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三日,林嫂端来的仍是稀粥加药水。
并且药水气味比以前更浓,更不要提之前他要求的肉食。
显然是柳如烟的耐心已经耗尽,迫不及待想要弄死他。
要不是对方顾忌坊间的流言蜚语,恐怕也不会将他留到现在。
对此徐行并未多言,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饮下漆黑药水,不再提出半点要求。
如今只能待身体恢复少许,然后找机会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此仇记心间,日后定报还!
好在经过几日时间修养,身体已经恢复些许行动能力。
不过在林嫂眼中,他仍是那副随时都会暴病的样子。
整日稀粥,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
这三日时间,徐行也没有闲着。
趁着没人的机会,他将暗格里面那本书籍拿出细细翻阅。
既然玉瓶内的药丸如此神异,那这书籍说不定也有特别之处。
至于那个兽皮袋,却是无法打开不知作用。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书籍里面竟是记载了一部仙道功法。
可遍寻原主记忆,徐行都没有在大晋找到关于修仙者的消息。
据说江湖上倒是有所谓的修道之人,但那些人都脱离不了凡人的范畴。
而按照书籍上所说,一旦修炼有成那可是真正的修仙者。
有了药丸的前车之鉴,因此对于书籍里面内容徐行并未有太大怀疑。
也不知原主祖上是从何处得到这些东西,怪不得如此宝贵。
只是这般视如珍宝之物,为何会留到现在?
思绪良久徐行也不知其中问题,只能猜测东西在传承期间出了什么岔子。
由于徐家后人不知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只能按照祖训一代代传下去。
当传到原主父亲这一代时,已然是只知木盒重要却不知为何重要。
最后木盒落到他手里,这些东西才得以重见天日。
胸中一口浊气缓缓吐露,徐行嘴角掀起一抹淡然笑意。
散去心中杂念,随即按照功法开始修炼。
能不能修炼成功他不知道,但总归是要尝试一番。
柳如烟姘头的威胁一直都存在,焉能确保对方不会追击逃走的他?
所以如果能在这段时间提升自己实力,自然最好。
而且这部仙道功法内容并不深奥,里面甚至有如何修炼的注解。
就像是刚入学堂之人,听课之后所做笔记一般。
就是不知笔记原本就有,还是徐家先祖所记。
于是趁着体内热流未曾消散,徐行按照功法引导热流游走周身。
之所以能够面不改色喝下药水,也有体内热流未曾消散之故。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为其身躯罩上一层金光。
有淡淡雾气从头顶徐徐升起,凝神静心沉入某种状态。
如此时间一晃又是数日,徐行清晰感觉到体内热流在慢慢消散。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汹涌气流,快速成长并游走于四肢百骸。
这期间柳如烟曾经来过一趟,态度已是恶劣不少。
见到他面色虽然苍白,可始终都像是吊着一口气般活着。
没有撕破脸,放下几句话随即离开。
服下第一枚药丸的第六日,体内热流彻底化作虚无。
没有过多迟疑,徐行再次取出一枚药丸服下。
因为他感觉体内那股气流已经越发壮大,此刻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若是能够突破功法所记载的炼气一层,他就可以不惧王硕威胁。
说不定这不死不休的仇怨,当场就能报了。
别人练武他修仙,岂有失败的道理。
其后时间,林嫂送来的药水味道更加刺鼻浓稠。
且那原本该有的稀粥都已经不再送来,歹毒之心昭然若揭。
对此徐行并未多言,只是凝神专注于自己的修炼。
第十二日柳如烟再次现身偏房之中,她实在是等不及了。
与其一起过来的人,还有她的姘头王硕虎视眈眈。
此时柳如烟一双美目静静看着徐行,眼中闪烁微微寒光。
“这么几日都没有进食,你为何还不死?”
“妾身与王郎情投意合,你就一死成全我们可好?”
声如黄鹂,可其中蕴含的意思却让人遍体生寒。
闻言徐行睁开双眼,神色淡然。
“徐某倒是想死,奈何这段时间林嫂照顾有加。”
“这些日子不但没有喝下那毒药,甚至还有各种补品进肚。”
“即便想要腾出位置成全你们,一时半会我也做不到啊。”
话音未落,房间里就响起柳如烟尖锐的声音。
“不可能,林嫂那边我有过命令她岂敢违抗。”
话虽如此,但柳如烟还是吩咐一旁的王硕将林嫂找来。
不多时一脸茫然的林嫂便被王硕带来,脸上更是显现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见到盛怒的柳如烟,吓得当即跪倒在地。
“夫人老奴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去做,不知哪里错了?”
于是柳如烟将徐行的话复述一遍,眼中怒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听完林嫂当即大声叫屈,哭天喊地直言并无此事。
可就在此时,靠在床头的徐行扬了扬空无一物的拇指。
见状柳如烟愣神片刻,随即上前在林嫂身上搜寻。
果然在其怀中,搜出一枚质地上好的玉扳指。
“啪!”
清脆耳光声音响起,林嫂被这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
“你这贱婢,胆敢欺瞒于我死不足惜!”
“王郎你将其解决,免得以后消息泄露出去。”
听闻此言林嫂双目圆睁,刚想出声一柄剑器已是透胸而过。
随即剑身抽出尸体落于地面微微颤抖,一时间血腥气息大盛。
见状柳如烟眉头微皱,转而将视线看向毫无反应的徐行。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好似换了一个人。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王郎你去动手,不要造成伤口免得麻烦。”
“到时候就对外宣称抱病而亡,想必没有人会生出怀疑。”
王硕闻言嘴角掀起一抹狞笑,持剑信步上前就想动手。
“咻!”
只听房间内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音响起,王硕瞬间停滞原地。
此时窗外吹来些许凉风,其人随即重重倒在地上。
回过神的柳如烟循声看去,只见王硕额头竟然被一块木屑洞穿。
大量血液从额间流下,片刻已是满脸鲜红异常狰狞。
巨大的惊恐之意瞬间从心底升起,柳如烟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此时耳边传来脚步,却是徐行从床头起身。
吓得柳如烟当即跪下,声音中带着浓浓哭腔。
“妾身错了,妾身真的知道错了。”
“饶妾身这一次,以后定然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对此徐行只是淡淡摇头,随后一掌拍向柳如烟额头。
“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怕死罢了。”
“成全你下去做对亡命鸳鸯,应该感谢徐某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