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姐姐的话
“此女实力(段位)实在恐怖,装疯卖傻、半痴不颠、蛊惑人心,至少已成‘师苟’之境,我区区一无品炮灰,如何可敌!”
李长生自她的语意中,显然已知其明知故问之举。
更那堪,她竟特别将末尾几字,一顿一顿说了出来,而且故意张大嘴巴,装出一副咀嚼之态。
暗敌不过,所幸跟她明干一场!
是故,“芬芳”已吐。
诸如“狗×养的!恶婆娘!母夜叉!”,更有“乌龟,儿子,王八,蛋!奶奶个腿儿!(此处省略一千字)”等等,污言秽语,乱七八糟。
想这李长生,平日里虽也说些粗话,不过他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那便是:
在女子面前,绝不吐露一个脏字儿!
可今日,遇着这般毒蝎女子,李长生也顾不得许多,心想:
“反正迟早要被这恶婆娘折磨死,又拿她无法,不如临死以前,过过嘴瘾,以略出心中一口恶气!”
“嗨!好有男子气概哦!奴家好怕怕哦!”
女子戳着李长生额头嗔道。
“恶心!老子要一拳打死你个嘤嘤怪!”
李长生再也无法忍受,正要起身付诸行动,却已忘记自己如今身处两难之地。
他这一动,马上引得圆木失衡,开始翻滚,好在自己反应尚未迟钝,脑瓜儿也有几分灵光。
何况先时,自己早已对目前各方事物,包括身下圆木,作出了判断:
若客观来看,以圆木和自身的接触面为支撑点,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就即刻变作了杠杆,况且这个接触面暂时不会移动,更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时迟,那时快,李长生立时以双手猛然向身下圆木一撑,那圆木受力后,忽地向后一倾,翻转回来。
李长生以手轻摇圆木,屏气凝神,慢慢找寻那个平衡点。
闹腾好一阵,终于稳住身形。
可惜,他的面部,在刚刚圆木猛然间滚动的那一下,未及反应,瞬间已与血水“亲密”接触,登时只觉满目粘稠,分外作呕。
“哦?原来,你喜欢这里的血水啊!”
红衣女子睫毛眨动,俯下头来,看着李长生的狼狈模样,不觉哑然失笑。
“什么!”
李长生怒道。
“喜欢,喜欢你就多喝点!”
红衣女子声音,依旧颇为勾魂,轻声细语道。
“去你……”
李长生一句话,说了半截,便觉后脑勺遭人猛按下去,他本想反抗,却发觉那股力量实在过于巨大,竟令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好喝吗?”
红衣女子面上,始终微笑着,有时还眯眯眼,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
每次,李长生还未及开口,早被按了下去,待呼吸快要停止时,又被拽着头发,一把拉了起来。
他只觉,面前的女子,绝对是个变态!
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那只手,机械般地将李长生的头,按入充满腥臭味儿的血水中,然后等上片刻,再提起。
来来回回。
反反复复。
忽左忽右。
忽上忽下。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许久。
恐惧!
穿越时空的恐惧!
恶魔!
简直就是恶魔!
李长生在鬼门关槛,前前后后,走了不下百十余回,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你,求你,别再折磨我了,给我,来个痛快点的吧!”
许是红衣女子厌了,累了,“噩梦”在某个时间点,戛然而止。
顿了许久,奄奄一息的李长生,悠悠醒来。
眼睑的血,似已凝固。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再不管什么平衡,李长生立马抱住那女子的腿,几近哀求般,干嚎道。
“哦!”
“痛快,刚刚,不够痛快吗?”
“不满足,多来几次?”
“可是,人家累了嘛!”
红衣女子的语调,忽阴忽阳,声音也是时急时缓。
不知因何,如今的她,突又变得木偶一般,憨憨呆呆,那种语声,比刚学会说话的小娃娃,简直还要傻萌几分。
“求你了,别玩了,我的好姐姐!来,给我来一刀,你的妖术呢!快变啊!变出一把菜刀、杀猪刀,往这……”
李长生一面死握住红衣女的小腿,一面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来,往这儿扎,来啊!”
李长生堆积已久的怒火,终于如火山爆发一般,汹汹喷涌而出。
他的面部,已被血水浸染百十余遍,此刻,竟然完全失了平时“苟派”作风,一时隐显几分男儿本色。
“你凶啥子哟!”
