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沧一脸的悔不当初,带着虚伪的哭腔,使劲地眨巴着眼睛也没流出一滴眼泪。
心底却暗自腹诽:虚伪贱柳贱男,真是个好名字,你等小爷跑路修行完宝贝功法,我非得给你治的服服帖帖!
柳玉堂看他那做作的模样也没惯着,抬腿就是一脚:“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心里早就骂开了吧?老实交代,怎么看出我醒了的!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那女子对我出了手我可就不用顾忌了。”柳玉堂自付自己掩饰的很好,只待白轻妙对自己出手,没了心理负担,对自己的道心与修行没有影响,辣手摧花就在情理之中了。
修行之人很忌讳因果,若是自己无底线行事,杀人夺宝伤天害理,不说遍结仇家,对于沾染上的因果是非常不利于自身修行的,尤其是大境界突破之时,原本就天威难测的雷劫会以其沾染的因果调节雷劫威力,这才稍微保证了修真界的安定。
但是也有极个别邪修逆天而行,为了一己私欲肆意妄为,不过此类宵小无一善终,譬如千年前臭名昭著的法外狂徒林佞,混迹在华封州,虽有元婴期的修为,却无德行,无法无天,杀人夺宝是其家常便饭,莫说稀罕法宝功法,就是略有姿色的女子,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玄门中人,只要是他盯上了,当事人无不被凌辱之后灭口,后受害者亲朋联合起来委托云陌州的化神期大能出手,可这厮偏偏有着一门诡异的身法,燃烧精血便在刹时远遁千里,再难寻踪迹。
就在华封州人人自危,对林侫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之时,在沐春镇有人发现了这厮的踪迹,似乎其已晋元婴后期巅峰,只差半步之遥便可渡雷劫进化神之期,华封州刹时人心惶惶,这厮元婴期便这般难缠,若是任由其成功渡劫,只怕不单是华封州,就是高手云集的云陌州也要遭殃,立刻有声名在外的大能登高一呼,集结了无数修士浩浩荡荡杀向华封州沐春镇,俗话说人心齐泰山移,众人合力之下这厮无所遁形,不过两日便被发现藏匿在小镇郊外一处,正准备渡劫,得知消息的众人忙不迭杀至,恰好碰上林佞头顶劫云密布,不待众人出手,从云层中一道灰色闪电缓缓自上而下,那林佞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竟躲闪不得,挨了个正着,只见其衣物在顷刻间化为灰烬,身上皮肤寸寸崩裂,鲜血淋漓,那林佞无比惊恐的看着自己从脚底到脖颈血肉分离却无可奈何,直至最后徒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头颅搭在森森白骨上,堪比凌迟的死法让在场的所有修士心胆俱裂,此后消息如雨雪般飘向飘向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再无一玄门中人胆敢肆意妄为。
沈沉沧初来乍到,哪知道修真界这些辛密,心中暗骂:这不就是钓鱼执法么?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我呀,可得离着他远点儿。又苦着脸与柳玉堂道:“我的好大爷,我哪知道您啥时候醒的,我那不是诓她么,她再不走,我耳朵还要不要了。”沈沉沧故意把“爷”字说的模糊不清,乍一听像是好大儿似的。
柳玉堂却没听出门道,当下信了几分,一把揪住沈沉沧的衣领,不由好奇道:“小滑头,我看你分明没有半点修为,怎敢孤身一人跑到这雷泽之中?穿的怪模怪样的,寻常人进入这雷泽之中就没有活着出去的,你爹娘呢?”
沈沉沧一听这话可慌了,带着颤音回答道:“我爹娘不在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怎么来这里的,一觉醒来就在那边躺着了,后来就看见你俩打过来,再后来你也知道了,好大爷,您能不能搭把手,顺便把我带出去啊?我好歹也救了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说到最后,沈沉沧甚至都带了点哭腔。至于着装,他还穿着在家里的睡衣,自动被他略过了,这哪解释得清。
柳玉堂见沈沉沧说这话的时候两眼不再滴溜溜乱转,脸上迷茫恐惧的表情也不似有假,便不疑有他,自动把那句爹娘不在这个世界理解成了父母双亡。
只见柳玉堂冷笑一声:“我要你救了?”话音未落,白轻妙给予的令牌从沈沉沧衣服中滑轮,柳玉堂一招手,令牌自动飞到其手中,一看上面的字当即怔住了,脸上有些不自然,之后又若无其事的把令牌塞进沈沉沧的裤兜里,也不说话,对着沈沉沧就开始上下其手,捏捏这摸摸那,直把沈沉沧搞得头皮发麻,心道这该不是个老屁股吧?
几个呼吸间,沈沉沧从头到脚被柳玉堂捏了个遍,看见沈沉沧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恐惧,柳玉堂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黑,又给了沈沉沧一个大脚“你他么胡思乱想什么,本座是在给你摸骨,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块修行的料。”
沈沉沧顿时放下心来,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有没有一道灵光从我天灵盖喷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柳玉堂白了他一眼:“学不了,天生废材,告辞。”
柳玉堂这一记扁鹊三连让沈沉沧的笑容尬在了脸上:震惊!修真界最惨,少年手握不二法门却无法修行、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少年竟将金色功法毁于一旦等等一系列字眼从脑海中奔腾,看着沈沉沧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柳玉堂满意的笑了,摸摸他的脑袋又道:“骗你的,傻孩子,其实你是玄阴逆脉,就是一修炼就会死的那种,哈哈哈哈哈哈。”说罢柳玉堂再看沈沉沧那彻底黑下来的脸色,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沈沉沧这时也意识到被耍了,一脸愤恨的盯着柳玉堂。
良久柳玉堂才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长呼了一口气,“你小子倒真是个活宝,本座好久都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顿了顿又道:“不逗你了,其实你根骨奇佳,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只是你要跟我回宗门,查验你的灵根资质,你可愿随我回去吗?”
沈沉沧用手比了个八的手势托住下巴作沉思状,片刻后说道:“那我跟你回去,要是我那个灵根资质很牛x你不会硬要我做你徒弟吧,我拜师要求很高的,我怕你不是个啊!”
柳玉堂一听差点肺都气炸了,当场给了沈沉沧一个脑瓜崩,“你他娘的想的挺美,还硬要你做徒弟,老子五十岁不到就晋升元婴期,在云陌州都略有薄名,多少人赶着给我做徒弟我都不收,你个倒霉催的说你胖还给我喘上了,你爱去不去,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