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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种心思万种舌

小话长生 子非蝴蝶 2517 2024-11-12 08:27

  双眼搭明月清亮,秀鼻慧天心妙言,春嫩红花正肥唇,两颊泛粉红,细雨润夏花,眉弯泛青耳晶莹,一身白袍掩柔躯,脚踏翘头珍珠靴,纤手柔似内无骨。

  二人看去,自是一顿好夸,禤姬二人也摘了面罩,报了姓名。

  那琵琶女看了二人,知了元洁的来路,又是好夸,说道:“小妹我是本地人士,姓云,讳声,父母早亡,撇下我一人独活,幸有我叔叔大善,管我吃喝,任我自在,只是。”

  禤姬见她不说,可是性急,说道:“勿要馋我,快说,快说。”此时明月悬空,行人稀少,有些寒意,遂复回酒楼述说。到了屋来寻座坐下,禤姬道快说,莫要磨蹭。

  云声道:“只是去年我叔叔娶了一个妻室,我自替叔叔欢喜,那婶婶对我亦不错,无奈最近些日子那婶婶却来管教我,还说与我个良人,我自是不乐意,奈何从不管教我的叔叔也说与我听,这个酒楼就是我叔叔给我的嫁妆。”

  禤姬道:“你可曾见过那男人?”

  云声道:“见过一面,只是个追名逐利的生意人罢了。”

  禤姬道:“有甚不好,至少不缺钱花。”

  元洁笑道:“姐姐,你也过过脑袋,这妹妹明显不缺钱花嘛。”

  禤姬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满口道:“是我愚笨,愚笨,勿怪勿怪啊。”

  二人见她拍额又唱喏的模样,自是笑意连连,云声道:“我只有琵琶这一贪好,衣食住行是,夏不燥热难忍,冬不寒冷无眠,三餐只果腹不饿,行衣遮肤避体就可。”

  禤姬大喜,说道:“我们半年来确是经常如你说那般生活。”

  元洁道:“那你有甚意思?”

  云声道:“我叔叔叫我嫁与那人,不嫁是我意,就此远走,可恐落个忘恩负义的坏名,不知姐姐们可有主意?”

  禤姬道:“想你叔叔是个善人,备细说与他知道,不会为难你。”

  云声道:“姐姐不知,我叔叔手下生意亦养活不少人,又与那个男人有些钱财往来,我猜想叔叔定与那男人说好了。”

  禤姬惊道:“那你叔叔岂不是要拿你做个买卖?”

  元洁道:“姐姐,也不听个明白,这妹妹不是说那婶婶介绍的吗。”

  禤姬道乱七八糟,你们聊,我只听罢了。在旁边吃起了橘子。

  云声道:“姐姐恕罪,是我表达不畅。”

  禤姬道不怪不怪。

  元洁道:“应是这么回事,你婶婶觉你在家眼烦,又见这个男人有些钱财,私下与那男人说了你,那男人定是满口欢心,又给你婶婶些首饰,你婶婶本就想让你嫁出去,看这个男人又大方孝敬,自是满嘴答应。因此与你说了这事情,你叔叔并不同意,但耐不过枕边风,就答应了。”

  禤姬经元洁一说,笑道:“是妹妹说的这样,有理有据。”

  云声亦喜亦悲,说道:“姐姐这番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应是我婶婶不待见我啊。”

  禤姬道:“妹妹,依你看如何办?”

  禤姬云声二人都看着元洁,元洁道:“如今却有一计,既不让你叔叔难看,也不叫你婶婶难做,还不叫那男人有气。”

  云声大喜,说道:“姐姐既有这等妙计,何要藏着掖着,只说我都做。”

  元洁问道:“你可愿剃光头发?”

  云声哪里还不明白,把木簪子拿下来,低头摸着头发,说道:“这就是三千烦恼丝,剃光就了事,我自愿意。”

  禤姬吃着橘子心里寻思:我这妹妹智慧非常,有这等妹妹真是天大的好意。

  元洁右手摩其顶,青丝一根根飘落下来,有诗为证:

  十七岁来寒暑过,昼夜伴我共悲欢。

  发抚脸颊带泪珠,丝丝散落满地哀。

  今时我青丝垂落,解了众人百千愁。

  人言草木本无情,只是日久生怜爱。

  剃了光头,做了个尼姑模样,禤姬道:“与我这妹妹比,多了许多烟火气。”

  三人把满地青丝,收拾了干净,拿一条灰飘带打了三节系了起来。

  云声道:“这头发跟我许久,我就随身带着吧。”

  三人聊天这久,忽传来了公鸡打鸣声,原来这冬天时节,公鸡却是四更打鸣。

  一声鸣叫划破长空,时间拈指而过,禤姬道这时间过的好快,就地睡会儿吧。说罢更衣上榻睡觉了。

  元洁道:“我观姐姐身寒脚冷,还是起来泡脚毕再睡。”说话间把禤姬拽了起来,找了些花椒,白胡椒,三个人泡了一刻时辰,都躺下睡了。

  至于元洁晚上有甚爱好,不过是抱着那个闻闻,拽住这个嗅嗅,摸摸那个脸蛋,挨挨这个脖颈。禤姬不觉奇怪,半年来只是觉得这妹妹有些睡觉的毛病,踢走便是,再来还踢。至于云声,抱着元洁睡觉。有诗为证:

  一个磨镜有爱好,一个失发正失意。

  二个心满各有意,此女好睡彼无奈。

  不好撕走怀中女,闻其桃嘴涌香气。

  亲饱气留满嘴花,温玉衾暖含浓腮。

  日上三竿。

  马道上行人不绝,低空中五彩缤纷,逼仄钢铁森林,千万人面面相觑冷相对,好个钢铁森林印锋利,广阔云空压飞车,各个摆弄身姿招人流,谁人都想富贵惹人羡,有人城市里浪荡不羁,有人摸爬滚打,有人郁郁寡欢,花里胡哨有人爱,平平淡淡有人喜,钱多钱少都是钱,钱里进去没钱出。

  三人洗漱毕,禤姬见这两光头美人,真个不同,这个美的是人间桃花,那个美的似天上云朵。

  禤姬笑道:“妹妹,接下来如何办啊?”

  元洁笑道:“只须要云姐姐叫来那叔叔,婶婶,还有那男人,就可办了。”

  禤姬夸道:“妹妹聪慧过人,我拍马不及。”元洁道:“姐姐也学了些乖人话。”三人都笑了起来。

  云声叫了叔叔,婶婶,让他两个带着那男人来湘江楼,有事相商。

  这婶婶是满心欢喜说与那男人,竟与元洁说的一般无二。叔叔却不大欢喜,觉得亏欠了小侄女,心里一直有大不舍,但自古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细想起来又无这种不舍,独自看着侄女儿房间里陈设,更加不舍起来。

  (云声与叔叔究竟何如,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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