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之事,总能出人意料之外。
徐行没有想到只是寻常取水,也能福缘深厚获得银鱼这等宝贝。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银鱼就无异于一件宝贝。
在那烤熟的鱼肉尽数下肚之后,不过片刻体内竟然源源不断升起少许灵气来。
这些灵气自然无法和服下丹药的效果相比,但却是他获取修炼资源的另一种方式。
如果长时间进食这种银鱼,到时候即便没有丹药修炼速度也不至于降到最低。
且银色小鱼乃是可获取之物,不像丹药一般彻底消耗。
念及至此徐行心中生出浓浓喜意,这雾云山来对了。
原本还想待一段时间就离开,现在看来或许要长时间停留在此才对。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进食后徐行选择回到房间继续修炼。
抓捕银鱼的事情不急,那处深潭下方极深寻常手段可抓不到其中银鱼,届时还需准备一番。
眼下吞服丹药修炼,才是正事。
其后数日,服下丹药的徐行都在房间内凝神修炼。
身上的气息也在随着时间逐渐变强,整个人看上去与在柳家时有着天壤之别。
大概七八日时间,房间内陡然出现一道狂风呼啸。
不过狂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随即就连他身上气息也沉寂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归于平凡。
此刻徐行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汪泉水清澈见底,脸上显露淡淡红晕。
口中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炼气一层终是破境。
细细感受着身体各处的变化,嘴角不由掀起一抹畅快笑意。
如今既然进入炼气境界,那么功法上记载的一些法术便可以修炼,提升自己实力。
最重要的是,那个打不开的储物袋或许已经到了开启时刻。
想到这里没有迟疑,徐行迅速将储物袋从怀中取出。
储物袋只有巴掌大小,不知其内空间如何。
尝试着将一缕灵力沉入其中,但好似遇到了某种阻力,不过此事在之前他就知道。
之所以等到现在,那莫名的阻力便是原因,想来或许是某种封禁储物袋的禁制。
当即加大沉入储物袋内的灵力,准备强行破去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禁制。
果然随着大量灵力进入,不过片刻放在腿上的储物袋便是微微一颤。
灵识随之进入储物袋内,一个三尺见方的空间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
只见储物袋内堆积了不少透明玉石,粗略一看大概有数十枚。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玉简与数张勾画着符文的符箓,以及一柄闪烁着淡淡灵光的剑器。
灵识退出储物袋,此刻徐行眼中笑意更甚。
哪怕他对于修仙界所知甚少,但对于这些东西心中大概还是知晓。
那透明玉石应该就是修炼所需的灵石,至于其他东西更是不用多说。
有了这些东西,想必又能支撑他修炼一段时间。
届时配合深潭内的银鱼修炼,也不知能将修为境界提升多少。
只是可惜没有找到丹瓶,不然效果定然更加显著。
此后时间,徐行便在道观内彻底安身下来。
除了日常修炼以外还要修炼功法内的各种小法术,以及查阅储物袋中的那几个玉简。
其中一个玉简记载了少许勾画符箓之法,以及两道极为简单的阵法。
而另外几个玉简则是大量灵药妖兽记载,倒是解了徐行一无所知的尴尬处境。
这个储物袋看上去应该是某个宗门的普通弟子所有,只是不知为何遗落大晋被徐家先祖得到。
当年或许徐家祖先也尝试过修炼,只是福缘浅薄无法踏上仙途而已。
所以才会一代代传下,并且祖训此物极为珍贵。
可惜时间总能磨灭一切,要不是他突然降临到这具身体,恐怕自此之后再也无人知晓其中秘密。
窗外日升月落,雾起雾散。
道观仍是破败之状,无人前来。
一晃又是半月有余,期间徐行曾下山一趟去往青州城。
除了购买吃食以外,还有就是购买钓鱼所需之物。
毕竟想要吃到鲜美银鱼,守株待兔之事可一不可二。
于是徐行每日便开始忙碌起来。
打坐修炼,翻阅玉简,修习法术,深潭垂钓……
每日舒心顺意,逍遥自在。
清风不燥,阳光正好。
为了让自己心情舒畅,他甚至将道观都稍微收拾了一番,不过大厅内的火堆倒是一如既往没有撤掉。
此处算得上是他的厨房,若是将其掀翻到时候难免麻烦。
要不是未入辟谷,他甚至可以将进食的这点时间节省起来投入修炼。
可腹中空空,又岂能凝神静心?
这日外面大雨滂沱,及至晚间也没有停歇之意。
头顶青瓦传出极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响,为山间道观的寂静夜晚增添一种别样乐章。
此刻道观大厅内燃起熊熊篝火,将徐行面容照得一片通红。
篝火上方悬着一根木架,而木架上穿着几条银色小鱼,还有一大块肉食。
自身体恢复,他的食量便逐渐增大,原本消瘦的面容也慢慢恢复饱满。
银鱼是早上垂钓所得,晚间用来果腹。
待用过饭食他就会熄灭篝火回返房间,一夜修炼至第二日清晨。
随着木架上的香味越来越浓,徐行缓缓睁开双眼。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耳边好似传来某种声音。
不过片刻耳中声音随之更甚,听上去好似有不少马匹正朝着道观奔袭而来。
想不到这大雨滂沱之夜,竟是还有人在外。
一般在这种时候选择赶路的人,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那马蹄轰隆的声音已是接近道观外面。
随后有人大声呼喊纷纷下马,踩着地面积水朝着道观奔跑而来。
“砰!”
本已关上的大门瞬间被人以强力破开,眨眼间便有好几人身披蓑衣鱼贯而入。
这些人腰挎长刀,头戴斗笠,看不清具体面容。
大量雨水从对方身上流下,也带来屋外阵阵寒风。
大厅内燃烧的篝火顷刻间被吹得东倒西歪,也将那浓浓香气吹散只余泥土腥味。
还有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息萦绕鼻间,只是被雨水冲刷过罢了。
而那些呼喊之声在进入大厅后变得默然,所有人都将视线看向坐在火堆前的徐行。
双方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