红衣女下意识拨弄着李长生的几根粘在一起的发丝,跟着把头埋进胸前,眨巴着眼睛,天真地凝视着他。
“啥子鬼哟!我滴个乖乖!方言都蹦出来了!”李长生满脸狐疑,同样眨了几下眼睛,喃喃道,“别说,还挺亲切!”
“你们平常不都说‘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嘛!你是咋个回事嘛!”
面前女子,一双极为邪魅的红瞳,巴巴儿地盯着李长生。
这种感觉,怪得很!
“嗯?”
李长生呆呆凝望她半晌(单纯看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暗暗揣度,料想平日里,这女子定是看了一些脑洞颇大的东西,听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胡言乱语,最后被带偏了三观。
“不对!不对!姑娘!你……”
“啊!”
这声音,正是来自李长生的惊呼。
他话正要出口,一颗头,却又被那一种熟悉的“感觉”,毫不费力地按入血水中。
同样的方式。
同样的节奏。
同样的味道。
同样的,一双玉手!
“你,你,你……”
李长生方才听了那女子的一番说辞,不禁心生怜惜,况且他又天生是个嘴硬心软的,想着所幸撑船撑到岸,帮人帮到底。
说不定,“连哄带骗”,等会真能白赚一个红颜知己(满脸痴汉状,心中暗喜)!
可哪料,这红衣女,性子当真是古怪至极,性情委实不可琢磨。
李长生一个“你”字,结巴半晌,也未想好,接下来究竟要说什么。
反倒,是那红衣女先开口,漫不经心道:“我喜欢你。”
这莫名奇妙的表白,不禁又令李长生心中一动,虽有几分怀疑,却仍老脸一红,眼神不住微瞄,随即小声呢喃道:“这,这,会不会太快了,我还没有心里准备呢!”
“叫我姐姐!”
红衣女继续道。
原来,这红衣女眼含柔光,却不是向李长生表白,反而是指“叫姐姐”一事。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准确地说,是李长生自己,心中觉得有些尴尬(丢脸)。
但观那女子,却好似并不在意一般,所幸李长生脸皮够厚,也不扭捏,几个呼吸间,面上神情也很快好转。
只是,一颗心,未免有些空落落的。
老婆跑了!(捶胸顿足)
虽然暴力!(心有余悸)
可,真是漂亮!(不住惋惜)
“姐姐!”
“好姐姐!”
“最好姐姐!”
李长生此人,属于顺杆爬类型的,只要给他个台阶下,他能像猫见了老鼠、青蛙见了蝗虫、狗见了shi(不太恰当,但很形象)一般,屁颠屁颠迎合上去。
李长生上下打量着面前红衣女子,虽然不住扼腕叹息,却也自我安慰道:
“这女子,貌似很厉害的样子,姐姐、好姐姐的胡乱叫上几声,以后就能让她罩着我了!嘿嘿嘿!”
李长生心中算盘,打得噔噔儿响。
不过暗自窃喜片刻,却又被强按入血水中,接受了一番“洗礼”。
“不准心存邪念!”
红衣女道(将手放于李长生后脑处,蓄势待‘按’)。
“是,姐姐!”
李长生拼命点头。
“姐姐,是心中最神圣的人物,不可丝毫亵渎!”
“是!”
“姐姐说的话,都要遵从!”
“是!”
“姐姐不让说的话,想都不能想!”
“是!”
……
“啊!”
一阵惨呼。
“好姐姐,敢问……敢问,小弟又犯啥错了。(!)”
李长生抹了抹血,想大声质问,却终是声若细蚊,不仅不敢有丝毫怒意,反而佯装开心不已。
“你刚刚又在心中骂我了!”
……
“啊~”
惨呼连连。
“这次怎么了?”
“手,握我腿,多久了!”
一根葱玉般的纤指,隔老远嫌弃般地,点点放在自己小腿上,至少有一个时辰之久的那只“罪恶之手”。
“嘿嘿,嘿嘿!”
李长生战战兢兢,手慢慢挪开(极不情愿)。
昏暗中,不时传来阵阵杀嚎叫。
“惊天动地”般的哀嚎……

