。在隐隐看到丞相府大门的时候,天昏了,地暗了,云层也隐隐变黑了。
街上一位老者看着天空喃喃自语:“要下雨了!”
平时她回府,离的老远就有人相迎,今日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丝反应。
走上前去举起手来正准备敲门,府门吱呀开了一道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闪了出来。
王华芳看到来人心头一喜,正欲开口打招呼。
来人抬起手来制止住,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居高临下道:“老爷问,你可知罪?”
王华芳看着对方,突然感觉两人相距好遥远,一下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心里那个百感交集。随之一脸坚定的回话:“华芳我知罪,但不认罪!”
管家点点头冰冷的说了一句:“等着!”
随后闪身回去把大门关上。
也许是上天看出她内心悲痛,在替她说话。一道闪电远处划过,照亮街道半边天,一声雷鸣响起,不知多少人心灵哆嗦。
大风呼呼刮起,捐起府门上的灯笼似要飞起。雨哗啦啦的如约而至,街道上的人群也一哄而散不见半个人影。
一道闪电划过,正好劈在街道最高处一栋小楼上,大火啪啦啪啦烧了起来。一声声雷鸣让人双耳轰鸣,忍不住用双手将其狠狠捂住。大雨没有任何征兆铺天盖地从天上倾斜下来。
顺着房檐流下来的雨水在街上汇聚成一条条小溪,然后又化成小河流向远处。王华芳像是河里的一颗小树,孤零零站在哪里承受来自上天的风吹雨打。雨水像是一张大网挂在她的眼前,打在水面上激起的水花密密麻麻。
天上云层渐渐表白,大雨也慢慢变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王华芳晕倒在哪里一动不动。
大门悄悄开了一个缝,伸出一个脑袋瞧了瞧又很快关上。
没过多久打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一队人马上去将人事不醒的王华芳迅速抬进去,“砰”一声大门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华芳悠悠转醒。
发现自己全身躺湿漉漉的躺在熟悉的房间地上,摸摸胸前位置发现玉佩还在,身上什么都没有缺少,就是感觉有些发冷全身无力。
一声“你醒了”把她拉回现实,才发现管家就坐在不远位置。
有人匆匆离去,很快有人匆匆赶过来。
武朝修炼之人大多长寿,来人看上去是一个古稀之年的小老头。
从王华口中叫出的那一声:“爷爷”暴露了他的身份,——当今武朝丞相!
很少有人知道他原来名字,因为他任丞相一职已有四十个年头,就连陛下也以王丞相称呼他。
他进来没有任何互动,对喊他的那声“爷爷”充耳不闻。上来就是一把抓住她脉搏查探。
他眉头紧皱的过了许久,很是失望的把她手臂放下,一声“唉”叹尽了不知多少心酸。
摆摆手包括管家在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爷孙两人。
看着站在哪里湿漉漉的王华芳问一句:“你图什么?”
王华芳没有想到是如此的问话开端,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想了想说道:“作为一个女人,无非就是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或者喜欢自己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王丞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问:“我幸幸苦苦育你二十多年,教你识文练武,经过二十年的培养才有今日,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你却如此待我?如此待我?”
声音越说越高,语气越来越愤恨,面容也是越来越扭曲,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吃活吞一样。
这么多年来,在她心里爷爷都是慈祥的记忆,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一面。呆呆的站在哪里害怕极了,心底没有一丝丝反抗的勇气,双手不自觉地相互捏住,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丞相发泄一通,突然又变成一个道貌岸然的长辈模样开口:“不听长辈之言是为不孝,无视宫里安排是为不忠,没有父母之命是为不无德,私下幽会是为不检,如在乡野祠堂是要浄猪笼的。”
王华芳听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罪名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摊坐在地上。
王丞相看着她的模样,仰天说一声“罢了!罢了!”
底下头看着她说道:“似你这种不忠不孝无德不检之人,我王家这种小门小户是万万容不下你的!你走吧!”
说着拍拍手,很快管家领着几个嬷嬷进来。
王丞相吩咐道:“先给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更衣,凡是属于府里的东西一件也不准带出去。”
几个嬷嬷上前,把她架着进了里屋换衣服。
几个嬷嬷将衣服给她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粗布麻衣,收拾原先衣服时偶然看到那块玉佩,便拿起来查看。
王华芳猛然看到玉佩便是一惊,连忙过去争抢嘴里沙哑地叫着:“我的,这是我的!”
一个嬷嬷把她手拿开很是不屑的笑骂:“你的?所有东西都是老爷的。”
王华芳不能动用修为,刚刚被大雨淋过,身体很是虚弱那里有力气与这些无大三粗的人相抗衡。只能急急的口气在哪里喊:“这是我的”
王丞相听到动静很是不悦:“怎么回事,拿出来我看看!”
几个嬷嬷把王华芳和玉佩都带出来,把玉佩小心的交给管家,管家看了一眼更加小心的交给王丞相。
王丞相把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把管家叫过去再三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