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会不会帮忙,徐行不知。
柳如烟定然下了命令,因此对方才会表现的迟疑。
但对方既然没有出言回绝,想必还是无法忍受玉扳指的诱惑。
如今他只有耐心等待,就如同等待命运的审判一般。
木盒里的东西并无出奇之处,表面上看去就是一些有着纪念意义之物。
不过当年原主父亲去世前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存好,只言东西是从祖上传下极其宝贵万万不可丢失。
因此这些年原主一直都将木盒留在身边,并且此事柳如烟也知晓。
好在对方在大致查看过后,便再无关注。
说起来木盒究竟珍贵在什么地方,其实徐行完全不知。
这是他翻阅记忆一夜未眠,才查探到唯一有可能对自己提供帮助的东西。
无法离开这间屋子,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这上面。
希望原主父亲没有骗他,木盒里面真有极为贵重的东西。
至于能不能让他脱离这柳家樊笼,却是未知。
大概一炷香时间后,原本关上的房门被人打开,正是离开的林嫂去而复返。
对方手中还提着一个木制盒子,上面刻画着些许简单花纹。
只见林嫂将木盒放于床头,随后视线看向靠在床头气息微弱的徐行。
未有半点迟疑,徐行立即摘下套在拇指上的玉扳指。
“麻烦林嫂,此事老爷定然不会告知夫人。”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闻言林嫂点了点头,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右手紧紧握住扳指离开偏房,步伐极为轻快。
直至对方身影完全消失房门关上,徐行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眼神随之看向放在身旁的木盒,表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也很难相信,如果里面真有某种珍贵之物,会用这样一个普通的木盒来放置。
但眼下这东西是他的希望所在,不管如何都要细细查探一番。
打开木盒,双手不断在里面翻找。
可惜除了一些眼熟的物品外,并未见到异常之处。
对此徐行心中倒是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当初柳如烟也检查过木盒里面的东西。
如果有,就不会留到现在。
把木盒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床边,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木盒之上。
不过片刻,徐行心中微动。
如果没有猜错,这木盒里面应该有暗层才对。
原主老实木讷看不出来,却不代表他也一无所知。
一瞬间心中陡然升起喜意,不知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这一刻徐行举起手中木盒就想砸在地上,这是最快得到东西的方式。
但像是想起什么,他又放下手中木盒选择用手慢慢摸索。
大概十余息时间过去,果真让他在木盒下隐蔽处摸到一处突起少许的地方,微微用力有所松动。
苍白面色闪过一道红晕,手上力道随之加大。
“噗!”
有轻响传来,却是木盒下方突然弹出一层暗格。
见状徐行脸上红晕更甚,手指死死抓住木盒。
靠在床头的这一番举动,他口中微微喘着粗气,可见自身情况已是濒临崩溃。
默然少许,随后将暗格里面的东西取出。
一本泛黄书籍,一个干瘪的兽皮袋,一个无色玉瓶。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徐行眼神直接掠过书籍以及兽皮袋,这两样东西对他毫无用处。
哪怕书籍里面是仙家道法,也来不及修炼了。
将玉瓶拿在手中,此刻双手竟是忍不住生出些许颤抖。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所在,任何意外都足以致命。
定下心神,随即把瓶口处的封印揭开。
在封印揭开的刹那间,一股异香随之飘荡在房间内。
吸上少许徐行只觉精神微震,脸上更是闪过片片红晕。
好东西!
眼中陡然升出惊喜之色,然后瓶口倾斜倒出三枚青色药丸来。
药丸通体青色散发淡淡异香,味道却是没有之前那般浓郁。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将另外两枚药丸放回玉瓶并再次封禁。
把所有东西重新放回暗格,并将木盒恢复原本状态。
做完一切,身体越发疲累。
看着手中的青色药丸,徐行没有迟疑放入口中。
事到如今,哪怕药丸是毒药他也别无选择。
好在药丸入口即化,一道清甜瞬间便在口中蔓延开来。
有莫名热流迅速散于四肢百骸,那种虚弱的情况好似也在逐渐减轻。
不过片刻,徐行只觉脑海中困意袭来昏昏欲睡。
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木盒,这才放开心神沉沉睡去。
......
当徐行被唤醒之时,已是晚间。
林嫂照常端了一碗稀粥,以及从未变化过的漆黑药水。
低着头睁开双眼眼底清亮,不复往日混沌无神的虚弱模样。
此刻徐行只觉通体舒畅,精神比之以前也不知好了多少。
柳如烟下药虽然不重,但时间太长毒性积累也不是寻常药物可解。
而药丸效果竟是如此之好,称得上神物无疑。
天无绝人之路,这必死之局总算是让他顺利渡过。
眼下只需静静在房间内修养,待身体有所好转便可趁机离开柳府。
毕竟柳如烟还有帮手,狗急跳墙什么都做得出来。
眼神瞟向一旁木盒位置方向都不对,显然已经被人翻动过。
默然接过林嫂递来的药碗,一口饮尽。
眼见对方似要离开,徐行强行挤出些许笑容赶紧出声。
“林嫂下一次过来送饭,还请带上些许肉食过来。”
“老爷我见到这些老物件,只觉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
“胃口自然不似前几日那般低下,可以稍微多吃一点。”
见到徐行略显红润的脸色,林嫂闻言没有回复只是端着碗往房外过去。
直至房门关上,徐行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淡去。
这老东西,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柳府东侧花园儿,听闻林嫂禀报的柳如烟眼含嗤笑。
“不用管他,按照往日的稀粥送去就行。”
“有吃都不错了,还想要求其他东西?”
说到这里柳如烟停顿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将他的药加重一点,免得浪费时间。”
“反正现在外界都知我柳家赘婿病入膏肓,死了也就死了罢。”
“医治这么长时间,谁还敢说我柳家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