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看？不怕看了后悔？”沉默一阵后，大巫的目光直视过来，语气平静中带着郑重。

　　“当然，没看到才后悔哩。”成了，姜羽心里乐开了花，“哪怕有个祖传的规矩，让我看了就要娶你也不怕。”

　　不就是多娶个老婆嘛，只要环境允许，多娶几个漂亮老婆，不就是大多数男人的终极目标么。

　　“没有什么祖传的规矩，只是你会失望而已。”大巫的目光愈发平静，“知道我为什么捂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要伪装吗？”

　　失望个鬼哦，那张面巾之下即使刻上两道刀疤也丑不到哪儿去，一切还不是怪那个该死的野人审美观么……

　　“增加些神秘感，显得更加威严？”姜羽可不打算争执审美观的问题，作了个似是而非的猜测。

　　“你第一次见我，就用树叶化刃直接扎了过来，这样的神秘和威严似乎对你没什么效果？”大巫无奈地笑笑，“当时我吃了一惊，只有开了天窍的人才能树叶化刃，没人知道你什么时候达到了这一步。”

　　“当时我吓着了而已，算是神秘感的副作用吧。”他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咧嘴一笑，“话说，我们不是在讨论让你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取下兜帽和面纱的事吗，怎么说着说着扯到天窍了？”

　　“你现在还不知道开了天窍有多重要么？”她从黑袍下伸出白皙素手，手指屈伸之间，无数藤蔓从周围蔓延过来，扭曲着在小院外的两人身边层层叠叠堆积，很快变成一堵绿色的墙。

　　“又不是第一次见你玩这些藤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姜羽撇嘴，“你不是又想收拾我吧？”

　　大巫的眼中似乎流过一丝笑意，但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道：“开了天窍，在灵力运转间，可以气御物，达到修炼的最高层次——这么多个寒暑，只听说有一个人可能超过了这个层次，但直到现在，也只是听说而已，至少我还没有超出这个境界。”

　　“你说的是族长蚩尤？”在外面世界接触到的相关神话传说中，蚩尤是当之无愧的战力榜第一人，即使战死，仍被自己的敌人轩辕封为战神，而且自己的形象还出现在轩辕手下大军的旗帜之上，也算是史上绝无仅有的人物了。

　　“族长大人虽然强悍，但并未超过开天窍的境界。”大巫摇头，“我说的是有熊氏的首领——就是那个以自身为引，启动阴阳锁天大阵困住我们和烈山部的轩辕！”

　　轩辕很强，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姜羽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道：“他再强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我们至少或者，不是比他的结局更好吗……”

　　“你错了，他没死。”大巫打断道，“他只是变化了形态，成了这锁天大阵的阵眼——这是九黎部最大的秘密，只有我和族长大人两人知道，现在，多你一个了。”

　　竟然那位也没死？合着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就是打了一架，分出胜负后拍拍屁股就走，然后大家一起找个地方享受永生？

　　姜羽目瞪口呆，半晌后弱弱问道：“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去找轩辕，然后杀了他么？”

　　“事实上，还真有这种可能。”大巫平静说道，“只要靠近阵眼，他化作的剑就会击杀任何九黎部和烈山部族人的神魂，这种击杀无形无影，根本无法抵挡，但你的神魂来自外面的世界，或许真能靠近阵眼……”

　　“说来说去，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破阵的工具而已。”姜羽脸上涌出不加掩饰的失望，语气有些悲凉，“你救了我，让我误认为在你心中会有些不同……”

　　“听我说完。”她的语气上扬，竟然带了几分薄怒，“我不认为你是一个工具，也对毁掉阵眼不抱任何期望——只要不是疯子，就不应该期望通过毁掉无形无质的阵眼破掉大阵！”

　　“那你的意思是……”

　　大巫沉默一阵后缓缓开口，声音又变得平静：“你刚才说想不以人血为代价破掉诅咒，给了我一些启发，但具体该怎么做，我并不知道，只是很佩服你的想法……你准备好了吗？”

　　“蛤？准备什么……”

　　藤蔓缠绕而成的围墙已经遮住了头顶，两人相对石桌而坐的空间显得有些狭窄而且光线略微不足，只有淡淡的体香和不知名的花香萦绕其中，气氛有些……怪异。

　　对面的黑袍女人突然站起身来，洁白的纤手从黑袍中伸出，缓缓抬起，向后取下了兜帽，再慢慢摘下薄薄的面纱。

　　这是一张无法形容，秀美到极致的脸，白皙、细致，再点缀上一双干净清澈如一汪秋水的眼睛，如最优秀画师笔下的仕女，虽无风情万种，却解世间千般忧愁。

　　姜羽看得呆了，屏住呼吸，想把这份美丽深深镌刻在神魂深处，直到那双干净的丹凤眼中积累了越来越多的羞涩，笔挺的鼻端轻哼一声后才反应过来，“真好看……”

　　大巫脸上的红晕顿时弥散开来，连白皙的脖子都红了一大片，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外面世界的人这么奇怪吗，我这种从小被骂做丑八怪的人，你们也觉得好看？”

　　说着，她就要重新戴上面纱，姜羽赶紧伸手拦住，“别戴了，我可不管别人觉得你怎么样，反正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女人。”他暗自在心里加了一句，牧螓也是，你们都美得无可挑剔……

　　“别拉着我……”这一下，大巫的耳朵都红了，垂着头轻轻挣扎了一下，十足的小女人态，“你还没看够么……”

　　姜羽嘻嘻笑着，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面前，“眼神不太好，得凑近些……看不够啊，以后想看了该怎么办呢？”

　　“……只要……没其他人，你随时都可以看……”大巫的脑袋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那就说定了啊！”姜羽心花怒放，吧唧在那白皙柔软的手上亲了一口，“以后把那个缺德诅咒搞定后，你要给我生个猴子。”

　　“猴子？”

　　“不对，是生个孩子。”

　　“呸……”大巫轻啐一口，又推了推他的肩膀，“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怎么跟族长大人禀报。”

　　“嘿嘿。”姜羽眼也不眨，直盯着眼前的盛世美颜，“天黑路远，我怕走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