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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尔曹犹若聋哑

  “啊?那怎么办?”

  柳泉有些惊讶,他当时想的是用浓郁的气血保护自己,却没想到浓郁的气血竟能伤害到萱儿。

  萱儿小手捂在起伏的胸口上,平复了好一会才说道,

  “让我适应适应,柳泉身上的气血既勾着萱儿,又烫的让萱儿不敢靠近。”

  好一会萱儿的气息才平稳下来,她慢慢的向柳泉靠近,只是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消退。

  “还好柳泉对萱儿没有恶意,否则我刚刚出来就被柳泉重伤了。”

  萱儿和柳泉保持一步的距离,这是她最终试出来的安全距离。

  再近的话,柳泉的气血会灼伤萱儿。

  就这样萱儿还是时刻压制自己心里的欲望,柳泉旺盛精纯的气血总有一种让她想融化在柳泉怀里的冲动。

  “柳泉,你不会修炼了什么邪术吧,你身上的气血简直太疯狂了!”

  柳泉嘿嘿一笑,掏出一张书卷铺在萱儿面前。

  “你知道有句话叫书中自有黄金屋么,只要读书,什么都会有的,我这身气血就是从书里获得的!”

  “我已经找到帮助萱儿重塑肉身法子了,只要萱儿每晚来找我读书,我有充足的信心给你重塑肉身。”

  柳泉说的言之凿凿,萱儿听的眼前一亮。

  柳泉这么厉害,一定会考上举人的,等柳泉考上举人就会娶我,我要给柳泉生好多小柳泉,然后把他们都培养成举人。

  萱儿歪着头,嘴角带笑陷入某种幻想。

  “收心!”

  柳泉轻轻敲了敲萱儿的头顶。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柳泉给萱儿吟唱了一遍完整的《子衿》。

  随着最后一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结束,柳泉转头看向身边的萱儿。

  萱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正不灵不灵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柳泉,眼里全是小星星。

  萱儿见柳泉转过头来,连忙鼓起掌来,

  “哇,柳泉好厉害啊,太有文采了!”

  一团淡淡的文气在萱儿头顶凝聚,盘旋许久,却没有丝毫落下。

  柳泉嘴角一抽。

  “萱儿,你要仔细感受,有没有一股文气产生,你要抓住这股文气,然后吸收它。”

  萱儿重重点头,头上两只双丫髻摇啊摇的,

  “感受到了,柳泉好厉害,柳泉一定会考上举人的!”

  柳泉:......

  “再来!”

  柳泉又吟唱了一遍,然后看向萱儿。

  萱儿两只大眼睛看着柳泉,两只小手使劲鼓掌。

  柳泉扶着额头,咳嗽一声,

  “萱儿,讲讲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萱儿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

  “柳泉唱的好好听!”

  “还有呢?”

  “没了。”

  柳泉:......

  “萱儿现在还识字么?”

  柳泉前身的记忆里,萱儿跟着柳泉耳熟目染,是认识不少字的。

  萱儿盯着书卷仔细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萱儿眨巴着眼抬头看向柳泉。

  ......

  天色见亮,柳泉累瘫似的坐在椅子上。

  双眼无神。

  一晚上的时间,感觉比自己穿越以来的日子还要累。

  有一种前世教小学生功课的感觉。

  就这样一晚上,萱儿还是一丝文气都没吸收。

  也不知道是不是萱儿魂魄不全的原因。

  ……

  今天祝方平说不需要先生讲课,他们的文气还没吸收完。

  于是柳泉一早叼着几个炊饼去了官学院。

  刚进课堂,柳泉感觉几双目光唰唰朝自己看来。

  柳泉摸了摸鼻子,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坐在张秀才身边。

  “张兄,发生什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张秀才颇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昨天你没来,夫子大发脾气,让我们每人都抄了一遍弟子规。”

  “额,我的不对,昨天走到匆忙,忘了让张兄帮我请假。”

  柳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大家,因为自己的失误连累大家了。

  “也不怪你,你只是夫子发火的借口,夫子昨天提问了几个问题,大家都没有回答上来,夫子才惩罚大家的。”

  张秀才刚刚说完,立马闭上了嘴。

  郭老先生脸色阴沉,夹着书卷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课堂,直到见柳泉坐在下面,眉头才稍微缓了缓。

  但还是把书卷扔在讲台上,冷哼一声,

  “或有子弟,徒学于斯者,学道未明,而好逸恶劳,心浮气躁,虚度光阴。当知学为至道,勤为先行,圣贤之言在耳,而尔曹犹若聋哑!”

  柳泉知道老夫子说的是自己,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对视。

  “从今以后,如若有人再无故缺堂,便不用再来上我的课了!”

  柳泉的印象里官学的教课先生多是年纪很大,从官场上退下来的老人,个个颇为懈怠,只有郭老先生坚持每天上课。

  不上郭先生的课,基本上就是从官学里退学了。

  可是柳泉还要兼顾易居斋教课,缺课是避免不了的。

  总不能和郭先生说,我还要给一群鬼怪上课,因此才缺堂的。

  恐怕当场能让刻板的郭夫子高喊着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这宵小白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然后要跟自己拼命。

  柳泉心事重重,自然在课堂上有些走神。

  老夫子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头一皱。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老夫子抑扬顿挫的声音一停,转而看向堂下。

  以过去的习惯,这是老夫子要提问的意思。

  这是要考校四书义,中庸。

  老夫子对回答问题的学生要求很高,除非对问题掌握的十分熟练,别说是一般的秀才,哪怕是廪生也不敢轻易回答。

  堂下众人纷纷低头,无一人敢于老夫子对视。

  柳泉挑了挑眉,心里闪过一个主意,主动站了起来。

  “自诚者,天然之性也。诚者......故天地之道,诚为先......昔孔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诚信者.....为社稷之栋梁,为天下之明镜也。”

  郭夫子本来想借此机会再发一通脾气,可是柳泉的这番回答,行云流畅,引经据典,哪怕是在乡试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答卷。

  夫子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表情舒缓了不少。

  课堂上的同窗们脸上带着惊讶,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是困惑,怎么柳泉一个月没上课,经义水平反而精进了不少呢。

  可是不料柳泉回答完并没有坐下,反而扬了扬头,

  “先生,吾昨日在家读《中庸》,略有所得,请先生随意提问!”

  柳泉此话一出,满座学生哗然,个个表情错愕,纷纷低语议论开来。

  这个柳泉也太张狂了,有了几分本事竟如此嚣张,竟然要让老夫子随意提问。

  身旁的张秀才连忙拽了拽柳泉的衣袖,

  “柳泉,快坐下,学者莫贵于谦虚,勿要说胡话!”

  柳泉不为所动,目光直视老先生。

  夫子捋到一半的胡子忽的停下,刚刚舒缓的脸也再次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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